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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咬着嘴唇并不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青云无奈只好道:“哎,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我就陪你去一次,不过到了现场遇到王员外和杨政,你得这么说……”
苏婉儿这次却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刚才李青云说起昨夜的遭遇,其实她已经相信了大半。
为了避开嫌疑,到了赛马场后,李青云特意让苏婉儿先进去,他在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后方才进入。
果然,苏婉儿一进去后,王员外和杨政看到她,就急忙走了过来。
杨政使了个眼色,王员外神色有些惊慌,他略微朝杨政点了点头,走到苏婉儿跟前道:“苏侄女,昨夜伯父派丫鬟送你回房间休息,怎么后来却找不到你人了呢?”
苏婉儿道:“侄女昨夜在房中休息,隐约中好像被人从床上抱了出去,我还以为是苏家派人来接我了。后来到了街上,我感觉到冷才睁开眼,发现竟是被一个蒙面人抱着!我吓得大声呼救,对方才撇下我逃跑,说起来我还得问伯父呢,在您的家中,怎么会有蒙面人?”
王员外脸色一变,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的经过竟是这样,不由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个蒙面人有什么特征?”
苏婉儿凝眉摇头道:“黑夜里看不甚清,只觉他体格魁梧,身形高大,浑身上下都是酒气!”
王员外也皱眉道:“莫非是江湖大盗?”
杨政已经忍不住,亲自上前问道:“可还有其他特征?”
苏婉儿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对了,他逃跑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脚上只有一只鞋子!”
此话一出,王员外倒吸一口凉气,神情惊慌地看向杨政,杨政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泛着寒冷。
王员外急忙开口道:“杨公子,绝不可能是小儿啊,小儿昨夜喝得烂醉,怎么,怎么可能去坏您的好事,这,这……”
杨政摸了摸犹自高肿的后脑勺,冷笑道:“王员外真是养的好儿子!”
苏婉儿心中又惊又怒,看来李青云说得不错,昨夜果真是这二人狼狈为奸,想要侮辱自己!
“王员外,不知贵公子现在何处?”杨政冷冷道。
王员外已经冷汗直流了,他哆嗦道:“杨公子,这,这不可能……”
杨政打断他道:“哼!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还不把你那痴呆儿子叫过来!”
王员外唯一的儿子,王福贵是个半傻子,经常干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傻事,这在金河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比如去年,王员外纳了一房小妾,迎娶当日王家大摆了十桌筵席,宴请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在王员外忙着应酬的时候,王大公子悄悄进入洞房将新娘子打晕后,自己先爽了一顿。
这还没完,完事后,王大公子还自作聪明地将对方弄醒,假装是有采花贼闯入,自己则英雄救美,救了她。只可惜他在穿衣服的时候,将内裤落在了床上忘了穿,结果被新娘子发现了,新娘子当场就哭嚎着冲到了前院大声叫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员外当场就气晕了过去,当然也有说王员外是故意晕过去了的,因为实在丢不起这人。最后这场闹剧就变成了给王家大公子纳妾。
第138章 赛马大会()
苏婉儿临走之前,冷冷地看了王员外一眼,眼中的厌恶和痛恨之意溢于言表。
王员外心中叫苦不迭,本想着拼着得罪苏家,去讨好杨政,却不想发生了意外,杨政不仅没有偷到腥,还被人暴打了一顿。而他夹在中间,反而将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更令他恼火的是,他的儿子居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说实话,王员外对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心中也是没底,按照这货一贯的尿性,保不准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那厮毕竟人傻胆子大。
王大少爷很快被人传唤了过来,他并不认识杨政,但是见父亲对此人恭恭敬敬,心里也明白此人多半是王家的贵人,所以也并没有太过失礼,还朝对方拱了拱手。
杨政堂堂一个王爷,岂会将这个二傻子放在眼里,更何况此人还极有可能是打伤自己的人,所以见到他朝自己行礼,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王大少爷倒不乐意了,你小子论个头没我高,论相貌没我英俊,本少爷主动向你问好,你却不刁本少爷,真是岂有此理!
