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尽管如此,那公子还是保持着合适的礼仪,强忍着痛意,尽量平和的说道:“这里很疼。”
程野点点头,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程野刚刚按过的位置位于脐和右侧的髂前上棘连线的中、外三分之一处,是诊断阑尾炎的压痛点,在临床医学上称为麦氏点。
通常来说,引起腹痛的原因有很多,不过大多疼痛点无法确认,而阑尾炎却在右下腹有固定的压痛点,大多数情况下位于麦氏点。
程野大概确认了压痛点的位置与范围,然后用手指持续按在痛处,缓了一会儿,他迅速抬手,却听那公子闷哼一声,额前渗出一些细汗。
程野自言自语道:“有明显的反跳痛”
这是进一步确诊的手段,不过算不上一个好消息,所谓反跳痛就是持续按在痛处,然后猛然松开,如果出现剧烈的疼痛,便是反跳痛的表现。
一般的单纯性阑尾炎只伴有压痛,若是出现反跳痛,往往代表按压处腹膜有炎症。
程野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公子是患了阑尾炎,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腹部外科疾病,它是由多种原因引起的感染导致的,越早发现,危害越小,若是没有及时医治,后果也是非常严重。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这位公子不是恰巧遇上自己,他能活活疼死。
不过程野倒是很佩服眼前的这位公子,这样的疼痛他能忍了一路,还尽可能保持这般礼仪,同时言谈举止间又带着许多乐观的气质,便是这份气度也是旁人难以企及。
阴长生去而复返,他重新钻回车厢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目瞪口呆的瞧着独自在那里诊断的程野,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只有弱冠之年的后生竟然真的身怀绝技。
虽然他说的那些话自己未曾听过,更是无法理解,不过他的手段确实看起来十分熟练,这样专业的手法绝不是一个骗子临时想出来糊弄人的。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这个后生到底是何人?
阴长生见过许多名医,就拿豫州地界来说,单单是在豫州城太医监挂名的就有数十人,大大小小的医馆累计不下百家,南来北往,却无一人能像眼前的这个小后生一般。
“若是有痛感,再知会我一声。”
程野换了个姿势,一手按在那公子的左下腹,另一手顺势进行挤压,那公子再次露出明显痛感,程野点点头,沉声道:“结肠充气试验为阳性”
接着他又帮那公子翻了个身,让他向左侧侧卧,然后右下肢向后过伸,这个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阴长生又糊涂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什么病需要如此折腾。
“腰大肌实验”程野嘀嘀咕咕的说着一些难懂的话,阴长生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少顷,车厢外传来一声轻喊,阴长生掀开小窗,见自己的徒儿已经回来了,正气喘吁吁的候在一旁。
阴长生起身钻出车厢,见与彤儿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少年,此人瞧着有些消瘦,不过精神头十足,他的腋下夹着两根竹竿一样的东西,想来就是担架了。
彤儿见阴长生出来,立时迎上去,满脸的不乐意,他扁着嘴道:“师父,你猜那担架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阴长生说话,彤儿已经自顾自的回答起来,“就是用竹子编制的床榻,彤儿问过了,他们是用这个将病人送到医馆,对于其他人还好说,咱家公子什么身份,出入都有马车,躺在这个担架上,这不是有意寒碜人么?”
