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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余烬-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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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对方已经贵为两镇节度,他才不过升到节度副使,反而变成了下属,而这一切,都缘于将他们联系到一块儿的那个人。

    这时候,哥舒翰已经结束了梳洗,重新换上了舒适的常服,他的大帐布置十分奢华,脚下是精美的手工编织细羊毛毯子,双层牛皮帐面阻隔了高原上的朔风,那些侍从正源源不断地将各种菜肴、美酒端上来,很快就摆满了整张几案。

    “来,陪我饮一杯。”

    此时的李光弼哪有闲心喝酒,可对方的话里根本就没有推辞的余地,两人都是蕃人,自然也都是草原上的做派,也不讲究什么分食制,就着几案的两头各自盘腿坐下。

    没想到,这一喝,就是三巡过去了,对方几乎一个人在自饮自酌,斗大的酒壶不要钱似地往嘴里倒,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未恭贺,你成为两镇之主。”想了想,李光弼端起杯子。

    “四镇之主又如何?”哥舒翰哈着粗粗的酒气,唬了李光弼一跳,左右一看,大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不敢听某的壁角,左车守着呢。”

    哥舒翰的样子醉意掬然,可眼睛却透着一丝清明,让人分辨不出,他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借此撒疯。

    李光弼赶紧起身上前,想要扶着他去躺一下,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擎住了。

    五十岁的老人依然有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力。

    “某没醉。”哥舒翰一把将他拉到地毯上,摆摆手说道:“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有五年了吧。”

    “差不离,你上京接任陇右,后来便再也没有回过河西。”

    李光弼如何不记得,那一回,哥舒翰上京,除了述职,转任,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搭救被天子下令关在狱中的王忠嗣,当时几乎人人以为他必死,李光弼也是做如此想的。

    “说实话,河西某不想来,你们的那些破事,某也不想管,吐蕃人已经左支右绌,难以为继,集结大军,就是给他们一次大非川的机会,若是按某的想法,根本不应该给他们这种机会。”

    李光弼心里一惊,这话说轻点是将在外,说重些就是质疑朝廷的决定,后果是什么?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清楚。

    “慎言。”

    “出得某口,入得你耳,若是你想要这两镇节帅,让了又如何?王公当年尚不失一郡守,某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哥舒翰毫不在意地‘呵呵’一笑,李光弼也只能笑着摇摇头,他若是这种人,用得着如今还只是个节度副使吗?

    “某没有同你说笑,倘若此次进军,安胡子按兵不动,我陇右兵马也不会轻出,仍是同之前一样,沿着吐蕃人的防线一路拔过去,逼得他们不得不挨个打回去,我军可攻可守,灵活机动,逐步蚕食,再辅以分化之策,令其内部生变,而不是如当下,大军压境,逼得他们联合一处,拼个鱼死网破,你是知兵之人,这个道理不会不明白。”

    李光弼当然明白,指挥五千人,和指挥十五万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军力越庞大,目标就越明显,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法子?无非是避其锋芒,断其粮道,首尾不能相顾,然后一举击溃,这是噶尔。钦陵在大非川所用的策略。

    明白归明白,已经写上了制书的事情,他们只能遵照执行,这便是哥舒翰今日邀他于此的原因,李光弼默默地拿起一个大碗,将里头鲜红的液体“咕噜咕噜”喝下去,甜味和酒精几乎涌上头,令他精神一振。

    “指挥如此数量的兵马,你和我都不如王公。”

    哥舒翰坐直了身体,腰板挺拔如山,嘴里说出来的,更是令人心惊,谁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当今天子心里的一根刺。

    “以薛仁贵之能,尚有大非川之败,某从不认为吐蕃人有什么了不起,但在战场上,也从不轻视他们,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咱们的人越多,内里就越是纠缠不清,僻如河西与陇右,两军分隔已经多年,如何指挥如一?你可有教我。”

    “若是王公还在,以他的威望,就是安胡子也只能俯首听命,两镇十五万之众,定能携手并进,合击吐蕃人,让他们尝到从未有过的教训。”

    哥舒翰顿了顿,眼里透出一种悲哀:“人人皆曰,是某上京求于天子,才救下了王公,可天子如果真要下手,哪里容得某进长安城?”

