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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就在于这件事确实不好开口,不说是生孩子,便是这个时代医师给女子瞧病时都有许多规矩,若是赶上有些权势的人家,医师诊治的过程中怕是连脑袋都不敢抬,稍有不慎可能连命都丢了。
况且此时并不是瞧病,而是接生,这样就更加名不正言不顺了,至少在大部分人的观念里,医师与稳婆是两种职业。
程野倒是很淡定,他看着那个妇人,点头道:“刘家婶子,我是马大哥请来帮忙接生的。”
什么?
那妇人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接生?哪有男人做这档子事的啊,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她心里敬重程医师,自然不会认为是程野提出这般要求,定是马全喜急病乱投医,去求程医师过来帮忙,程医师心善,便只好答应了。
那妇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便瞪了马全喜一眼,“马老弟,你这不是胡闹么,自己犯浑也就算了,怎的还拉着程医师过来,真是不像话。”
程野无奈的摇摇头,事情果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看来在村里开展妇产科果然没那么容易,可以想象刘家婶子还和你理论已经是脾气温和了,若是遇上脾气差的,怕是早就开口大骂了
然而妇产科却关系着所有人的民生问题,是不容忽视的大事,程野已经有了打算,过些日子就与冬梅、阿姊商量一番,开设一门产前培训课,不过这些都是后事,此时所有人都能等,唯独屋里的产妇等不了了。
程野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刘家婶子,你误会了,是我告诉马大哥难产的事我有办法的。”
啥?
那妇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程野,以为他在看玩笑,却听程野继续道:“小生是一名医师,自然会对自己的身份负责,太平医馆秉承着治病救人的理念,生老病死都会牵涉其中,小生便直说了,生娃的事太平医馆能管,难产的事太平医馆也能管,人命关天,小生不敢妄为。”
此时许多人都得知马家的婆姨难产,程医师却有救人的法子,这等奇事便围了许多人来瞧热闹。
程野的一番话让那妇人有些不知所措,她许是没想到程医师这样的读书人竟然不把老祖宗的规矩放在眼里。
便是此时,刘婆子从屋里走出来,她皱着眉头,满是褶子的脸上挂满疲惫,却毫不客气的嚷道:“谁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怎的,孩子不要了?”
马全喜一见刘婆子出来,立马迎上去,问道:“婆子,我家喜莲如何了,生了么?”
刘婆子瞥了马全喜一眼,“马家小子,大吵大闹的做什么,生娃的事你懂还是我懂?”
马全喜急道:“刘婆子,我家喜莲到底如何了?”
刘婆子见马家小子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想蹙他眉头,便如实相告,“难产,怕是不行了”
“啥?”马全喜立时就急了,他抓住刘婆子晃道:“好好的咋地就不行了,咋地就不行了”
刘婆子臂膀生疼,也被晃出了脾气,“天意如此,马家小子,别怪老婆子没劝你,喜莲这是替你们马家挡了灾啊。”
“一派胡言。”一旁的冬梅冷声道。
刘婆子本想反驳,却瞧见说话的竟是冬梅,而她旁边还站着村里名头正盛的程野,一时也不敢顶撞,便“哼”了声,没有说话。
说话间,屋里又跑出一个妇人,急匆匆道:“刘婆子,你快看看,喜莲这是咋了?”
一听喜莲出事了,马全喜赶紧去求刘婆子,她毕竟是十里八乡有些名气的稳婆,不过此时刘婆子却拿起了架子,只当是对马全喜之前出言不逊的惩戒。
便是这个时候,程野上前一步,唤了声冬梅,便钻进屋子,临了还告诫一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随即门被关上了。
刘婆子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嚷道:“喂,男人怎么能进去,喂,有没有礼数啊?”
