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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止这才向秦玉那边走去,同秦玉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见秦玉看着墨曜的马车点了点头,夜止便带着她往洛青染的马车处走了过去。
行至墨霄身边的时候,秦玉愣了一下,想到这是刚刚替她解围的人,便下意识地冲墨霄颔首笑了一下。
墨霄有些愣,似乎是想要回以一笑,但又似乎因为常年板着一张脸,所以笑得不自然,勾了下唇角,大抵也觉得自己有些怪异,便又放下了,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秦玉还以为他不愿同自己说话呢,颇觉受伤,忙敛了眉目,带着珠儿跟夜止走了。
墨曜顺着车帘的缝隙将这一幕瞧得真切,面上突然溢出一抹笑容来。
“洛小姐,秦小姐到了。”行至洛青染的马车旁,夜止方停下来,恭声说道。
秦玉见夜止如此客气,不知车里的人是何身份,便睁大一双凤眸,好奇地向车里看去。
只见那青葱色的车帘被撩了起来,里面一道好听的声音传出,说的是:“请秦小姐上来。”
须臾间,便见两个俏丽妍妍的丫头跳下车来,摆好脚凳,请秦玉主仆上去。
秦玉踩着脚凳,由珠儿扶着上了马车,珠儿紧随其后,也跟着上去了。
待她们主仆上去后,知书知礼方才收好脚凳,又跃上了马车。
夜止知会了一声,方才又回了前面。
马车又晃悠悠地走了起来,秦玉年纪不大,本性又直爽,好奇了也不知遮掩,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瞧着洛青染看呢。
洛青染坐在她的对面,对她不加掩饰的目光也不恼,嘴角含笑地回望着她。
珠儿在秦玉下首坐着,见秦玉这般盯着人家贵小姐的脸,心道这华京规矩甚多,那些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讲究尤其之多,害怕秦玉此举惹恼了洛青染,忙扯了扯秦玉的袖子。
偏秦玉还是个愣的,也没察觉出珠儿的用意,反倒大喇喇地冲洛青染笑道:“你可真好看,我看你比那什么华京第一美人好看多了,看着便面善。”
珠儿被秦玉的直言不讳吓得心头一惊,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忙狠命扯了秦玉一把,“小姐”
她都快急死了,小姐都不认识人家,怎么就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这华京第一美人李汐瑶,现在可是皇上的宠妃,若是面前这位千金小姐与这位珍妃娘娘关系不好那还好说一些,若是人家两个关系匪浅,小姐这话一出,可是要惹祸的啊!
再说了,就即便这位小姐与珍妃娘娘关系不好,可是谁知道她性子品行到底如何呢?万一她将小姐这话传扬出去,到时候小姐再摊上个藐视皇妃的罪名可怎么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是这位小姐是个多思的,以为她家小姐是故意挑拨她与珍妃娘娘的关系,小姐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洛青染虽看出了秦玉性子有些直,却也没想到竟是个这般直的,有那么一瞬,也有些被她说愣了。
说真的,她还真就没见过秦玉这样“真性情”的人呢!
她所认识的这些人中,哪一个心中不是九曲十八弯的?