    李光弼惊得酒都醒了,这等秘辛,竟然如此轻易就说出了口。

    他倒底想做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秘辛() 
王忠嗣,自幼被养于宫廷,太子的玩伴,天子视如子侄,身兼四镇节度使时,还不到四十岁。

    他的身份让李林甫忌惮,他的功绩让李林甫忌惮,他的年龄更是让李林甫忌惮。

    人人都知道,李林甫为了自家的权势,想要绝边将入相之路,而实际上,他想要断绝的,就是王忠嗣的路。

    以当时天子的信重,根本就没有机会,哪怕皇甫惟明、韦庄,甚至是太子妃韦氏,都在他的诬告下,被毫不留情地处理了,却动摇不了后者纷毫。

    可谁知道,这份信重,被后者自己打破了,带来的不仅是罢官去职,还有杀身之祸。

    “那是某第一次见到天子,他坐在一张胡床上,双目无神,像是直直地看着你,又像是看着远处,某被内侍叫起,只敢说一些奉承话,他依然没有表示,直到某说到石堡城,他一下就看了过来,那种威势,某此生都不会忘。”

    李光弼相信,哥舒翰从来没有向旁人提起过这次觐见,有些东西压在心里,只怕会像山一样重,此刻,对方就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人,在回忆自己的过去,他静静地听着,哪怕内容再是惊人。

    “石堡城,算得了什么,它阻挡的不是大唐的兵马,而是天子的决心!王公不懂么?你当时就在他身边,肯定知道,他懂,却不会那样去做,他想打出一次信安王那样的突袭,可吐蕃人众志成城,不会再给大唐机会。”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啊。”

    “皇甫惟明打不下来,董延光打不下来,若是某再打不下来,朝廷会如何做?”哥舒翰在笑,眼里却闪烁着痛苦:“还会有无数的将士被送上去,带领他们的,是连某都不如的庸将,死上十万人,百万人,大唐都会拔去这根刺,扎在天子心头的这根刺!”

    他大笑着一拳捶到了几案上,那些精美的器皿,发出重重地碰撞声,李光弼耳中听到的,却是狼一般的嘶吼。

    “王公,他没有担当!他没有担当!”

    一连叫了数声,哥舒翰才稍稍平静下来:“明知天子之心不可挡,明知皇甫惟明、董延光皆是庸碌之辈,明知某这种蠢人,只会罔顾将士性命,他却没有站出来,担起这一切,这便是你所说的,有古人之风?”

    “数万将士啊,若是他在,哪怕能少死一千人,都会让陇右多出一千个完整的家,这他娘的才是古人之风!”

    臣子不言君之过,事情的是非曲直,随着当事人的故去,已经无从提起了,李光弼默然不语地听着他的咆哮,感受着他的那份心痛,毕竟两镇相隔不远,当年的战事,也有不少河西儿郎参加,那种满眼望去,处处白幡的凄惨景象,怎会不令人记忆犹新?

    “一个老者,最不希望的就是儿女的忤逆,最怕看到的就是纷争不休,他可以容许别人翦除太子的羽翼,却绝不会动太子本身,因为这些年来,太子的仁孝,既为朝野所知,也为天子所知,这么做,又何尝不是为了保全太子。”

    哥舒翰叹了一口气:“寿王,实际上在娘子入宫之时,就绝了东宫之路,其余的诸子,又有哪一个比得过太子。”

    李光弼听得触目惊心,甚至有一走了之的冲动,这种事情,边将一旦掺和进去,皇甫惟明就是下场,传说中,王忠嗣也是因此才得罪的,他的小身板哪里担得起?

    可对方却不管做何想,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知道吗?那一日,天子便如某今天一般,心痛不已,什么太子,什么权相,王公得挂四镇节度实职而不疑,在天子的心目中,早已超过了自家的子侄。”

    “天子心痛的是,他的违逆。”

    李光弼明白了,对于王忠嗣的情感,就连皇帝也未必真正弄懂,那是不同于子侄,却又超出子侄的,简单地来说,他当对方是自已的人,是如同高力士一般的心腹,可没想到,对方不光拒绝了他的调遣,还阴奉阳违,这才是最后的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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