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是生意,我们就来谈谈这东西值什么价。”白玉两指捏着白石,对着烛光看了又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土疙瘩一样的东西到底是如何治病的。不过生意终究是生意,他知道巫祝的鬼点子都很多,又贪婪得很,漫天要价的比比皆是,这方面还真要仔细斟酌一番。
张角看着白玉,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淡然道:“这个不急,在下只是个跑腿的,家师说了,初次见面,这两颗白石就当是见面礼,如有诚意,下次我们再谈。”
说着张角从布袋里又倒出一颗,放到食案上,推到白玉面前,示意对方收下。
白玉一愣,随即咧着嘴笑起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张角有些不理解,他不知道程仙师为什么叮嘱他一定不谈价格,不谈买卖,只要白白送给人家两颗就好了,他可是亲眼见过这白石的药效,这么好的东西没理由免费送人。
这事他问过程仙师,他记得仙师只是随口道“这就是简单的免费试吃的营销策略,超市常用的,广告而已。”他不大懂,也听不明白,不过仙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是了,还有一个手法,解乏的。”
末了,张角又将“点赞”的手势教给白玉,对方瞧得云里雾里,不过也勉强像个样子。这其实也是临走前程野临时嘱咐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增加仪式感,可有可无的变相广告。
事情敲定了,眼瞅着天色不早,张角起身告辞,白玉跟着送出船篷,不知何时,船头熄灭的那盏纸灯笼又被点亮了,发出昏黄的光,几只飞虫萦绕其间。
白玉似乎不喜露面,他站在布帘子前,一手搭在额前,虚眯着眼睛,忽的问了声,“张兄弟,不知可否告知令师名讳?”
张角站在船头,眺望着徐徐靠近的小船,顿了顿,拜别道:“南华。”
小船贴了上来,张角发现还是那个之前送自己过来的后生,他再次和白玉拱拱手,跳上小船。
白玉贴着门帘而站,面上毫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夜幕下,他的肤色白的渗人,直到那小船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才掀开帘子,不紧不慢的钻了进去。
不多时,船篷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白掌柜,需要属下追出去么?”
“不用了。”白玉冷声道,巫祝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法令中严令禁止与巫祝私交,鼠市虽然并不当回事,不过真要弄出乱子,势必被什么人抓了把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玉想了想,沉声道:“看看下面跑堂的哪个得了风寒发热的,抬到客房,还有,通知郭账房一同候着。”他还是决定先试试这白石的效果。
张角随舟而行,此时已经月上西头,水面不知不觉变得宽广起来,月色下波光粼粼,渐渐地,蛙鸣声也清晰入耳,少顷,小船靠岸了。
周围都是高矮的水草,刚一上岸,小船已经倒退折返,张角向四下打望,不远处就是山阳县的城楼,隐约还能看到巡视的兵士,再往身后瞧瞧,一条官道延伸到视线尽头,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出城了,看来鼠市相当小心谨慎,他加快了些脚步,心中掂量着,“但愿一切顺利。”
半个时辰后,白玉进了一所宅子,他走的很急,穿过前堂时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噔噔”的响,他没作停留,而是直奔后堂。
此时迎面迎上来一个老者,有些富态,穿着一件青灰色道袍,见到来人,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道:“掌柜的,听跑堂的说,你找我?”
“郭账房,行礼就免了,快快随我来。”白玉打住那人的动作,招呼了声,便急急往内堂走去。
这被唤作“郭账房”的名为郭宜,是白玉的智囊,深得白掌柜信任,说起来,鼠市虽为地下生意,可明面上也有产业,位于东市的遗香茶楼就是这郭宜在打理,另外,这郭宜之于白玉有救命之恩。
“掌柜的,今儿鱼市不是有生意么,可是发生什么事?”郭账房一边跟在后面,一边询问道。
“且不急着说,先随我看样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白玉直奔客房,顺手打发了候在一旁的跑堂,屋内还剩下三人,白掌柜径直走到床边,床上躺着一人,脸色虚弱,睡眼朦胧,抬眼瞧见是掌柜的,打算起身行礼,却被白玉止住了。
郭宜在一旁介绍,“丁二染了风寒,正要到医馆抓药,听跑堂的传了你的话,就把他接到这里了。”
白玉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拿了一旁桌上的茶杯,倒了白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物件儿,就着水喂给床上的丁二。
盏茶功夫,候着的白玉问了声,“怎么样了?”
