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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琴生气地:“爸爸,别说了,不论怎么样,我永远等着他。”
李先生夫妇瞧着女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东家,杨丽华关上院门,赶紧拉着丈夫进屋小声地:“老陈,没想到这四年帮着带武雄的是李先生一家,说明小凡同他们早就认识,现在我想起来了,雅琴也是在南京读的大学,她肯定同小凡是同学,而且雅琴可是个好姑娘,要是能嫁给小凡就好了。”
陈东摇头道:“不可能,一是那孩子经受了太多的磨难和痛苦,他不愿意看到再有人为他而死,所以才决定终身不再找女人,而他这种坚毅性格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
“二是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在疏远李先生一家,没有丝毫的亲热感,说明这孩子的决心已定,没有人能说动他再成家。”
“三是我们对李小姐根本不了解,从前几天国军为他们收回房子的情况来看,她跟国民党的人有来往,这样的人要是留在小凡身边,恐怕就会成为一个隐患,不利于小凡的安全。”
杨丽华说:“我们可以派人了解一下雅琴的政治倾向,要是能争取她加入组织,那不是两全其美。”
陈东严肃地:“丽华,这样做会危害到小凡的安全,他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疑心,如果我们派人去了解李小姐的情况,将来她要是真的嫁给了小凡,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小凡的身份就如同暴露。”
杨丽华叹息道:“哎,按照规定,我俩不能与省委以外的人有来往,不然我真想帮帮他,今后他和三毛两个大男人真不知道会怎么带孩子。对了,老陈,藤原已经死了,可秋野还住在小凡家,这样可对他不好,要是有人趁机做文章,会影响到国民党对他的信任。”
陈东好笑地:“你呀你,刚才小凡说的话你就没听明白,我提醒他藤原的事处理不当会影响到他的名誉,他回答说会处理好此事,就证明他已经对秋野做出了安排,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杨丽华一愣笑道:“这孩子说话也太简练了,我可没想这么多。”
陈东说:“好啦,早点休息吧。”
此刻,吴小凡已经回到了家中,当看到秋野抱着已经睡了的小武雄坐在沙发上出神时,他轻轻地拍拍秋野的肩接过儿子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和秋野、邹三毛一起整理行装。
这是一个充满别离和伤感的夜晚,吴小凡将藤原的骨灰坛装进皮箱,周围放上秋野的衣服,家中仅有的五根金条也放在箱底,并交给秋野几十块大洋。
秋野本想拒绝金条,可瞧着妹夫真诚而又沉默的表情,他只能伤感而又默默地流泪,明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逢,千山万水割不断的只有亲情,他要做的只有把妹妹妹夫和外甥的一些照片装进贴心的衣袋。
然后三个大人围坐在床前,静静地注视着熟睡的小武雄直至天亮。
第二天清晨,曾副官和张少校就开车赶到了吴小凡家,武雄遵从父亲的吩咐跪下给舅舅叩头送别,吴小凡叮嘱秋野好好照顾父母,有朝一日自己一家一定会前往日本探望,秋野流着泪与父子俩和邹三毛拥抱后上车离去。
还在这同时,李雅琴也已经出现在了大街上,她边走边观望着一个个拉着黄包车跑过的车夫,可自己又不知道黑衣人师兄的姓名,连找人打听的机会都没有,汉口这么大茫茫人海中哪里才能寻觅到那个认识的身影。
当她茫然地从这条大街走到另一条大街时,苍天似乎也了解她的心情,让她一眼就看到了拉着客人跑来的王强,喜得她大步冲过去挡在了黄包车面前,惊得王强慌忙来了个紧急停车,差点把车上的老先生摔下来。
她急忙冲客人说:“先生,对不起,我有急事要坐车,能不能请您让一下。”
老先生见是位漂亮的姑娘,也就苦笑道:“姑娘开口了,老夫只能相让了,不过车费就得你付了。”
李雅琴说:“行行行,我付、我付。”等老先生下车后赶紧坐上去说:“大哥,快走。”
王强拉车就走,并回头惊问道:“李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雅琴心急地:“我昨天下午回来的。大哥,你师弟在哪?”
