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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监视本地守军?只有本人才知道。
就在营里气氛一日紧似一日的时候,后方又出事了,息东赞领兵拔营而去,仅仅交待了让他们仔细守桥,却没有说出了什么事,可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有什么猜不到的,一准是贺菩劳城起了什么变故。
两个营地之间隔着不过百十来步,吐蕃人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想要遮掩都不成,这样一来,营中的气氛更是怪异,他每次去巡营,都能感觉到那些勃律士卒,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驯服。
吐蕃人占据这片土地,也不过三十来年,稍稍年长一点的人,都还记得当初的一切,反乱镇压过多起,人也杀过不少,再加上重税,高压之下还是起到了效果,至少表面上,他们已经服服贴贴,很久没有闹出什么事了。
可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天神知道。
玛尔达乞明白,现在能帮他的不是天神,而是他自己,至少在东本回师时,要保住桥头不失,营里不出乱子,就是极限了。
因此,他不得不拿出比往常更大的干劲,督促着营中的几个吐蕃官长,时时巡视,以图用这样的方式,稳定军心。
贺菩劳城离此不过百余里,骑兵半天就能到,只要撑过两天,或许都用不着两天,东本就能回师,在巡视的时候,玛尔达乞总是这样为自己打气。
夜凉如水,只有他们这边点着一排排的火把,从军营一直照到桥头,亮如白昼。
其实对于防守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对岸如果伏着唐军,他们将很容易看清楚这边的动静,而自己却看不到他们。
这是没法子的事,夜里本就危险,没有光亮,更易出事,两害相权只能取其轻了。
玛尔达乞带着人直奔桥头,那里才是他们守备的重点,宽达四十步的桥面,在踏板完好的时候,可以同时并排过八匹马,也只有这样的通过率,才能撑起两地庞大的商队来往。
桥头上没有点燃火把,那是因为周围撒上了火油,一个不慎就是烧毁的下场,黑暗中,几个身影在那里忙碌着,还有一些人影,不停地从远处跑过来。
难道有敌情?
玛尔达乞心中一凛,黑夜是行军和作战的大忌,在光线不好的环境中,很多百姓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那是一种在后世被称为“夜盲”的病症,原因是饮食中缺乏维生素A或因某些消化系统疾病影响维生素A的吸收,致使视网膜杆状细胞没有合成视紫红质的原料而造成的。
可是唐人,特别是唐军并没有这种缺憾,他们甚至能做到在草原和荒漠里昼夜奔袭,从而达到出奇不意的目地。
“今日是哪一队值守?”一边走他一边问自己的手下。
“怒弗利村的咄骨利。”
一听到是他,玛尔达乞没有再问下去,脚步却加快了许多,那是一个眼神不错的猎户,他想要知道,对方究竟发现了什么。
几里之外的山谷,唐人的营地一片沸腾,火把却被严格限制了,虽然这个距离,敌人未必看得清,可天空映出来的光亮,是无法遮掩的。
整个前部都在动,就连处于平行状态的右军杨和所部也不例外,那些骑兵全都下了马,将含了衔枚、裹了蹄子的马儿牵在手中,排成单列,几乎贴着山边向前行进着。
而由封常清亲领的中军,所有的乘马和驮马都被用于拉车,大车上是各种木料和绳索,还有用于铆合的木榫结构,沉重的大车压得路面深深地凹了进去,在前头牵引的军士,不得不连连鞭打,可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这么走不成,他们支持不了多久,让你的人全都去推车。”见此情形,封常清有些忧心,将梁宰打发出去之后,一眼看到了自己的押衙。
“你也带人去,这里不会有危险。”
押衙无奈领人而去,他的身边就只剩了几个参军、判官之类的文职,看着一车车的材料被连拉带推地送往前方,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托底。
“宇文参军。”
“下官在。”宇文晟低低地应道。
“你说这些都是五郎要求做的?”