阴长生摇摇头,对于这种事或许以前还会有些想法,不过自从刚刚见了程野的手段,他无话可说,要知道,那个隐居乡野的能人异士没有一些怪脾气。
他现在有些相信,那个叫程野的后生一定是某位隐士的高徒。
“彤儿,谨言慎行。”
“哦。”彤儿答应了声,不过脸上显然不是很服气。
葛青抱着担架站在一旁,此时他也有些好奇的踮着脚,伸着脖子向车厢内张望,自从跟随程野,这是他第一次作为男护工出诊,心里还有些兴奋。
阴长生瞧着那个抱着担架的后生身上有些儒雅的气质,神色少许腼腆,应该不是医馆的杂役,便径直靠了过去,他想着或许能从此人身上打听到一些关于程医师的来历。
简单的一番询问,阴长生对葛青的印象倒是不错,小伙子言谈举止很知礼数,而且似乎还对修道之事也有些见地,不过更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此人竟然是程医师的弟子。
“小生只是跟在老师身边学习,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那个后生是这样说的,阴长生以为自己听岔了,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瞧着还是孩子一般的人已经为人师表,不过细想起来,程医师的手段确实有这个资格,他不禁哑然失笑。
说话的功夫,程野也从车厢内钻出来,他招招手,“葛青,快过来帮忙将病人抬上担架。”
“好的,老师。”
葛青跑到马车跟前,程野从车内将车厢后门推开,两人合力将车内的之人架在担架上。
一切顺理成章,不过阴长生很快反应过来,怎能让一个医师来做抬人的活计,他赶忙上前搭把手,程野倒是不以为意,不过也没有驳了阴长生的好意,有人帮忙,自己也乐得清闲。
两人抬着担架,两人护在一旁,就这样一路向医馆小跑。
说起这条路,程野确实定了规矩,所有马车禁止通行,一来此地都是土路,行人还好,一旦马车驶过,必然尘土飞扬,另外,这条路本就是程野临时开辟出来的,实在狭小,若是有马车驶进来,很容易造成拥堵。
阴长生抬着担架,偏头向一旁的程野问道:“程医师,公子的病可是诊断出了?”
程野点点头,“急性化脓性阑尾炎。”
“啊?”阴长生没大听懂,于是又问道:“可是有办法治?”
“不碍事。”程野肯定的回答:“手术后就能痊愈了。”
第90章 令人瞠目结舌的治疗手段(下)()
葛青扶着那公子进了内斋,程野嘱咐了一声,也走了进去。阴长生与彤儿紧随其后,不料一旁候着的阿姊却快人一步,将两位拦在外面。
“两位道长,不得私闯内斋,这是医馆的规矩,还请在这里等候,有什么事,我家公子自会出来吩咐。”
两人闻言皆是楞了一下,其实进门前他们已经瞧见了院子前面立着的两块儿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列了许多规矩,不过当时二人并没有当回事,而且医师治病的时候不让人瞧着,显然这样并不合理。
阴长生瞧小姑娘虽然挡在那里,说话时却是规规矩矩,不像是不通情理之人,于是笑道:“我们只是进去瞧瞧,绝不会打扰程医师,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阿姊欠欠身,却没有离开,她的面色有些微红,许是还不习惯与陌生人打交道,不过嘴上还是解释道:“公子说了,内斋是做手术的地方,不允许外人打搅,稍有差池,很可能给患者造成生命危险,必须令行禁止。”
手术?又是手术!
阴长生嘀咕着,他精通黄老,也略通医术,更是与天下许多名医有过交情,可是却不曾听过手术到底是何种方子,他心中十分好奇,便是修道数年,也几乎抑制不住立时冲进去的欲望,好一探究竟,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公子的病要紧,若真如那姑娘所说,自己的冲动很可能误了大事。
不过年纪尚浅的彤儿却想不了那么多,他一路上本就一肚子怨言,此时又被堵在门外,心里自然不乐意,便噘着嘴抱怨起来:“哪来的那么多臭规矩,余虽然年幼,见过的医馆没有数百也有几十家了,何曾听过这样的规矩,把病患的家属拦在门外,说什么不方便打扰,我看是怕治不好病被人瞧了有失颜面吧?”
阿姊与马钧一样,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她不喜欢争辩什么,只是此事事关程野,阿姊听了彤儿的话,心里只觉得委屈,便是小脸涨得通红,不过她并没有争吵,也没有离开,而是依旧杵在那里,不让两人进去。
彤儿见自己的讥讽没有奏效,那个小丫头甚至没有理睬自己,便立时来了孩子心性,捂着嘴笑起来,“哈哈,被我说中了,被我说中了,一定是医术不精,怕惹人笑话,所以才不许人瞧,真是掩耳盗铃,哈哈,掩耳盗铃。”
眼看着彤儿越说越不像话,阴长生立时喝住小家伙,怒目一瞪,训斥道:“彤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