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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说得没错,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吉隆宗嘎举刀大声招呼着自己的人,同时拉着缰绳将马头慢慢往后转。
“回军,回军,撤回贡塘!”
为了逃跑,他们不得不疯狂地用刀去挥砍着眼前的一切,将那些攀附在马身上,人身上的手砍下去,在狭窄的空间里最大限度地杀出一条道来,至于最后会有多少人逃出去,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了。
贡塘城,还需要他去坐镇。
吐蕃人的崩溃扩散得很快,位于阵中心处的刘稷等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压力突然间减轻,围在身边的轻重骑兵,突然间退了下去,他们留出来的空隙,马上就被无孔不入的象雄人给挤满了,让他们想动弹都没办法。
几个人都是同样的动作,驻刀于地,呼呼哈着粗气,享受着那些象雄人敬畏的目光,如果不是为了追击敌人,他们很可能就此停下,围在他的边上大唱颂歌。
刘稷浑身浴血,其中有多少是敌人,多少是自己的,已经无从探究,这样的仗,很快就透支了他的体力,远比满足某种生理要求更吃力。
可是如果不挺身而出,这里的象雄人,是挡不住吐蕃人冲击的,哪怕他们真的不怕死。
他的周围,倒毙着许多死人和死马,就像是一座屠宰场,味道让人反胃,这样浓郁的气味,熏得平常养尊处优的息东赞晕了过去,胸膛上的那只脚,依然紧紧地踩着,不曾移动分毫。
而此刻的刘稷,只想要洗个澡,脱下这身沉重的甲胄。
“感谢几位贵人援手之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名为小五的男子策马来到了他的身边,跳下马无意中看了一眼被他踩在脚下的吐蕃人,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
“息东赞,他是息东赞!”他上前仔细瞧了瞧面相,才显得高兴起来:“你们斩获了息东赞。”
他的激动,刘稷似乎才反应过来,赶紧抬起脚,看着地上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疑惑地蹲下身,用手指试了试鼻息。
“不是斩获,他还活着。”
“生擒?”小五吃了一惊,随即大笑着高呼起来:“咱们捉住了息东赞!”
看样子这个名字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许多人都围拢过来,听到消息的小四更是无比激动,“唰”得一下举起刀。
两个手臂同时拉住了他,小五和陈金一齐开口:“不可!”
小四也意识到了不妥,人不是他们捉到的,处置权自然也不归他们,刘稷倒是无所谓,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只有一个结果。
他不会让尚结赞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拿下他只是为了威慑敌人,没有作用,也就没了生路,但至少目前还不能死。
“驳了他的衣甲,捆上,带走。”刘稷一声令下,陈金等二人立刻上前,将晕过去的息东赞捆成了一团。
“他娘的,想吃口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晚到一步的杨预,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恨恨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长槊倒着插在地上,刘稷不由得哈哈一笑,表情无比自在。
李静忠和几个亲信被人挟持着脱离了吐蕃人的队伍,在离开之前,他分明看到了大唐的旗帜,可是吐蕃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让他去制止,而是带着自己离去,这说明了什么?
自己成为了对方的人质。
这个认知,让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直到两天后进入了吐蕃人的贡塘城,这里的气象与穹隆银城完全不同,里面全都是一水的吐蕃人装束,总算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城中的主官出战,只剩了一个副手,和一千多守军,到了天黑时分,突然喧嚣声四起,将好不容易安睡的他们给吵了起来。
“出去瞧瞧,又怎么了?”