说着便要追上去训斥一番,却被马全喜拦住了,刘婆子瞧着马全喜,问道:“马家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马全喜道:“程医师说了,难产的事他有法子。”尽管他的语气不是很确信,不过眼神倒是坚定不少。
刘婆子与大多数人表情一样,甚至有些可笑的瞧着马全喜,“马家小子,你就犯浑吧,自古便没有男子接生这样的道理,真是胡闹。”
马全喜其实心底也在犯嘀咕,不过却没有让开。
刘婆子看着无药可救的马全喜,恨不得痛骂一番,她抿着嘴指着马全喜半天说不出话,终了道了句:“也罢,这事老婆子便不管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也与老婆子无关。”
这话是警告,同样也是威胁,这十里八乡请刘婆子接生的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哪有今日这般受气。
刘婆子决定做个甩手掌柜,好瞧一番热闹。
马全喜果然有些退却的意思,他知道自己适才冲动了,不过他也想不了这么多了,他慢慢的滑落在地,蹲在门前像一只乞食的野狗。
程野进屋后不住的皱眉,眼前的环境实在恶劣,榻上的产妇已经奄奄一息,地上满是接生后的血水。
这样的环境,即便孩子生下来,母子被感染的可能性也极大。
程野扯了一张席子,挡在喜莲面前,冬梅不停地安慰有些慌乱的喜莲,一针麻药下去,手术开始。
马全喜在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又抱着脑袋蹲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屋内传来一声孩子的啼哭。
冬梅开了门,手里正抱着一个婴孩,她长长出了口气,笑道:“恭喜你,母子平安。”
马全喜一愣,随即喜极而泣。
第96章 学堂()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门前的石板上,滴答作响。程野伏在案头,准备下午的教案。半个月前,那个做了阑尾炎手术的刘氏公子渐渐康复,神色也不似之前一般苍白,他出手倒也阔绰,临走时留下不少金铢。
阴长生却是有些遗憾,彤儿终是没有留下来与程野学习医术,不过他也想通了,凡事强求不得。
几人驾车并没有返回豫州新野,而是径直去往山阳县,一方面刘公子大病初愈,还需要休息,另一方面阴长生也打算拜访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程野其实对那刘公子的印象不错,看得出来对方是大户人家出身,不过言谈举止丝毫没有一般豪门子弟的纨绔,倒是与人亲和不少。
养病期间程野与阴长生以及那位刘公子常常相谈甚欢,每每说到一些新奇言论,总是引起频频讨论,阴长生是个急性子,意见相左之时他准会据理力争,但往往都会败下阵来。
那刘氏公子说话不多,即便讨论时也会露出淡雅的笑,程野甚至觉得他太过淡泊名利,在这乱世,生在官宦豪门,这样的性子未必是好事。
不过程野只管瞧病,其他的事不多过问。
送走几人,程野使人找来张角,将银钱交到他的手上,建设学堂的事他早有打算,如今有了闲钱,这件事终于提上日程。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程野一直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
投资教育就是投资未来,只是许多人还看不到其中的关系,程野是个实干家,同时又有些理想主义情调,尽管村民们热情不高,程野还是建起了村里的第一家学堂。
学堂离着马钧的住处不远,程野别出新格的在屋内墙上镶嵌了一块儿黑色石板,并精心准备了石灰打磨成的笔,马钧起初不知道这是作何之用,直到程野示范一番,用石灰在石板上写下文字,马钧恍然大悟。
这实在算不上好的书写习惯,不过不得不承认,对于教书育人倒是非常有效的教学手段。
学堂建成的时候,程野照例做了一番演讲,并亲自为学堂题词。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为了鼓励大家都到学堂接受教育,程野承诺不收取任何束脩,而且没有年龄的限制,更重要的,他提出女子也可以出入学堂,与男子互为同窗。
与其他的蒙学不同,这里不光能读书识字,程野还打算开设琴棋、礼乐、书画、算经等课程,不过考虑到师资有限,目前只有三门课。
读书识字是重中之重,普及基础教育最关键的便是授人予渔,教会别人获取知识的方法,语言上的永远只是交流,只有文字才能传承经验,记录古今。
让所有村民都会书写自己的名字,这是程野第一个目标。
之后便是算经,也就是数学。
除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