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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进行笫二步与笫三步。政委,你看怎么样?”
“老陈,这个计划的确是很好,只是太过冒险。只有你老陈胆大包天,敢行之险事。好!我舍命陪君子。”政委思考了好一阵,才断然说道。说完,我俩相视大笑起来。弄得旁边的参谋、警卫莫名其妙。“丁参谋,给我接通唐副师长的电话。”我说道。“老唐,水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师长,101、103团已打退敌人两次营、连级规模的进攻,看来敌人还在试探。我估计明天会有一场恶战。”
“嗯!你估计得不错。晚上回来开个碰头会。”
“好!”唐副师长挂断了电话。
“政委,我们去文市那边转转。顺便通知韩团长、罗团长及各营营长,还有炮营万营长等有关干部去看看地形。”我提议道。
“好!老陈,我看将师直属单位移到文市去吧,这样也方便些。”
“行!那就晚上迁过去吧!”
我们一行来到文市附近的104团指挥所,师王参谋长和姚团长向我们作了汇报:敌第十三师与九十六师今天上午八时才到,第十三师布署在文市西北面,第九十六师布署在文市东北面,两军相隔约八、九里。估计下午会向我师防御阵地发动试探性进攻,104团两个营布置在一线,102团已秘密进入文市附近做预备队汇报完之后,我们在王参谋长和姚团长的陪同下,悄悄来到文市西北面防御阵地察看地形,我将此次战斗的计划跟众人谈了,大家都听了异常兴奋,个个摩拳擦掌。随后,我便布置了战斗任务,提出了要求。各级指挥员纷纷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师指挥部,碰到了方营长,他已经等了很久。见面就高兴地说:“师长,果如你所料。我派出侦察员悄悄跟在桂军第二十四师前锋部队附近,没多久,桂军就跟中央军那个营相遇了。桂军毫不犹豫地就开了火,两军便打了起来。桂军约有一个团,仗着人多势众,压着中央军打。我看两军打得差不多了,中央军那个营已抵挡不住了,便带领特侦营从桂军两侧和后背杀出,打得桂军措手不及,死伤狼籍。我还令战士们边打边喊:‘国军弟兄们,援军已到,打死那些广西佬!’被困的那一营中央军听说援军到了,一下子像吃了鸦片似的,劲头十足,冒死从里面冲出。桂军那个团却倒了大霉,被两边夹击,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下不到一个营的人逃之夭夭。我们收缴了全部的武器弹药返回。那个中央军营长还一个劲儿向我表示感谢!还问我是哪支部队的?我说我是中央红军!那家伙顿时惊呆了,我命令部队顺手缴了中央军的械;总共俘虏了300多人。”
我听完高兴地说:“方营长,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我给了你记大功。部队伤亡情况怎样?”
“总共伤亡七人,其中阵亡一人,重伤两人,其余均为轻伤。”方营长回答说。
“嗯!还不错。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方营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于是,我将明天那场战斗的计划和任务详细告诉了方营长,叮嘱他回去马上做好准备出发,既要打掉敌军的指挥部,又要注意减少战士们的伤亡。方营长带着任务高高兴兴地走了。
关于桂军与中央军发生的“误会”,桂军损失了近一个团的人枪,自是不甘罢休。后来双方捅到蒋介石那里去了,蒋介石答应补偿桂军一个团的全部装备才算了事。当然,责任自然落到红军头上。
燃烧一天的战火逐渐息灭了。从这一天的战场形势来看,蒋介石感觉到自己精心部暑把红军一举歼灭在湘江岸边的作战计划又要泡汤了,不由怒气填膺。暗骂道:“这些该死的军阀,平时要械要响厚颜无耻,口口声声要‘不负钧座厚望,与匪殊死一战’。可到了关键时刻,就相互掣肘,全无大局观念。”恼怒之下,给何键与白崇喜发出了措词严厉的电文:迭电固守河流,何以全州沿至成水之线全无守兵,任匪从容渡河,殊为失策。窜渡以后,又不闻我追堵各队有何处置,仍谓集结部队,待机截剿。匪已渡河,尚不当即立断痛予夹击,不知所待何机?可为浩叹。为今之计,惟有一面对渡河之匪,速照恢先(刘建绪)、健生(白崇喜)所商办法,痛予歼除;一面仍击匪半渡,务使后续股匪不得渡河,并照芸樵(何键)预定之计划,速以大军压迫。总之,窜匪一部漏网,已为失策,亡羊补牢,仍期各军之努力,歼匪主力于漓水以东、四关以西地区也。前颁湘水以西地区剿匪计划,已有一部之匪西窜,并望即按计划次第实行,勿任长驱西或北窜为要。
