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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刚结束没多久,朝堂上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次辅刘一燝连上十二疏请辞。
刘一燝在叶向高入阁后,就一直以叶首辅马首是瞻,这让皇帝很快就对他产生了不满。
这个老家伙也是没办法,他根基浅博,执政过程中又背上了辽沈失陷的大锅,怎么也甩不掉,被一群御史弹劾了好几个月,连与他关系不错的东林党都有一堆人弹劾他,全靠皇帝撑腰才保住了一点面子,这阁老当他这份上,也是窝囊极了,哪有什么实力去和叶向高争权。
朱皇帝清楚这点,所以只是不满,也没有太多的厌恶情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一个只能给强势首辅当马仔的次辅,对于皇帝本人来说还有个屁用。
刘一燝会辞职,原因是多方面的,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朱皇帝把“天人感应”之说否定,这让本就觉得心累的刘次辅,觉得当今天子是个要干大事的,面对这样的强势君主,他这样的人,再呆在内阁里好处捞不到,反而可能取祸。
就在刘一燝的辞呈,差不多快走完挽留的过场后,内阁众人才明白,刘一燝是真的不想干了。
下值后,韩爌首先就拜访了刘府。
韩爌此行,来是想与这老家伙交易一番,获得刘一燝手下班底的支持。韩爌自觉自己斗不过叶向高,也不敢去惹那位,不过他和刘一燝一样,都很清楚,皇帝对叶向高十分不满,说不准什么时候,叶向高那老家伙就会去职或者死在任上,他现在急需刘一燝的支持,想在接手次辅的位置后,把最近跳得很欢的沈淮这个浙党分子给压下去。
场面话说完之后,韩爌便疑惑地问道:“如今圣天子在朝,正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候。季晦,为何执意请辞?”
“皇上乃是有为之主,怕是觉得内阁有些暮气。虞臣可有意振作?”
刘一燝从前没说过这话,现在要辞职了说这种话,摆明了就是在问韩爌:当今这位皇帝是个喜欢干大事的,他不喜欢叶向高,你是不是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韩爌闻言后只是说道:“当今乃是圣明天子,胸中自有丘壑。只是,总不免让我们臣子难做啊。”
韩爌的意思也很清楚,皇帝的要求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他可不打算顺着皇帝的意思,支持可能的变法。
刘一燝对韩爌可是十分了解,对这种回答丝毫不觉得意外,点了点头后叹道:“在其位,总要谋其政。老夫年老体衰,任不了事,便只好退位让贤。虞臣身子骨尚还健朗,在内阁一日,某些奸邪便无机可乘,也是国朝一大幸事。”
刘一燝很清楚,自己支持叶向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搞不好会惹得皇帝厌恶,支持韩爌,那就是雪中送炭。
交易达成,韩爌脸上表情微微一动,继续说道:“季晦何必说这种话,退养几载,养足精气,说不得还有为朝廷效力的时候。”
交易达成,商业互吹了一波之后,两人就愉快地闲扯起来。
第119章 51。朝局()
刘一燝去职后,次辅很快由韩爌接任。
韩爌在另一时空被认为是东林党,不过据朱皇帝调查,韩爌此人可算不上什么东林党,与刘一燝比起来,他和东林党的关系更远,刘一燝好歹还和与东林党人关系紧密的王安勾勾搭搭,在皇帝利用李三才的事敲打东林党之前,刘阁老可是一直都与东林党眉来眼去,这个韩爌却是不怎么结交内侍。
不怎么结交近侍的大学士,在时下倒是一个异类。就是叶向高那个浓眉大眼的,在入阁后,都没少私下勾搭高时明、沈荫和刘若愚等天启朝的新贵大档,只不过内廷的人不傻,知道皇帝不大喜欢这首辅,叶向高每次都碰了钉子。
朱皇帝也不会因为韩爌不结交近侍就对他另眼相待,作为山西人和晋党领袖,韩爌和那些晋商们的关系是可想而知的,那帮奸商们可没少给这位阁老家里送银子。
只是,朱皇帝不喜欢韩爌,也没打算真把沈隺扶起来。
