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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拉地都在这里了。
杨预为自己拥有这样的手下,而感到自豪,他想要让所有人看看,就算在这样的山路上行军,轻骑也比步卒要快。
咄骨利只通知了他们,再由他的人去通知乾坑戍的人,双方就连照面都没打,张、许二人会如何做?他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必须要快,只有快,才能达到刘稷的要求。
前路是陌生的,敌人是未知的,他却毫无畏惧,这种信心来自于不断的胜利,攻城拔寨,骑兵的用处不大,追亡逐北,又缺乏成就感,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山路险峻,海拔又高,与孔雀河谷的气候已经截然不同,他们就像从炎夏进入了寒冬,不得不将睡觉的铺盖绑在衣甲外头,试图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高原季风。
他们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将平均海拔提高了整整一千米,即将踏上的,是全球海拔最高的地区,青羌高原。
“应该就是这里了。”走在最前面的咄骨利停下来,用手掌搭了一个凉棚,向远处眺望着。
杨预上前几步,同他站在一块儿,眼前所见让他不禁一愣,只觉得心胸一下子提了起来,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从他们所站的山口往下看去,是一片略略倾斜的绿色大地,远处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曲折,那些牛羊被牧人赶着在这片水草丰盛的高原上,享受着无拘无束的大自然。
“是你们上官所说的那条河吗?”杨预竟然一时间有些不忍去破坏这一美景。
“方向不错,目标就不会错,他告诉我这只是大河的源头,水深可以涉过,只是如果遇到暴雨会引发山洪,那就不可能预料了,沿着这条河一直走,会有许多的分岔,其中一条直通吐蕃人的都城,逻些。”
咄骨利的话让他吃惊不小,从西境出发时,他只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吐蕃人的境内,具体在哪并没有太大的概念,因为这一带对于唐人来说,从来就没有涉足过。
可听咄骨利的语气,连他都不清楚这里的实情,竟然全都是从五郎那里听来的,可五郎又是如何知道的?要知道,他在安西的这十多年,几乎从来没有失去过行踪。
“前方有一座城池,是吐蕃人在边境上的一座重镇,名为贡塘,那是一座山城,也是咱们的目标,将要前往的地方。”
“攻城?”
“当然不是,咱们的目地,是迟滞目标的行动,为后头的人创造战机。”咄骨利的话让他一愣。
“你说的目标,有多少人?”
“在我离开穹隆银城时,他们有四百多人,全都是吐蕃人。”咄骨利坦然说道:“我只负责领路,怎么做,由你来定。”
杨预转过身,在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个牵着马儿,行走在山路间的大唐军士,他们脚步蹒跚,身心疲惫,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精神。
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翻上山口,在他的周围聚集,人和马站满了整个山口,每个人的眼睛都盯在自家将主的身上。
“前路,不可测,我等既到了这里,便有进,无退。”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他拔刀出鞘,跨上自己的战马:“取功名于敌境,扬国威于异邦,正此时也,儿郎们,上马,随某。。。。。。”
“杀贼!”
“杀贼!”
