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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述说一下自己的不满,当然,他也不能蹙其眉头,所以说的委婉一些,曹远自然是听得出来的,不过也不以为意,甚至是有些不屑,在他眼中,程野的话不过是弱者的苟延残喘罢了,有没有本事,还是要拿结果说话。
曹远根本没有将程野的话当回事,毕竟眼前的这个少年若是依旧本事不济,他不在乎将此人也下了大狱,与那个连得海做个伴。
大抵是知道自己夫君的脾气,怕他又说了什么严苛的话,将眼前的医师吓住了,曹夫人赶紧走上前来,与程野说道:“小神医,既然你已经有法子了,年友的病便有劳了,府上大多药材都有,便是那些罕见的名药府上也不缺,有什么需求小神医只管开口,你放心,我家老爷面冷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曹夫人这话倒是让人心中一暖,都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不得不说,曹夫人确实持家有道,说话得体不少。至少与他的父亲,一向暴脾气的廉安不同,与他的夫君,孤傲的曹远不同,曹夫人倒是个温婉的性子。
程野也不想多耽搁,与曹夫人拱拱手,说道:“小公子的病并不严重,只是拖得久了,病情有些恶化,不过不打紧,几日便能康复了。”
曹夫人听程野这样说,面上难得的露出一些笑容,随即又是有些急切的说道:“小神医可是需要准备什么,咱这便让人候着。”
程野摇摇头,浅笑道:“无需准备,就是小生瞧病的时候不喜打扰,还望曹主薄能在外面等候,屋内清净一些,小公子的病便好的快一些。”
程野这话是在明里暗里说曹远有些聒噪,不过却没有说给曹远听,而是说与曹夫人,自己拿曹远没辙,可是曹夫人便不同了,看得出来,曹夫人可不像是一般大户家的小妾,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曹远看着笑嘻嘻的程野,恨不得立时将此人抓了下大狱,在他瞧来,这个少年端的是欺世盗名,无疑又是一个只会说大话之人,不过他也只能这样想想,曹夫人护子心切,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能瞧好自己孩子的医师,哪能又让曹远在这里乱发脾气。
于是曹远被曹夫人“请”出去了,曹远有些愤愤不平,觉得自己的夫人太过妇人之仁,不过尽管脸上生气,他还是候在门外,不敢离开,一来是担心自己夫人的安危,任由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与自己的夫人独处,他岂能安心,二来也是挂念孩子的安危,这么多日了,孩子的病一直不见好,他岂能不忧心。
曹远出去了,屋内立时安静不少,程野给曹夫人提一个醒,说道:“夫人,小生瞧病的方式与旁人有些不同,稍后小生帮小公子瞧病的时候,还望夫人不要大惊小怪,以免耽误了小公子的治疗。”
程野不得不提前与曹夫人说一声,省的一会儿自己瞧病的时候,又是扎针又是上药的,曹夫人还以为自己要谋害小公子呢。
说起来,曹家小公子确实不是患了什么大病,就是扁桃体发炎了,引起身子不适,只不过拖得久了,便严重了一些。之前的时候,程野在一个小村子里也帮一个孩子瞧过这个病,不过曹家小公子的情况还是要严重一些。
看得出来,榻上的孩子养尊处优,不过身子骨反倒有些柔弱,听曹夫人说,小公子一年到头确实很容易染上风寒,他们也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这次这般厉害,各种方子吃了也是不顶事。
程野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要加强体育锻炼了,免疫力实在是太差,只要是冷暖交替,便总是被病菌趁虚而入,眼下这个小公子的病情显然是风寒后引起的慢性扁桃体炎。
扁桃体炎通常是由链球菌或葡萄球菌引起的,若是不及时消炎,很难自愈,而且可能反复发作,严重了,还可能要手术摘除,一面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当然,曹家小公子的病情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无非是多输几天液便没事了。
第435章 爽快的曹主薄()
屋内静悄悄的,曹远站在屋外,也是焦急万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了,他从来没有觉得时辰这样难熬,来来回回的踱步,忽然他听到屋内有一声呼喊,是夫人发出的,他以为出了什么事,便毫不犹豫的撞门进去了。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年友刚刚睡下,又要被你吵醒了。”
曹夫人瞧着忽然闯进来的曹远,抱怨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有些难掩的喜色,这回他有些相信小神医的话了,自己的夫君确实有些烦人。
曹远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在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脚都有些发麻了,忽然听到屋内有动静,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只是眼前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反倒是被夫人责怪了一番。
他也顾不得其他的,既然已经进来了,便不打算出去了,瞧见夫人面有喜色,赶忙问道:“夫人,如何了?”