郭宜在床边探了探,一时有些惊疑不定,听掌柜的问起,这才回过神道:“退热了。”这话说出去时还满带着吃惊,似乎有些糊里糊涂,随即问了句,“这是太医监的新药?”
白玉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露出难得的红光,“不,是巫祝的玩意儿。”
第31章 筹码()
次日早上,阳光和煦,麻雀叽叽喳喳的飞过头顶,程野照例坐在篝火旁,劈柴、烧水,在太阳下发呆。
他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自由而无趣,贫瘠的物质换来的只有贫瘠的生活状态,生存仍然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程野砍了一节竹子,此时正一手抱着竹竿,一手拿着柴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竹子从中间劈开,或许是柴刀不顺手,他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整个人瞧着很笨拙。
不一会儿,张角打不远处走过来,瞧见程野正在忙活,便上前招呼道:“仙师,我来吧。”
程野点点头,却是倒了一碗汤递到张角手上,吃早饭是个好习惯,虽然这早饭只是漂了些野菜的白开水。
喝过汤,张角开始汇报昨天的工作情况,顺手还接过程野手里的活计。
“仙师,鼠市似乎并不看重这门生意,我担心要不,今日我再跑一趟?”
张角的报告有头有尾,内容详尽,还附带自己的真知灼见以及处理方案,真是一个难得的助手,不过看待问题的方法还有待提高,当然,相信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另外,当听到关于那个叫白玉的掌柜的描述的时候,程野有些熟悉的感觉,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极北之地住着什么人,但白玉的容貌像极了他所知道的一种遗传病——白化病,那是一种常见的染色体隐性遗传,据程野所知,在他之前的世界,这种病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至于鼠市并不看重白石的说法,程野并不太在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阿司匹林在问世之初也险些被打入冷宫,如果鼠市不是太傻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白石的价值。对比白石的问题,他反倒对鼠市这个组织更有兴趣,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中介机构,没想到行事风格如此谨慎,听张角的述说,似乎是个很严密的庞大机构,简直就和武侠一样,只是所知还是太少了,不过没关系,如果今后还要在这条路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正式碰面。
“不必了。”程野指挥张角将劈开的竹竿砍成两指粗细的竹条,“再等几天,昨儿个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下。”
程野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要人家跑东跑西,忙这忙那,虽说三兄弟无怨无悔,可咱得有自知之明不是,这不是矫情,而是该有的礼节。
张角也没多说什么,他似乎听出了程野的话外之意,于是问道:“仙师可是觉得时机还未成熟。”
程野点点头,他拿着竹条横看看竖看看,眉头皱了皱,似乎思考着什么,随即道:“市场需要酝酿,毕竟不是信息化时代,不急于一时。”
又是听不懂的话,不过张角也大致理解什么意思,他也不再纠结这些问题,转而关心起手上的活计,“仙师,这竹子有些潮了,劈这么细可不好烧。”
“嗯”程野愣了下,随即抬头道:“这不是劈来当柴火的。”
“不是柴火?”张角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一条一条的按要求将竹子劈开,他劈的很顺手,对于一个从小就要自力更生的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在这个贫瘠的年代,打野技能至关重要。
“只是一些小玩意儿。”程野简单的解释下,不过却引发了张角的好奇,仙师眼中的小玩意儿岂是一般人眼中的俗物,白石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可是左思右想他实在搞不清出这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