五十把亮闪闪的横刀齐指向天,五十名游奕一一整装完毕,杨预已经一马当先疾驰而去,此时已经没有空间排列阵形,他们只能从山坡上蜂拥而下,犹如平地里卷起一股旋风。
敌境之内皆为敌,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们没有再做任何停留,必须要同时间赛跑,于是,沿途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支盔甲鲜明,旗帜殷红的队伍呼啸而过。
这支队伍,既没有抢掠,也没有杀害,只是在他们试图阻挡或是去报信时,才会发动攻击,然后便义无返顾地直插臧河之滨,从浅滩涉水过河,很快就接近了他们的目的地。
横亘于臧河之侧,与穹隆银城同样筑于山体之上,吐蕃西部的边陲重镇。
贡塘。
第一百七十八章 半渡()
吐蕃人喜欢将城池筑于山体之上,就连他们的都城逻些也不例外,以贡塘的地理位置,要同时对付象雄与尼婆罗两方面的威胁,自然会将防御做为重中之重。
然而那是百年之前,随着吐蕃的兴起,逐渐成为高原上唯一的强邦,原来的那些威胁,慢慢消去,这些重镇的功能,也有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拱卫都城、维持商路以及守护臧河谷地的游牧部落,就成了它新的职责,常年驻军数千人,城主同时也是这一片部落的召集人,是个四十余岁的男子,名为“吉隆宗嘎”。
“息东赞?他不是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子看着前来报信的人,面色有些不善。
“大头领,我们东本力战不敌退回了象雄,并不是逃亡。”
来者是息东赞的一个亲信,跟着他到过尼婆罗,此时当然不会说实话,只是将唐人势大难敌,他们不得已才且战且退,一路败回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吉隆宗嘎的脸上阴晴不定,息东赞算不了什么,他后头的家族却是有势力的,在赞普的跟前说得上话,得罪他并不合算。
“你是说象雄人袭击了你们?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消息。”
“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们也毫无准备,可是消息是千真万确的,现在他们尾随而来,贡塘就是首当其冲,大头领,不为别的,只为咱们带来的唐人使者,也是不容有失的。”亲信苦苦哀求道。
“你说什么?”吉隆宗嘎吃了一惊:“尚结赞不是说,唐人的使者会在穹隆银城等候吗?”
“原来是在那里,可象雄人态度不明,为了吐蕃的利益,我们东本只能带着他逃出来,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吉隆宗嘎无法淡定了,息东赞也就罢了,如果唐人的使者在他的辖地出了事,为了平息唐人的怒火,赞普只能将他的人头送过去,对方说得没错,现在不是接不接应的问题,而是如何保证他们顺利地通过。
“你要知道,这个城中原来有三千驻军,因为要应付唐人的攻势,被抽调了一半,我现在能召集的部民,最多也只有五百,他们中的大多数,同样去了前方,而照你所说,象雄人来了五千以上,我的贡塘怎么办?”
“我们东本说,如果失去唐人使者,不但贡塘,就连整个吐蕃都将不保,大头领,请快一点做决定。”
亲信的劝说起到了作用,吉隆宗嘎首先派出了信使,前往都城报信,现在受到威胁的,并不是遥远的青海,而是近在咫尺的大后方,如果贡塘都无法保证安全,就意味着象雄人有可能与唐人联成一线,如果那样的话?
吉隆宗嘎的背上升出一股寒意,如同大山上的雪,难以消散。
为了让亲信能单骑去报信,息东赞从队伍匀出了一匹马,而他们却不能做同样的打算,除非丢弃所有的装备,再放弃一半的手下,可那是一个吐蕃武士无法接受的。
在他们的身后,数不清的象雄人就像蝗虫一样扫荡了臧河沿岸,他们袭击了每一个来不及逃走的部落,杀掉里面所有的人,吃光了他们的牛羊,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彻夜狂欢,息东赞不得不尽力压制部下们的怒火,以防他们独自去偷营,也许那些贱民,就等着他们这么做。
不能怪他多想,象雄人的行动,已经完全无法用逻辑来解释,明知道前方不远就是贡塘,那里有着数千吐蕃守军,就凭这些毫无组织性的百姓,怎么可能冲得过去?
那么他们的行为又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羞辱自己么?
如果不是队伍中还有唐人的使者,息东赞并不怕与他们一战,哪怕就凭着手下的一百来人,他也夷然不惧,当初能毫无准备地冲出重围,如今一样能直面其缨,他还真不信,这些人能挡得住自己的全力冲击。
最稳妥的方法,是派人去联系城中,让他们出兵接应,而自己则带着这些象雄人溯河而下,为他们寻找一个合适的安葬地点。
只要来一千人,他敢保证这些象雄人一个也回不去,对于拥有三千守军的贡塘来说,出动三分之一的兵力,保护唐人的使者,是怎么也没有理由推托的。
象雄人的行为,成功地激起了息东赞的怒火,这里已经是吐蕃人的辖境,臧河流域,如果任由他们侵入,杀害自己的部民,吐蕃人不仅将失去这一祖传之地,还将引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