便是杜若心中没那么多弯弯绕,却也不是秦玉这个样子的,真叫她开了眼界了。
偏还就是这样的人,让洛青染也讨厌不起来了,这世上有心眼的人多了,实诚人便难能可贵起来
若说最先的时候,洛青染还对秦玉有那么些微的芥蒂,这回一见了面,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了,这样直白天真的性子,的确不会惹人讨厌。
不过秦玉这性子委实太过直了一些,也不怪她的侍女着急成那个样子,特别是她这般心直口快,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得亏她还有些家世,否则怕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就拿她刚才这话吧,说的实在太愣了,今儿这话若是别人听了,秦玉怕是要为此吃亏了。
思及此,洛青染含笑道:“秦小姐客气了,青染观秦小姐实在是个爽快的性情人,珍妃娘娘国色天香,青染自知自己的容貌是比不过珍妃娘娘的,秦小姐倒不必为了感谢便这般夸赞于我,你我同是受了王爷之邀,秦小姐实在不必多心。”
洛青染这话说的巧妙,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暗暗提醒了秦玉。
秦玉是性子直,但毕竟也是大家族里长大的女孩儿,又不是真的傻,听了洛青染一番话后,也反应过来自己失言,又见珠儿急巴巴地一直扯自己的袖子,忙不敢再乱说了。
洛青染看她眨巴着眼睛不敢说话了,模样十分拘谨,便叫半夏将食盒里的点心果品端出来,让秦玉主仆品尝。
珠儿摸不清洛青染的用意,谢了恩,却并不去吃东西,只伺候着秦玉用了一块儿点心,喝了口茶便不再多动。
洛青染看在眼里,暗道这丫头倒是有些心机,既然这丫头防着她,她也没必要表现出亲近的意思来,便也坐着不再说话。
正好这时候地方到了,她们便相继下车去了。
第五百零四章:园中野趣,分座心思()
墨曜带着众人入园的时候,墨凛的手下正向他报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当听到手下说墨霄跟着墨曜走了之后,墨凛的脸色立时沉了下去。
洛文嫣也看出墨凛不高兴了,或者说,她没法不看出来,因为那一瞬间,墨凛的表情极其阴沉,眼中闪着道道冷芒,目光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
彼时洛文嫣手中正执着酒壶想要给墨凛倒酒,墨凛这一沉下脸,她的手便僵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这酒还该不该倒下去。
不过墨凛的表情很快又变回来了,将酒杯向洛文嫣那边推了一下,示意她斟酒。
洛文嫣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盈盈地给墨凛倒了杯酒,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继而举起酒杯,笑着向墨凛敬酒。
墨凛亦端起酒杯,与洛文嫣轻轻碰了一下,满饮了此杯。
这时候,他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脸色有变的痕迹。
洛文嫣借着袖口的遮挡看了墨凛一眼,她心中有些困惑,难道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吗?墨凛这到底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呢?
墨凛却不管洛文嫣心中如何疑惑,自是笑容和煦地同洛文嫣吃酒说话,温情脉脉。
很快,洛文嫣便将刚才那件事忘到了脑后,专心与墨凛说起话来。
她今日前来,可是还有着一样极其重要的目的,不能为了些小事,耽误了她的正经事
再说墨曜这边,一行人入了庄园,便见里面一泓清溪,穿堂而过,溪上驾着石桥,两边树木葱葱,绿草茵茵,满园繁花竟放,却都不是什么名贵花种,竟是那林边野地里的野花居多,一丛丛,一簇簇地开得正艳。
杜若指着园中繁花笑说:“没想到王爷的园子里竟然种着这样的野花,实在叫人吃惊。”
墨曜也笑了,指着他们对面的月洞门对众人说:“往里面去,才更叫你们吃惊。”
众人都被他勾起了兴致,忙随着他下了石桥,往月洞门那里走去。
过不多时便入了那门,众人一字排开,便见里面阡陌交错,分畦列亩,鸟虫啾唧,果蔬遍布,远远看去竟是跟京郊的农家田地似的。
大家都笑了出来,心说怪道墨曜要说里面更叫人吃惊,原来是这么回事。
想想也是,众人来之前本以为到园子里踏青也就是那么回事,如何也还是免不了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只不过碍于墨曜的面子,谁也不好明说,没承想墨曜竟真带他们来了个农家的园子,如此乡情野趣,对这些尊贵的少爷小姐们来说,可不就是别有意趣么。
况且踏青么,自然是有野趣才好,否则谁还费力跑这么远,来什么京郊呢?
园子的管事见大家看得满意,也稍稍放了心,昨晚上王爷派人传话来说今日要在这里招待贵客,他起先还担心准备不周,怕他们这样的农庄田舍会扫了贵客的兴,现在见大家兴致高昂,他也总算是放心了。
“王爷,酒宴都准备妥当了,可要现在入席?”管事躬身请示道。
墨曜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无意见,便应了管事的话。
管事忙引着众人往园子里面走去。
一进到内园,入眼便见侧庭植着一株高大的杏树,想来有些年头了,枝桠遒结,冠大枝垂,满树的繁花开得正茂,那艳态娇姿,果真如宋徽宗所言,当得起“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著燕脂匀注新样靓装,艳溢香融,羞煞蕊珠宫女”之赞。
最妙之处还在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