王员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担心儿子犯浑,上来一脚朝他屁股上踢去,喝骂道:“你那是什么态度?还不赶紧给杨公子赔礼道歉!”一边借机凑上前去,想要低声嘱咐一番。
杨政知道王员外的小心思,一把将他推开,正要质问王大少爷,对方倒先不乐意了。
王大少爷戳手一指杨政,横眉怒目道:“小子,你敢推我爹?”
王员外吓得脸色骤变,啪地甩给儿子一个耳光,急声道:“还不赶紧跪下!”
王大少爷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跪,反而一脸挑衅地望着对方。
杨政心中怒火中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身后的两个家奴闪身出来,就要上前教训王大少爷。
杨政伸手一拦,冷冷地看着王大少爷道:“昨晚打我的人是你?”
王大少爷的脾气上来,大声道:“咋的,昨晚没爽够是不是?”这货自作聪明,心中想的是跟以前欺负平头老百姓一样,先将这个小白脸恐吓一顿再说。
王员外听到儿子自己承认,直接眼前一黑,吓得瘫倒在地。
杨政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杨振身后一名家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伸手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布鞋。
王大少爷直接不打自招地大声嚷嚷道:“哎呀,这不是我的鞋吗?我明白了,一定是昨晚被你偷走了……”
一名家奴还不待他说完,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然后另一名家奴也跟上,二人将他摁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杨政的这两名家奴都是军中的好手,王大少爷虽然一身膘子肉,但却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直被打得哭爹喊娘。
王大少爷从没被人如此暴揍过,心中憋屈愤怒至极,破口大骂道:“我日你……(娘)!”最后那个字还没喊出来,却被慌忙爬起身来的王员外一脚踢在嘴上,直接将他一张大嘴给踢歪了,王大少爷脑袋一歪,就此昏了过去。
王员外吓得冷汗直流,骂王爷的娘,那岂不就是骂当今皇太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幸亏自己及时出手,否则王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今日就全被他害死了!
王员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不断求情,杨政也看出了王大少爷有些智障,心中不禁也有些怀疑,这等傻子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放倒?
王员外道:“公子,不如暂且将此事搁置,今日乃是赛马大会,公子的正事要紧,可莫要因此耽误了正事……”
杨政满怀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他此次来到金河,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控制金河的马市,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还要依赖眼前此人,所以现在还不能杀他儿子,就算要杀,也要等他为自己办完事后!
“今日你若能帮我夺下第一,将马市控制在手中还好,若是不能,哼!你这宝贝儿子就别再留在世上祸害人了。”杨政冷声说道。
王员外吓得脸色惨白,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若是儿子死了,王家就算是断了根。
赛马大会的地点就在金和县马市的西北方——金河马场。
金河自古以来出产骏马,榆林郡是雍州(九州之一)最大的产马地,而榆林郡中百分之八十的骏马都集中在了金河县。
今年参加比赛的还是王、赵、段、苏、周、代六家,这六家几乎垄断了金河的马市。为了避免恶意竞争导致的一损俱损,六家达成共识,以每年赛马大会竞逐的名次决定各家在马市的地位和份额,而获得第一的家族将掌管马市,统辖其他五家。
巳时一刻,赛马大会正式开始。
既然有比赛就会有赌局,李青云仔细看了看,发现王家胜出的呼声最高,而苏家则排在了最末,就算一赔十的赔率都鲜有人押注。
李青云转了一圈再回到苏婉儿身边的时候,苏家已经输了一局,形式已经岌岌可危,再输一局,就将提前出局,结束比赛了。
苏婉儿秀眉紧蹙,不时与苏伯低声交流,苏伯只是不断摇头叹息,看样子对接下来的这场比赛也是不抱什么希望。
苏婉儿心中着急,马市的生意是苏家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