曹夫人也不再抱怨自己夫君的莽撞,而是上前一步,抓起曹远的手,说道:“老爷,退热了,退热了,年友刚刚还醒来过一次,说了不少话,应该是没事了。”
这么多日,曹远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夫人这样说,也是有些激动,赶紧上前一步,来到榻前,小心翼翼的在孩子的额头上、手脚上摸了摸,也是露出了喜色,真的退热了,曹夫人趁这个功夫,又是向程野问了声,“小神医,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程野摇摇头,不过语气轻松不少,“夫人,小公子病得久了,也不是一两日便能痊愈的,而且小公子身子较弱,还需修养几日,不过夫人请放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别人说这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不过曹夫人可是亲眼瞧见了小神医的本事,自然是点点头,很是殷勤的说道:“便是有劳小神医了。”
曹远不是很懂医术,不过他也看的出来,与往日不同,自己孩子虽然看起来还很虚弱,不过睡得很安生。
曹夫人又是坐在榻前,轻轻捋着孩子的头发,满眼的慈爱,或许是憋得久了,终于松了口气,曹夫人又是落了泪,曹远蹲在那里,伸手帮她擦了擦,程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再待在这里了,便轻声退了出去。
少顷,曹远也从屋内走了出来,从面相上看,他的心情不错,这个之前还对程野颇有意见,恨不得抽筋剥皮的男子,此时倒也笑得像是一个孩子,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便搂住程野的肩膀,笑道:“小神医,大家都说你妙手回春,今日一见,果然是当得起这个词,哈哈哈,啥也别说了,小神医,今日一定要与在下痛饮几盏,不醉不归。”
程野有些发懵,这曹远性子转变也太快了,之前还是爱答不理的,一下子便亲如兄弟了,再说,什么叫啥也不说了,来来此可是有正事要谈,不说了还能得了?
于是拱拱手,想要挣脱曹远的手臂,却又不能扫了对方的兴,只好说道:“曹主薄,小生是个医师,不能饮酒,实在是抱歉。”他可不想与曹远这样的人多接触,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翻脸了。
曹远很是理解的点点头,全然不记得之前的冷嘲热讽,似乎一下子善解人意了,又是在程野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小神医所言极是,咱不饮酒,喝茶便可,府上正好有今年刚刚上来的新茶,也请小神医品鉴一下。”
曹远的热情实在让程野有些不适应,两人勾肩搭背的回到大厅,候在那里的高房与克离四瞧见了,皆是错愕的张着嘴,感觉整个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高房眼见着天色转暗,却丝毫不见内堂有什么动静,便与一旁的克离四打听起小神医的情况,他以为克离四是程野的药童,应该知道小神医的一些秘密,不想却是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没有自己知道得多。
便是这个时候,曹远终于出来了,与进去时不同,竟然与小神医有说有笑,亲如一家人一般,随即他明白了,小神医一定是瞧好了小公子的病,曹主薄这是欣喜如狂了。,不得不说小神医就是厉害,这么些年,他还是很少见曹主薄对一个外人这样热情。
克离四还是有些发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程野出来了,想要上前问问情况,不过见曹主薄离得那么近,又没了勇气,直到曹远对程野大加赞赏的时候,克离四才终于明白过来,曹家小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