“正是,下官看了他画出的图样,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稍稍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匪夷所思。”
封常清明白他的感受,在看到实物之后,他的心里何尝不是涌起了这个感觉。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怀疑,这个五郎以前的种种劣迹,都是为了掩饰这份天才,否则要怎么去解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抬头看着前方,高高低低的人影在山谷间起伏着,黑夜将这一切都掩盖了,却无法隐去心里的担忧,前路究竟如何?
成败在此一举。
第七十七章 夺桥(二)()
“咱们的人来了。”
刘稷当然没有夜盲症,得益于后世的特种训练,他的视力也许并不比咄骨利高出多少,可观察力却丝毫不逊色。
隔着黑夜,远处那一片高低起伏、不断动弹的黑影,如果不是野兽,就只可能是唐军在行动,他相信在那么多军人驻扎的地方,绝不会出现大群的野兽。
“不好,吐蕃人来巡视了。”
没等他高兴多久,咄骨利那略带乡音的勃律话就在耳边响起,刘稷不动声色地回头一瞥,眼睛的余光里,一队人正朝着这边走来,由于他们是从火光的那一头过来的,一眼就能看清为首者的嘴脸。
的确是个吐蕃人。
见鬼了,他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要知道现在是寅时中,也就是后世的凌晨四点左右,正是一个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这些家伙不好好在帐子里等着被宰,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是这个千人队的头儿,后头的全是他的亲信,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熟睡中,可那个吐蕃贵人走之前,命令我们昼伏夜出,今夜,他已经巡视过一次,我本以为不会再来,没想到还会再走一趟,这是对我们起了疑么?”
咄骨利的话让他有些无语,息东赞这家伙,走都走得不让人省心,眼见着那些人越来越近,他暗地里打出一个手势,让自己的手下暂时停下动作。
“上前去,拦住他。”刘稷低声说道,对象自然是边上的咄骨利。
事到临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们在这里搬运的,是一块块的踏板,被吐蕃人拆掉的踏板,只要被这些人看到,再蠢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踏板,这座桥就只剩下了藤条,要拉着这些晃荡不已的藤条过河,几个人几十个人没有问题,可几千上万人,怎么行?
咄骨利明白,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那些可靠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十个手下互相之间暗暗传递着消息,很快就跟了上来。
“小的们见过上官。”
离着几步远,咄骨利和他的人将玛尔达乞等人挡住,双方的人数差不多,他的人都会意地一个看着一个,这里离着军营很近,一旦动手,很难不惊动守军。
要知道,玛达尔乞的千人队,只是三千守军中的一部,他们离着桥头最近而已。
“有什么动静吗?”
对于勃律人的热情,玛达尔乞不以为意,一边拨开他的身体,一边带着人朝前走。
“没有什么动静,开始有些黑影,小的带人守了半天,似乎是岩羊跑过。。。。。。”咄骨利的解释显然没被他放在心上,只能跟在后头,又是着急又有些无奈。
玛尔达乞并不认识营中的每一个人,这些临时征召起来的勃律人,不过是顶在前头的炮灰而已,如果不是上回息东赞来视查,记得了这个猎户,他才懒得理睬对方是个什么模样。
可不认识归不认识,在桥头忙碌的几个身影,以及他们正在搬运的事物,引起了他的一丝警觉,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又挡在了他的前面。
“贵人,不好了。”
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一时间连对方的勃律话,似乎不那么流畅之类的小细节,都没有太过注意。
而细节往往会决定成败。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对面。。。。。。”
他的话没能说得下去,因为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同时,腰间传来一阵刺痛感,耳边更是响起了一句熟悉的突厥话。
“你说得没错,唐人,已经攻过来了。”
刘稷一边说一边加力,那把40厘米长的短刀几乎被他整个捅了进去,先是遇上了一重阻力,突破之后,便是无比熟悉的尖刃破开器官的滑畅感,随着他的拔出,鲜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