王强急忙拉车走进一条胡同停下,转身望着她说:“李小姐,别再找我师弟了。”
李雅琴跳下车说:“不,我一定要找到他,快告诉我,他在哪?”
王强摇头道:“我不知道。”
李雅琴焦虑地:“不可能,他留在武汉,你也留在武汉,你俩一定在一起。快告诉我,他到底在哪?”
第160章 谎言()
王强瞧着这位执着的姑娘,心里有着太多的感慨,可师弟交待过一定不能说出他就是黑衣人,这等于就是拆散了这对相知却又不能相认的有情人,但师弟的话自己不能违背,所以只能忧伤地:“李小姐,我师弟他、他死了。”
李雅琴惊得叫道:“不,他不会死的,他的武功那么高,没人能够害死他。”
王强叹息道:“哎,再高的武功也躲不过枪子,他被日本人打死了。”
李雅琴惊呆了,热泪顿时流淌下来,七年的期盼竟然等来的是一场噩梦,她的心碎了,失神地呆站着,任凭泪水流泻。
王强也禁不住流下了泪水,为师弟的无奈,为李小姐的执着,可谎言必须编织下去,只能轻声安慰道:“李小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李雅琴悲苦地:“大哥,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王强赶紧低头抹泪,停顿了一下想好对策后才说:“四年前的一个晚上,师弟说要去除掉一个大汉奸,让我去一条小巷接应,没想到却上了鬼子的当,他刚刚出现在汉奸家的屋顶上就响起了枪声,大批的鬼子包围了他,乱枪之中他无处可逃,我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被鬼子打死。”
李雅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他埋在哪,你把他埋在哪了?”
王强说:“他的尸体被鬼子拉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埋在哪。”
李雅琴哭喊道:“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王强急忙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师弟曾经交待过我,不能向任何人说出他的名字,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黑衣人的存在,因为这是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就是死也不能说。李小姐,我师弟已经不在了,就让他的一切都消失吧,你也就当做不知道我师弟这个人。”
李雅琴急促地:“你说,你和你师弟是不是共产党?”
王强吃惊地:“共产党?不不不,我们不是。李小姐,你可别乱猜,这可是要杀头的。”
李雅琴瞧着他慌乱的表情,心里也清醒过来,他们俩要是真的是共产党也不会承认呀,便放下手悲伤地:“大哥,我不问了,你叫什么和住在哪也肯定不会告诉我,但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我弟妹吧,我这辈子永远只属于你师弟,等将来你能告诉我一切时,希望你能让我知道他是谁?”
王强含泪点头道:“好,到时我一定告诉你。李小姐,别难过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雅琴摇头说:“不,别送我,让我自己走走。”
王强也就只能瞧着她悲苦地离开,然后拉起黄跑车就跑,李小姐回来了,那武雄也肯定回来了,昨晚街上已经传开藤原病死在医院的事,证明李小姐和武雄回来一定是师弟的安排,就是让藤原最后见一眼武雄,那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赶紧去看看侄儿,小家伙都六岁了,自己这个伯伯却还没抱过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抱一抱。
他心里想得很美,却忘记了师弟不能与武雄见面的交待,所以不论怎样都无法与侄儿亲热,因为他扭不过师弟的意志。
吴小凡家,他疲惫地坐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儿子回来了,藤原死了,秋野走了,这个家又只剩下自己和弟弟、儿子,今后的路同样艰难曲折,必须让儿子养成独立的习惯,不然一旦自己出事,不仅弟弟会受到牵连,而且儿子也难逃孤苦伶仃的命运,只有在生活中时时刻刻磨练他,才能让他懂得如何生存下去。
再就是抗日战争已经胜利,自己也该把父亲和秀兰、儿子小斌斌他们的遗骨找回来重新安葬,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只是不知王强哥是否还记得父亲他们的安葬之地,得赶紧去找他问一下才行。
这时,小武雄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和邹三毛从卧室里跑出来说:“爸爸,这是叔叔让我写的字,叔叔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