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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郎感觉肚子里乱成一团,绞痛难忍,可是头发被人拽着,不得不仰起脑袋,当他看到那人的面容时,不知为何,心底竟升起一股寒意。
“他奶奶个西皮,狗东西,咱们走着瞧”
刘三郎忍不住骂起来,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王越反握匕首,冲着地上男子的面容就是三拳,“我问,你答,不要废话,听明白了没有?”
王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冷冽,他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挥起拳头,作势又要动手,然后再次问道:“听明白了没有?”
刘三郎无奈,只好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心生惧意,想跑跑不了,想打又打不过,最可气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这少年一看身手便不是普通的痞子,能养得起这样打手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只是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开罪哪家大户。
王越见那货点头,便冷声问道:“上元节前两日,你架着马车在大街上撞倒了一人,可是有这个事?”
刘三郎心中一凛,怎的会问起这件事了,他自认此事做的干净利落,一个外乡人出了事,只能自认倒霉,他收钱办事,谁会问到他的头上?
他有些犹豫,这件事绝对不能说,背后的事主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他不知道王越的身份,便只能打哈哈道:“这位小哥,你我素不相识,为何”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王越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匕首插在刘三郎的手背上,这把工业园特制的军刀十分锋利,直接穿透了对方的手掌。
刘三郎疼的哇哇直叫,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只不过手掌被钉在地上,又被人拽着脑袋,动弹不得。
“不要废话,记住没有?”王越冷冷的说了句。
刘三郎的意志终于崩塌了,他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点点头,此时的气息已经虚弱了很多,几乎是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日我确实撞了一个人”
王越嗯了声,也不废话,又问道:“你为何要撞那个人?”
刘三郎不敢隐瞒,直言道:“我不知道。”
“啊——”
王越握着匕首的手左右转了转,刘三郎几乎是崩溃了,他几乎是嘶喊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别人出钱让我这么做的。”
王越质问道:“是谁出的钱?”
刘三郎顿住了,他实在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否则就真的没有活路了,他犹豫着想用其他的办法蒙混过去,却见眼前的少年毫不犹豫的握着匕首,将有刃的地方往手背外侧压下去,几乎要将整个手掌剁下来。
“啊——”刘三郎痛苦的呼喊着,话语也脱口而出,“是赵家的大公子,是赵家的大公子出的钱。”
第294章 仁慈与杀伐()
不远处停着一驾马车,程野坐在车厢内,透过小窗看着那里发生的一切,他摇摇头,闭着眼伸手在两眼之间的鼻梁处捏了捏,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复杂,平原县赵家的名字他还是听说过的,可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贵公子。
刘三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或许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王越站在车外,详细的汇报了询问出来的东西,程野沉思片刻,轻声道:“先回公孙府再说。”
王越点点头,坐到车前面,一扬马鞭,马车缓缓离开,程野看了眼还趴在那里的刘三郎,叹了口气,将小窗合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那场事故中平安无事,不过若是没有系统在身,便是不死也已经废了。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绕过平原县城,直接回了公孙府,下了车,马管家着急忙慌的,亲自迎了出来,“程公子,程医师,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便是几日,连声招呼也不打,可是把府中上下都急坏了,生怕你遇上什么麻烦,如此就招待不周了。”
看得出来,马管家是真的着急,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想来是听到下人通报,便急忙跑了出来。
王越从车上跳下来,然后扶着程野下了车,虽然程野已经说自己没什么事了,不过王越还是不放心,公子被撞后晕了过去,之后又忽然醒过来,接着又睡了两日,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甚至连个小伤都不成见,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了。
马管家瞧见程野与王越的形容,立时惊讶的说道:“听说上元节的时候,城内举行大典,许多唱百戏的都来了,热闹得紧,二位可是玩得痛快,怎的如此妆容?”
上元节前夕,程野被当场撞得飞了出去,王越抱着程野跑了半个城,砸了半个城的医馆,可不是热闹的紧嘛,一番折腾,二人的衣着早已不成样子,程野的衣褂上更是磨出了几个口子。
王越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经历了之前的事情,王越再也不敢放松警惕,上回是公子命大,吉人只有天象,可是下回呢,若是再有什么意外,王越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他瞪了马管家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家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王某便拆了你们公孙府。”
马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瞧王越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脸色僵在那里,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他终究是见识多了,还是抬抬手,说道:“有什么事还是先回府上再说吧。”
程野没有阻止王越发泄的意思,说实话,这件事他也很气恼,好端端的被人暗下黑手,差点客死异乡,这种事搁在谁的身上都能忍下去,他若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现在有些能力了,便是有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也不会轻易同意,杀人偿命,有人已经在他的头上拉屎了,他岂能就这样张嘴接着?
一路上,程野坐在车内想了很多,他在平原县并没有熟人,也是第一次来,这次本就是出诊帮人瞧病的,并没有与多少人有过交集,得罪人的事更是无从谈起,可是有人却买凶杀人,这样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庶民做得出来的,能花得起钱,又敢这样明目张胆行凶的,地位一定不寻常。
平原县赵家,程野印象中是根本不曾见过此人,更谈不上结仇,自己来平原县的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孙府,若说这事和公孙府没有一点儿关系,打死也不信,再加上前几日公孙府出了那些个怪事,前后一想,公孙府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当然,之前程野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有挑明,也就是向那个公孙礼旁敲侧击了一下,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却是不同了,此事已经牵扯到自己,甚至有了性命之忧,程野不得不重视起来,这件事要么讲个明明白白,要么便至此井水不犯河水,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程野面色平淡,不过眼神间却有些说不出的冷冽,他看了马管家一眼,只是一下,便让老管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老人家有些错愕,不知为何,他从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杀伐。
“马管家,正好,小生也有些事情想和你问个清楚,还请老人家到房内一叙。”
程野淡淡的说道,然后不再去看老管家,而是迈着步子,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王越跟在后面,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消,狠狠地瞪了老管家一眼,也进了府内。
出来牵马的小厮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他自然知道这二人是老管家请来帮公子瞧病的,之前在府上也见过几次,为人和善,也很好相处,怎的去了趟平原县城,回来后便变了个人一般,说起话来也是怪吓人的。
他是公孙府的马夫,世面也有一些,平日里虽然也是低声下气的,可是在外人面前却也能显摆一下自己是公孙府的人,不过是两个外乡来的医师,瞧着有些用处,才这样以礼相待,他们倒是好,几日不到便摆起臭架子了,什么东西,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来公孙府撒野。
那小厮腹诽了几句,却不敢明着说出来,他见马管家也是面色不好,想上前说几句谏言,兴许日后能受到重视,只是脚下还没有动,便听到马管家沉声道:“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将马牵下去,是不是不想干了?”
那小厮面色一惊,再也不敢停留,低着头牵着马车,灰溜溜的往后院而去。
马管家叹了口气,看了眼又有些昏暗的天空,摇摇头,背着手进了府内,程野刚才的态度,明显与之前相处时的形象有很大的不同,在来平原县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靠着一股子狠劲儿镇住众山匪的王越给他留下了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印象,而那时候的程医师谈笑间让几个人昏睡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