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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8日,对徐州一带的攻击战正式拉开帷幕。
首战,是由李宗仁的第五战区开始打响第一枪的。
第五战区从铜山和萧县等地,开始攻击。夜晚8点,中国军队的炮弹落在日军阵地上,紧接着,轻重机枪射出一条条弹痕。
很快日军就开始反击,日军炮兵对进攻的中国军队实行了炮击,以更加猛烈的火力,压制住进攻的炮兵。接下来,日军步兵就在掷弹筒、轻重机枪、步兵炮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发起了逆袭,向进攻的中国军队发起猛烈反攻。
虽然说李宗仁不是尽力在打,但为了让蒋介石和汤恩伯看,就要把表演演得更真一些。因此在阻拦日军反扑的时候,李宗仁部还是打得十分英勇。
中国军队一次次打退了日军的疯狂反扑,阵前,留下满地尸体。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也有不少战士牺牲。
太原指挥部,一名情报参谋军官来报:“报告长官,日军第六十九师团,从铜山以南迂回,准备袭击李宗仁部的后路!”
肖柏回了句:“去给李长官发电,让他对迂回日军进行象征性的抵抗,然后分兵两路撤退。一路向在鲁南的我部靠拢;另外一路,向南撤退!”
2月20日,日军迂回部队出现在李宗仁部后面。
根据肖柏的提议,李宗仁部在草草做了抵抗之后,就开始撤退。为了保存实力,撤退的大军以少量兵力牵制日军,掩护大部队撤退。李宗仁部分兵两路,一路向鲁南出发,另外一路撤回皖北境内。
而这个时候,试图抢夺功劳的汤恩伯部还在向苏北方向突飞猛进。他们听到前方的枪炮声响得激烈,还以为前面在打得不可开交。
汤恩伯部已经推进到商丘一带,这时候,汤恩伯收到李宗仁的电报。
“报告司令!李长官来电!”通讯兵走进汤恩伯指挥部中。
“念!”
通讯兵打开电文:“日军攻势凶猛,我军已经守不住,分兵两路撤退,一部分撤往鲁南同新七军会师;另一部分,撤回皖北境内!望贵部停止前进,原地修筑工事!”
这封电报,是李宗仁故意发给汤恩伯的真实战报。这也是按照肖柏的意思干的,故意让汤恩伯知道,自己已经守不住了。
果然如同肖柏所料的一样,汤恩伯看到电报之后,就冷笑了一声:“德邻居然拿一封假战报来骗我?他想让我停止前进,好让他建功立业是不是?我才不会上他的当!现在传我令下,全军加快速度前进!”
结果,第二天早上,汤恩伯部进入皖北,在萧县一带,发现大批撤退的李宗仁部士兵,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大事不妙。可是这时候,他手头有三十万精锐,又不能不打,只好硬着头皮,同对面的日军开始作战。
汤恩伯部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原本要跟在人家后面占便宜抢地盘,可是没料到,自己前头的“友军”居然败得如此之快,快得连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友军”留下的工事,早已被日本人炸得支离破碎不成样子。
还没等汤恩伯部修好工事,日军很快就在坦克和重炮的掩护下扑了上来。
“日本人来了!”汤恩伯部匆匆忙忙在破破烂烂的阵地上进行抵抗。
毕竟汤恩伯准备不足,而且他的士兵战斗力也不怎么样,欺负一下老百姓还行,真正碰到日本人,早已被日本人打怕的汤恩伯,见到漫天的炮火,就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逃命。长官如此,士兵又如何打仗。
虽然日军人数少,但从火力上来说,日军还是占了极大的优势。
日本人有从150毫米以上的重炮到70毫米的步兵炮,甚至还有装甲列车上的列车炮。在石井嘉穗的指挥下,日军集中了多达200多门大小火炮的强大火力,对汤恩伯的先头部队发起了猛烈的炮击。
遭到日军炮击,汤恩伯一边下令,让士兵顶住,自己却登上吉普车,连夜向河南境内逃命去了。
主将临阵脱逃,对士气打击是最大的。
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之下,汤恩伯部仅仅坚持了六个小时,就开始溃败。
日军以第32师团正面进攻的同时,还以独立混成第8旅团,迂回到汤恩伯部的侧面,对汤军进行攻击。
