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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可不多见,只怕整个太医监知道此物的也是屈指可数。
据他所知,寿春膏的方子一直掌握在药老手里,旁人别说接触那些方子,就是见上药老一面也不太容易,何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程野,他记住了这个名字,看来有必要仔细查查他的身份。
陶翁毕竟年纪大了,走了一段路便坐下歇歇,他不担心后面有追兵,毕竟里正还在自己手上,而且他也不认为那些农夫真有胆子追出来,当自己亮出手上的短刀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吓破了胆,他们早已安分惯了,就像养在圈里的羊。
“陶,陶翁,你看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你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不向官府检举你,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陶翁。”
里正一路上心惊胆颤,生怕陶翁手上的刀一抖,自己做了冤死鬼。如今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为何与自己一向交好的陶员吏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他甚至已经看不透这个人,当然,他并没有询问的勇气,为官这些年,他深有感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还想留着这条小命,自然不敢多半句嘴。
“里正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把酒言欢时常常一醉方休,怎的今日却这般见外,实在让老朽寒心啊。”
若是往日里,陶翁这样的话多半是玩笑,可是如今里正却连他的眼睛也不敢多看一下,那双老迈昏花的眼中不知几时长满利刃,即便是一句玩笑话也带着血光,他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人与村里的陶员吏简直判若两人,甚至一眼就能让他生出冷汗。
“陶翁,陶大人,不,陶爷爷,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对天发誓不会将你的去路告诉其他人,真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你留着我就是个累赘,你就当放了个屁,把小的放了吧。”
里正是真的怕了,他们越走越偏僻,已经瞧不见来路,此时若是一刀下去,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里正大人,不是我说你”陶翁有些无聊的削着一根小木棒,时而抬头瞧瞧远处,然后玩味的看着里正,笑容里带了明显的嘲弄,“你老人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在村里也没做什么好事,说不定村里人都盼着你死呢,这次就算回去了,大伙有把柄在手,再不会给你好脸色,说不得还要告发你,不如跟着老夫,如何?”
里正闻言一下慌了,“陶翁,我妻儿老小都在村里,实在离不得啊。你行行好,就放了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里正知道回去了自己也是威信全无,可到底还是个官,总比在这里丢了性命的强。
而且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他们老孟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儿只生了个傻子,若是就这样去了,怕是要绝后啊。
里正终于记起自己的身份,脱了那身官衣,他只是个胆小如鼠的孟牛儿。
“陶翁,陶爷,求求你,放了小的吧,求求你”
里正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几乎是抱着陶翁的脚祈求起来,陶翁起初还有些享受,后来听的烦了,就让对方闭嘴。
里正此时已经担惊受怕到极点,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他已经面带泪花,哀求哭诉声也越来越大,陶翁皱了皱眉,随即将手上的木签狠狠地插在里正的大腿上。
里正猛然被刺,失声喊了出来。
“闭嘴,再叫就割了你的脖子。”陶翁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里的短刀,似乎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里正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捂住嘴,生怕露出一点声响,陶翁的那句话让他真心实意的感觉到一股寒气,他听得出来眼前的人说到做到。
不过终究是太疼了,里正蜷缩着身子,面容扭成一团,生了满头满脸的汗。
他已经忘了哭,更忘了祈求,面如死灰的里正甚至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有一刻,他恍惚间觉得,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村里的医官,而是一名常年杀伐的刽子手。
又是半盏茶时间,远处草丛里忽然传出一声鸟叫,陶翁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脑袋听了片刻,便仰头冲着声音处也学了几声鸟叫。
没多时,周围响起一连串脚步声,接着几个人影出现在陶翁面前。
打头的那人披头散发,额间系了一个灰色布条,脸上须发很密,瞧不清五官如何,赤裸着半个臂膀,手上拿了一把鱼叉,说话时语气倒是对陶员吏尊敬的很。
“陶爷,让你久等了。”
“不打紧”陶翁抬起头,却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道:“事情办妥了么?”
“陶爷这些年对兄弟们很是照顾,兄弟们自然记得陶爷的好,你交代的事情,兄弟们自会安排妥当。”那人点点头,把鱼叉交给后面的汉子,然后指了指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两匹快马、干粮、水,都齐了。”
“如此就多谢了。”陶翁此时才站起来,拱拱手,语气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再也没说什么,径直往那棵树方向走去。
“陶爷,这个人是谁?”那人这才打量起还在地上挣扎的孟牛儿,看得出来此人与陶爷不是一伙的。
“瓦窑村的里正,放他回去报信吧。”陶翁头也没回。
“陶爷,那村子?”
“你们看着办吧。”
“是。”那人踢了脚一瘸一拐站起来的孟牛儿,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远的背影,忽的咧嘴笑了,“兄弟们,收拾好家伙,开工了。”
第63章 匪患()
葛青被绑在柴房里的一根柱子上,由张角看着,在程野的威逼利诱下,还没有动刑,就老老实实的将整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的道出来。
自从寿春膏事件发生,村民们对程野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程医师救了整个村子的命,再加上里正被人掳走,村民们一时对程野马首是瞻。
在程野的带领下,村民们将手里的寿春膏悉数上交,并且程野承诺,凡是已经吸食寿春膏而引起不良反应的,都可以找他医治。
仅仅半日的时间,程野几乎刷满了村里的初级声望,再加上冬梅嫂子出面,程医师连狐仙都能捉的消息不胫而走。
程野对葛青进行了公开审讯,他被带到村子中央的打谷场,由程野亲自挑选的两个健硕的村民压着,在众人面前跪下来。
程野坐在一张草席上,环顾四周,一挥手,让大伙安静下来,接着审讯开始了。
“姓名?”程野十分严肃的叫道。
“止,止水”
“大点声,姓甚名谁?”程野将一块儿惊堂木敲在石板上,发出一声低吼。他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当众羞辱这个有罪之人,而是有意告诉大家,自己是个公平公正公开的人,不会玩忽职守,更不会徇私情,同时在不声不响中将自己的地位潜移默化的拔高,要知道通常此事都是由里正来做。
现在他站出来了,无形中已然成了众人的领头羊。
“葛青。”曾经的止水先生跪在那里,低着头,神情羞愧,俨然已经没了昔日修道之人的风光。
葛青有极大的瘾症,发作起来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整个人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了,这样的情况按理来说是无法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程野又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所以只能用少量寿春膏帮他缓解症状。
程野许诺,这件事之后,一定帮他戒掉瘾症。
“年龄?”
“二十五,不足而立。”葛青老老实实答道。
周围的村民顿时哗然,他们错愕的张着嘴,很快又反应过来,于是忍不住嚷起来,“骗子,骗子。”
这回不用事先花钱作假,也不用刻意引导,一切都是村民情绪的自然流露,随着问训的进行,讨伐的声浪水涨船高,此起彼伏,俨然已经淹过场中央的声音。
面对此情此景,程野忍不住笑笑,随即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十分理解,这个一直被人以为年近古稀的道人竟然才二十余岁,怎能不让大家愤怒,当听到是陶员吏指使他这样干的时候,村民们的讨伐声达到了顶点,与昔日里里正的作威作福不同,陶员吏一直在唱白脸,医病治人,德高望重,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在背地里干出如此勾当,险些毁了整个村子。
葛青的审问持续时间并不长,不过程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利用这次审判,他将自己与村民牢牢的绑在一起,奠定了深厚的群众基础,他相信经过了这件事,以后在村民中展开工作要容易许多。
同时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