第十五章 碧血映湘江(五)()
二十九日天刚亮,成群的敌机在红军各个防御阵地上俯冲投弹、扫射,紧随着敌军的大炮展开了最猛烈的轰击。我师101与103团防守的水车地区,地形较平坦,无险可守,只能利用低矮的小山包、树林、村庄、陡坡修筑简易的工事、战壕,构成一道道防线。但根本经不起敌机的轰炸和大炮的轰击。战况一开始就异常激烈,工事全被夷平了,坚守前沿阵地和一线阵地的是101团二营与103团的四营,他们利用弹坑、陡坡、残存的战壕,紧握着枪或*,静侯着敌人的逼近。各级指挥员从望远镜中看到:冲上来的敌人弯着腰黑压压一片,象蚂蚁一样,盖满了山坡及田野。这一次进攻的是周浑元的第五师和九十九师。敌人学乖了,不是密集地猬在一起,而是散开了。二营、四营的指战员非常沉着,直到敌人靠近四十米才开火,我师的自动火器多,一个营就有六挺重机枪、二十七挺轻机枪;班长、副班长配的是*或自动步枪,火力密度可想而知,还配备了两门迫击炮,专门对付敌人的机枪火力。敌人的攻击一次次被击退,但是敌军依靠兵力的充沛,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又接着冲上来,一轮接着一轮。双方都杀红了眼,近距离的对射、投弹,拼杀;使二营和四营的伤亡逐渐增大,阵地出现了缺口,不得不往后撤。有的机枪枪管都打红了,迫使我军团迫击炮连对敌后续部队进行拦阻射击,但也受到敌炮兵的打击。为减少伤亡,二营和四营又主动放弃了笫二道防线。但敌人又紧逼上来,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一些负了重伤的干部、战士死也不退,用手中的武器顽强抵抗着敌人的疯狂进攻,103团四营一连连长曾保忠,是一位湘籍老红军战士,肠子被打出来了,鲜血染红下半边身子,他用手把肠子塞进去,一边用手按住腹部,一边用手枪不停地射击,嘴里还不断地喊着:“同志们!为了保卫军委纵队安全渡过湘江,坚决把敌人打下去!”当敌人冲到他身边时,他笑着拉响了*唐副师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流下了热泪。他立即命令101、103团团长把预备队派上去,将二营、四营撤下来。反复叮嘱指挥员头脑要冷静,不能打红了眼蛮干,要灵活机动。另外,一定要把所有的伤员安全撤下来。
而在我师右侧防守新圩阵地的三军团五师同样受到桂系笫七军的猛烈攻击。敌机投下的*几乎把阵地炸成平地。桂军除了在正面展开猛攻之外,还不断派出小部队进行迂回,试图切割红军的防线。开战不久,坚守在前沿的几个小山包的红军官兵就全部牺牲了。战斗持续到中午,十四团政委负伤了;十五团团长白志文和政委都负伤了,两个营长牺牲,全团伤亡达五百多人;师政委钟赤兵亲到十五团指挥。战斗到下午,一个个不幸的消息传来,先是在前沿阵地指挥战斗时的师参谋长胡震中弹牺牲,没多久,十四团团长黄冕在与敌人搏斗中阵亡。师长李天佑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不由得怒发冲冠,高喊道:“我们是红军!我们是打不散的!”拿起驳壳枪冲出了指挥所。
不但新圩阻击阵地如此,其它各红军防御阵地都饱受敌军炮火的摧残。在三军团四师坚守的界首,战斗亦极为惨烈,十团团长沈述清刚牺牲不久,四师参谋长杜中美代理团长又倒在阵地上
位于通道右翼的红一军团面对的是凶猛的湘军。湘军在进攻中使用了*,脚山铺阵地的每一个小山岭都如火炬般熊熊燃烧。几次近距离的战斗,使红一军团的前沿阵地相继丢失。下午,一军团一师扼守的米花山阵地被湘军突破。接着,美女梳头岭前沿阵地又被突破,两个营陷于湘军包围之中。与此同时,由二师坚守的尖峰岭阻击阵地上,只有五团政委易荡平率领的两个连了。面对黑压压嚎叫着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