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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是个什么背景,纵然以前不清楚,这几天等唐人的大军到来,以他的手段,从杨预那里也好,从别处也好,都能轻易地套出话来。
别的不说,光是一个,现任四镇节度使的乘龙快婿,就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在四镇百姓当中,这是比长安城中那位天子还要实际的存在,基本上就是这安西之地的王,没看到么,那些什么小国的国王,在他面前,一样要低声下气。
而且,这位封中丞,是刚刚才接任的,又立下了如此大功,地位只会更加稳固,以往常的经验来看,除了王正见因为健康原因,只呆了一年不到,其余的节度使,最少也有五年的光景,五年,已经足够石家投资了。
如此的身份,难怪值得杨家嫡次子舍命相救。
不就是一条命么,杨预都舍得,他有什么舍不得的,石崇志一咬牙,拿出了那一晚破釜沉舟的气势,沉声说道。
“某家是某家,石某是石某,若是某愿拿出身家,与五郎合股,不知道,能否有这个机会?”
刘稷有些意外,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者苦着脸接着说道:“不瞒五郎,在石家,某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否则如何会被发到这种偏远之地,前因后果,不提也罢,若是得蒙五郎看重,定然继之以死。”
有野心?家族越大,事情就越复杂,刘稷并不在乎他们家的那点破事,他唯一在乎的,是能力是不是能达到他的要求,要知道,那条路上,有着无数的变数,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族灭,没有一个强大的人脉,是走不动的。
对于他的沉默,石崇志似有所感,继续解释道:“从西州到飒秣建,某在十六岁时就曾经跟随家父走过,后来家中的商队,也曾跟过几回,该在何处歇脚,如何打点,都不陌生,这些年虽然不曾走了,但只要给某机会,定然不负你的所托。”
飒秣建,又称撒麻儿罕,是后世乌兹别克的第二大城市,位于河中地区的西北端,也是当地著名的商贸中心。
“四成,同样的条件,某只要四成就行。”石崇志见他依然没有表示,不得不自已压价。
“三成,你不是石家,不值那两成,这三成里头,你在贺菩劳城的相助,才是我点头的原由。”
刘稷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因为将来要做的事情,需要一个能豁出去的人,石家虽然可能人脉上更广,可牵涉的利益纠葛也会更多,未必会为他火中取栗,眼前这个人么,倒是有些潜质。
潜质就是潜质,在没有变成实质之前,只能低估,这就是商业行为,容不得半点情愫在里头。
石崇志一咬牙,点点头:“三成就三成,总有一天,某会让五郎看到,某值得那两成。”
有志气的孩子值得鼓励,刘稷笑了笑,伸出一只手,石崇志先是不解,随即反应过来,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握。
“成交。”
刘稷说完便放开了手,既然达成了协议,有些事情就可以同他说了。
“此战再过几个月就会结束,你马上赶回去,组织货源、招募人手,需要什么,只管遣人来找我,万一有事找不到,杨鹄子也是一样。”
“某这就回去安排,五郎有什么要带与家中的,只管吩咐便是。”石崇志马上就进入了角色。
刘稷不防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龟兹城。
“不,你们直接从庭州出发,货物可以在西州置办,龟兹太远了。”
这一下子,轮到了石崇志不解,他只能小心地提醒对方:“北庭节度,只怕不好相与。”
封常清并没有加两镇节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就凭一个安西副大都护,如何能管到那边去,这位莫不是糊涂了?不过对方有一点没有说错,西州才是商贾云集之地,因为它的另一头连接着河西走廊,大唐的腹心之地。
没想到,刘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盯得石崇志毛骨悚然,又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错了。
“此战过后,我会升做守捉使,多半就会是耶勒,自家的地盘,你怕什么?”
石崇志恍然大悟,乾坑戍本就是北庭大都护的序列,只是王正见为了这场战事,临时调过来,战后肯定会归建。
耶勒守捉,做为乾坑戍的上级,就在那条商道的当口处!
所谓现官不如现管,就算是正牌子伊西北庭节度使,也不如这个守捉使好使,有了他的关照,从庭州一直到碎叶川左近,全都是刘稷嘴里所说的,自家地盘,石崇志突然间感觉到,自已虽然只占了三成,其实是占了一个大便宜。
能在两镇都吃得开的,不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更何况,这位还如此年青,前途根本就是无可限量的。
听闻他素有好色之心,不知道自家那位小女,能不能入了对方的眼,一时间他视线不知不觉变得复杂了许多,心里头那股子久违的斗志,一下子升腾起来,就好像年轻了十岁一般。
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显得虚浮无比,差点就给绊了一跤,被有心人看在眼中,自然就有了别的解释。
人才都是锻炼出来的啊。
第九十六章 妄想()
“你许了多少与他,这般手足无措?”
封常清虽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却是隐隐地提到了一个事实,他已经知道了。
刘稷并不怕他知道,毕竟这件事看到的人不多,况且这里全都是封系人马,纵然有些流言,也能压得下来,只要没有人正儿八经地提出来,最后只会是不了了之。
谁让他们立下了如此大功呢,从渡河到夺城,几乎全凭一已之力,妒忌都妒忌不来。
“三成,让他出面去做点生意,为战死的弟兄们,谋一份养家之用。”刘稷坦然说道。
这话一说,封常清便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朝廷能给出什么样的怃恤,如今随着战事的扩大,取之于敌已经成了明规则,收缴上交军中一半,甚至写在军制里,但私下里,那些劫掠了的私财,又会有谁真得去从军士的口袋里掏出来?不想混了么。
“太多了,你占据着大头,还有官面身份,这种人给个两成就顶了天,就是一分不给,他们的生意也巴不得你参与进去。”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就当千金市马骨吧。”
封常清的提点表明了他自己就在从事着同样的勾当,当然,肯定是在安西四镇之地,别的不说,军需后勤一项他就执掌了好些年,这里头几乎全是利益,根本用不着给出一点好处,自然会有大把的人求上门来。
眼下刘稷还没有多少根基,北庭的局势也远不如安西这么明朗,他之所以选择从那里开始,有着自己的考虑,这个考虑也正是封常清前来找他的目地。
有些事情倒底摆不上台面,两人都是心知肚明,点到即止,封常清走到他的跟前,制止了他的起身,也没有如石崇志一样坐在石头上。
“那个吐蕃人召供了,他不是独自来的,带了五千兵马,就埋伏在前头,原本是想以息东赞的骑兵,诱使咱们一头撞上去,不曾想被你识破了,军议的结果,是将计就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稍稍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你和你的人伤亡过甚,这一仗就不要参与了,此战过后你有什么打算?”
果然,戏肉来了,刘稷没急着回答,想先听听他会怎么说。
“新任的伊西北庭节度使,可是程千里?”
“你猜到了?确是,王公在遗折中推举某接任四镇节度使,举荐他转任北庭,敕书应当一同发出,怕是比咱们接到的还要早些。”封常清毫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刘稷点点头,本就是史实,有什么可猜的,他这么问不过是想引起下一个话题。
“既然他接任更早,此时只怕已经率军跨越昆仑山了,这条路,我军从来就不曾走过,吐蕃人未必能想得到,就算料到了,要对付他们,得分去多少兵马?”
程千里是个什么性子,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那真是个疯子,这一仗他是怎么打的,没有任何记载,但是不妨碍刘稷加以推测,无论北庭兵马会不会深入昆仑山,只要他出现在于阗边界上,就会给吐蕃人极大的压力,毕竟从那里入羌,对于吐蕃人本土的威胁,可是近得多,也有威胁得多。
而且,在这一场战事中,他或许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胜绩,但也没有大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