皇帝最近扶持沈隺,不过是给叶向高添堵,敲打一下他,这位首辅入阁开始就有点认不清大明是谁在当家,大有要插手他看重的事的趋势,实在让朱皇帝有些恼火。
比起沈隺这种名望和能力都不够的,把羽翼渐渐变得丰满起来的韩爌放在次辅的位置上,更能让叶向高感到威胁。
随着科举殿试结束,天启二年的朝堂也再次恢复了平静。
朱皇帝没有把魏公公摆到台面上来,文官公敌陈实也被他雪藏,沈荫最近也万分老实,高时明这个哪边都不得罪的墙头草坐在司礼监掌印位置上,各派系都能接受。
皇帝没有放出来一只文官公敌出来兴风作浪,大肆侵夺外廷的权力,文官们自然也不会对皇帝的人死咬着不放。
皇帝不怎么搞事了,不代表一些一天不搞人事斗争就浑身难受的人就会消停了,自从皇帝开始扶持浙党的大学士沈淮,某些人就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殿试刚结束,忙完了科举事务的礼部尚书孙慎行就跳了出来。
孙慎行上疏重提红丸案的旧事,要求严惩浙党领袖,前首辅方从哲。
红丸案这件案子,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以当下的医学水平,御医对皇帝的病症不敢打包票,没胆子确定药方很正常,李可灼献所谓仙药的时候,方从哲等内阁成员都认为不可信,一开始是否决了的,然而作死强行乱用药的是泰昌帝本人。
这个事,除了献所谓仙药作大死的李可灼有罪之外,真没有谁有什么责任。
案子的真相并不重要,只是有人要借个由头搞人事斗争而已。上一回朱皇帝就看出来了,亲自插手,没有让东林党借着这个事乱来,这一次又有人要搞事,分明是认为他这位天子没有起码的智商。
朱皇帝立刻就把浙党的回击统统登上了邸报,在孙慎行上疏请辞之后,直接让他直接滚蛋。
前一阵子,攻击大学士史继偕的东林党人阮大铖进了诏狱,很快又被革职夺去宦籍,现在妄图对浙党赶尽杀绝的孙慎行又倒了大霉。
再蠢的人,也能领会皇帝的意思了,很快朝堂上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孙慎行作为位高权重的礼部尚书,就这么灰溜溜的去职,也不免让人有很多的猜测。
叶向高的得意门生翁正春,在孙慎行出事后,就拜访了叶府,询问对策。
“恩相,孙闻斯以子虚乌有之事,攻讦前辅政大臣,如此行事自是孟浪。不过天子如此对待朝廷重臣,怕是有些不妥?”
“孙闻斯攀咬方中涵,强要再启事端,全然不把老夫的劝诫放在心上。如今天子震怒,老夫又有什么办法。当今乃是圣明天子,于门户之争尤为不喜,兆震当以此人为戒。”
恩师这是打算放弃孙慎行了,只怕这样人心就散了啊。不过,上回被教训了一番后,这位就不敢再违逆叶向高,翁正春立刻恭敬地答道:“恩师的意思,学生明白。”
“当今对朝廷弊政可谓是洞若观火,若是徐徐图之,未尝不能中兴大明。就怕,如今这个局面,为师也是难做。”
翁正春知道自己这位恩师在担忧什么,皇帝求治心切,但是治国这事,实在是急不来。
“恩师不必过于忧心,当今乃是受命之主,日后只会有小挫,届时自然会知晓恩师的苦心。”
叶向高也知道,学生这话大抵上是没错的,皇帝天资聪颖,就算碰了钉子,以大明的家底,江山社稷也不会出大问题,到时候他自然知晓该怎么治政。
“但愿如此吧。”
两人闲扯了一会后,又谈到了刘一燝和韩爌。
谈到韩爌和刘一燝,一想起前阵子发生的事,叶向高就有点不淡定,他的养气功夫不错,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回却是少有的地表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情绪,聊着聊着就愤恨不已地说道:“韩虞臣此时大概以为,他坐收了渔翁之利。这帮老西,算盘倒是打得精!刘季晦此人,从前便没有什么眼力,如今这番押注,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翁正春闻言不敢说话了,他也意识到自家恩师有些失态,也不敢继续深入地谈这些问题。
臧否宰辅也不是他翁正春能干的事,那会让恩师觉得他狂妄。他很清楚,上次孙承宗的事情,让自己的这位老师对自己非常不满。
本来,很多人都以为,叶向高会酝酿一波反击,不想这位首辅却是权当事情没发生过,完全没有回击的打算。
尽管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