遭到日军两线夹击,汤军兵败如山倒,一路向河南境内溃退。
这时候,逃亡中的汤恩伯听说回河南的路被日军第69师团给堵住了,于是他下令,调转车头,向湖北境内逃窜。
就在汤恩伯部大溃败的时候,汤军的后面,却出现了白崇禧的“督战队”。
第四十一章 二战徐州(4)()
中央军溃败下来,堵在后面的新桂系和川军向败退的汤军扫射。
几排轻重机枪扫射过去,汤军死伤无数。
“都不许退!回头和鬼子拼!拼死的是英雄!要是死在督战队手里的,是可耻的逃兵!”混入汤军中的肖柏部军官和李宗仁部军官大吼道。
败退的汤军,又转过头来,抵挡进攻的日军。
而在这个时候,汤恩伯的车队早已丢下他们的士兵,逃出近两百公里远,已经逃到了河南省境内的淮阳一带。在当时的公路条件下,区区六个小时,车队就能逃出两百余公里,也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汤恩伯靠在吉普车的后排座上,昏昏欲睡。
忽然,吉普车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怎么停车了?”汤恩伯问道。
车门口出现一名参谋军官,向汤恩伯敬礼:“报告司令,董参座的车上来了。”
后面,董英斌乘坐的吉普车开了上来,在汤恩伯的吉普车边上停下。
董英斌从车上下来,走到汤恩伯座车前,敬了个礼:“报告司令,第五战区的长官和新七军的人出现了!他们挡住我们军队撤退的道路!督战队已经开枪,打死了不少弟兄!现在那些弟兄没办法,只好又回头和日本人拼命。”
汤恩伯勃然大怒:“他们有什么权力命令我们?”
“回司令,那李宗仁怎么说还是第五战区司令官。”
“放屁!”汤恩伯大吼道,“我们属于第一战区的!他李宗仁是第五战区的,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可是,他是委员长任命的徐州会战司令官啊。”
“委员长任命的司令官?他要听委员长的!我就是委员长的嫡系!我是委员长直接派过来的,他管得了我?”汤恩伯冷笑道。
“可是,我们走了,那些兵怎么办?后面打得一团糟,我们那些兵难道被李宗仁他们给收编了不成?”董英斌问了句。
汤恩伯想了想,觉得董英斌说的还是很正确,于是他对董英斌下令道:“你找几个人,传我的命令下去,就让他们尽快撤回河南!西面的路被堵住了,就向西南方向退!能跑出来多少人算多少!”
“是!”董英斌退了下去。
汤恩伯又舒舒服服靠在车后座上,大吼了声:“开车!”
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声,风驰电掣,向河南南部方向开去。汤恩伯靠在车上,
他心里想着:好久没有在洛阳泡温泉了,这次回去要放松放松!都是老头子,瞎下什么命令,让我们尽快赶去徐州!结果可好了!反而被人算计了!不行!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放过李宗仁白崇禧这些家伙!回去要告他们一状!对了,还有哪个肖柏,也不是东西!这些人,目无法纪犯上作乱!简直是害群之马!
正当汤恩伯想入非非,打算报复的时候,吉普车“嘎”一声又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怎么又停车了?”汤恩伯十分生气。
“长官,前面的车停下来了。”司机汇报说。
不到一分钟,前面有人跑回来汇报:“报告司令,前面有人拦路检查!”
“谁敢检查我?”汤恩伯勃然大怒。
二十分钟后,又有人来汇报:“报告司令!前面的人自称是第五战区和新七军的宪兵队,他们在此设路障,拦截过往车辆。”
“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汤司令的车!”汤恩伯跳下吉普车。
整支车队都被拦了下来,公路上,汤恩伯司令部的车排成一条长龙,把公路全部堵死了。见此情形,汤恩伯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骂骂咧咧的向前走。
走到第一辆汽车跟前,借助着火把的照明,只见公路上站着一大群士兵,正在和汤恩伯部的士兵发生肢体冲突。
汤恩伯定睛一看,只见拦住自己的那些士兵臂章上,有“宪兵”两个大字。
“你们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