在别人的地盘,他不得不收敛起脾气,让自己的亲信出去打探消息,很快,消息就被他们传了回来。
“大铛,外头,外头来了好多人。”
“什么人,来了什么人?”李静忠一听就急了,连连追问。
可这些亲信连吐蕃话都听不懂,只是看到了城中的人到处乱跑,李静忠听着不济事,只能自己出门去看。
只见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来了什么人,有多少。
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就像这筑在高原之上的城池,寒风刺骨。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偷袭()
吉隆宗嘎的副手是他的同族人,在自家城主带人去迎接唐人使者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妥,因为那是两三天的路程,没这么干的。
可命令就是命令,他不得不服从,好在很快就接到了唐人的使者,听同行的吐蕃人说法,他们一行在臧河上源遇上了袭击,大队的象雄人正尾随而来。
象雄人是个什么德性,别人也许不知,可做为镇守贡塘的主要将领,他是一清二楚的,无论来了多少人,都不可能敌得过城主所带的人马。
因此,并没有出城接应的打算,牢牢守在此地,保护好城中的唐人使者,等待来自逻些的信息,就是他的职责。
可是没想到,唐人使者进城的当天夜里,城外就出现了异常,而当他带着人赶到城墙上时,外头已经乱成了一团,城里也是一片混乱。
可他连城外是什么人,有多少都不知道!
贡塘是一座山城,城门只向两边开,扼守着过山的道路,正面是一道山崖,形成天然的屏障,当他赶到的时候,城头上已经亮起了火把,守兵纷纷在往下看,他不由得连声催促。
“哪里来的人?”
“不知道,到处都是。”一个吐蕃守军拿着火把往下一照,顿时让他看得呆在了那里。
只见近乎直线的山壁上,到处都爬满了人,密密麻麻地整面都是,而后头的黑暗中,还有着数不清的影子,在快速地移动着,就像一群觅食而上的蚂蚁。
“咚”得一声,张无价用力将冰镐的尖端敲入山壁的土层中,抬起腿,借着这股力慢慢地踩到钉好的木楔子上,这种木楔子是专门打造的,前部是一个尖端,用于打入土层中,后半部是一个带着凹槽的支撑面,可以手抓也能脚踩。
等到身体站稳了,他再取下挂在腰间的一只木楔子,用力将它敲进去,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木楔子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阶梯,朝着山壁的上方延伸。
在他的身旁是老伙计许光景,两人几乎处于平行,速度一点也不慢,同样的情形,在整面山崖上都是一样,在前头开路的,全是乾坑戍那批训练过的军士,而跟他们身后的,则是擅长山林攀爬跳跃的喀人。
他们是紧紧跟在杨预后头出的山,在杨预直插臧河源头的时候,他们则沿着喜马拉雅山脉一路向东,绕过那些大大小小的部族,出其不意地进至贡塘城脚下。
在稍作休息之后,天刚刚黑下来,他们便开始了攻击,没有从山路上去,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是让人无法想像的一个方向。
百步左右高度的山崖,加上四步高的城墙,就是他们选择的目标。
这么做的好处,是避开了守军惯有的防御体系,狭窄的山路和城门,以及严阵以待的守军,当他们发现城外的异常时,敌人已经爬完了百步多高的山壁,如果不是一个喀人失足掉了下去,守军的反应时间还要更短。
没有什么计划是完美的,意外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张无价毫不惊惶,依然做着自己的事,继续朝着城墙爬上去。
“快,来人,我们受到攻击!”短暂的失神之后,吐蕃人的守军马上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山崖的方向集结,同时一些原本安置在正面城门上的守具,被守军们抬着往这边送过来。
领头的唐军不得不加快速度,还有四步左右的距离,守军已经开始朝下面射出了箭矢,在这种情况下,这些箭矢自然没有什么准头,只是下面的人群实在过于密集,总碰上一些倒霉的家伙。
最后的几步,张无价走得极为小心,当他直起身来时,一只羽箭砸在包铁的头盔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踩着两根木楔子,他猛然从城墙外现出身体,在吐蕃守军们惊异的目光当中,双手攀着城垣,一跃而上,甫一站稳,便解下背上的陌刀,扫出一道横线,首先击落的,是插在城头上的几支火把。
周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他立刻跳下城墙,沉重的陌刀在守军中挥舞开去,打在那些毫无遮挡的弓箭手身上,顿时掀起无数的惨叫与血肉横飞,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