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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摔上一跤,那可咋整?”
一边劝着蔡氏回屋,一边又撵鸡仔一样驱赶着那些看客,“还有你们几个,没大没小的,站人家门口做什么,都散了,都散了。”
那些围观者见没什么好戏了,也就知趣的离开了,蔡氏这才将赶猪棒往门口一扔,回了屋。
那小童远远地站着,看在眼里,着实是心有余悸,这样凶悍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比秦融师爷还吓人,还好没有将先生带过来,要不被这样一番数落,可是要丢大面子了。
小童悻悻的跑回医馆,许是天气的原因,小脸红彤彤的,店里的活计瞧见了,还好心问了句:“小童,这样气喘吁吁的,可是跑遍了城里也没有找到先生要的药材,要不我也去跑一趟?”
“不用。”小童回了句,向后堂走去。
刚进屋,冯远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小童,如何了?”
小药童垮着一张脸,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临了还补充了句,“那郑屠户的婆娘实在是厉害,先生,照小童看,咱们还是别过去了,省的又被赶出来,到时候整天街都知道这件事了。”
冯远想了想,还是说道:“还是去瞧瞧吧,不成便回来。”他终究是放不下心里的那点执念,总是有些不放心,不轻言瞧一瞧怎么都不安生。
傍晚的时候,冯远与小童出了医馆,此时的街上已经安静了许多,偶尔才能瞧见一两个人影,虽然临近上元节,不过宵禁还是没有解除,这个时候还在街上游荡的只有那些巡街的官家,还有便是出诊的医师。
其余的都是匆匆往回赶的行人,太阳的余晖还有一些光亮,不过许多人家已经将灯笼挂在门前,这是只有在上元节这段时日才能看到的景象。
小童在前面引路,冯远的脚程也不慢,紧紧的跟在后面,临到门口的时候,小童停下来了,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屋子,说道:“先生,那家便是郑屠户的宅子,瞧着黑漆漆的,想来已经都睡了,要不咱也回去吧?”
冯远自然知道那药童的小心思,他是害怕郑屠户的婆姨,这才想方设法的找借口,不禁有些莞尔,这些年似乎除了自己的老师,还没有谁能把小童吓成这个样子。
冯远摇摇头,没有回话,亲自上前去敲门,小童见状,没有办法,只好跟了过去,不过整张个人都有些畏畏缩缩的,脸色也不好看,似乎屋子里住着的是什么凶猛的野兽。
几声叩门之后,门开了,一个妇人探着脑袋出来,问了声:“你们找谁啊?”
小童瞧见那妇人的脸,一下子缩在冯远身后,这要是让白日里那些看客瞧见了,一定又会那他打趣了,在医馆门前的时候还那样伶牙俐齿,怎的一个妇人就吓成这样?
冯远倒是十分淡定,他浅浅的行了一礼,拱手道:“在下是青云医馆的医师冯远,想瞧瞧郑屠户如何了,不知夫人能否行个方便?”
小童听自家先生这样一说,脸色更加不好了,心道:“怎的能自报家门呢,若是被赶出来也就算了,反正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白日里被赶走的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两个,现在好了,人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出去一说,这丢的面子可是就大了,先生,你怎能这样实诚啊?”
事已至此,小童也不便再说什么了,只求那妇人能骂的轻一些,先生是读书人,经不起这样数落,实在不行,到时候就说是走错门了。
那蔡氏面色有些发黑,上下打量着门外的二人,尤其是躲在后面的那个小鬼,瞧着古灵精怪的,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瞧二人的衣着,倒是与白日里的那些人不同,她愣了下,随即听到冯远自报家门。
“诶呦喂,是青云医馆的冯医师啊,失礼了,实在是失礼了。”蔡氏顿了顿,脸上赶紧挂上一副笑容,整个人也热情起来,“冯医师真是仪表堂堂,难怪大家都道你的好了。”
蔡氏的反应让门外的二人都愣了愣,情况好像和预想的不一样啊,小童更是错愕的张着嘴,以为自己听岔了,之前过来的时候这妇人还是那样凶悍,怎的几个时辰后便换了一个人?
“是了,定然是先生声名远扬,那妇人瞧了也不敢造次,哈哈,有先生在,果然万事不用愁。”小童一下子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蔡氏听闻冯远是来瞧郑屠户的,笑得更加灿烂,她一边引着二人进屋,一边说道:“俺听俺家男人说了,他白日里去了趟青云医馆,背上的那个疙瘩也给人瞧好了,真是太感激你了,冯医师,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冯远与小童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原来是郑屠户没有把话说清楚,只道自己从青云医馆回来的,其他的事也没有细说,这下是闹误会了。
第281章 这是什么手段()
冯远瞧那妇人的态度,再加上她说的话,定然是将自己当成了白日里那个少年了,以为是自己出手救了她的相公,所以才这番热情。
他顿时有些黯然,想要解释清楚,便是此时小童拉了拉他的衣角,又是摇了摇头,冯远也知道小童的意思,此时若是把真相说出来,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还不如将错就错,办正事要紧。
冯远想了想,也就只好如此了,他没有多说什么,随口附和了那妇人几句,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就是顺着他的话客气一番。
屋内有些暗,蔡氏翻了一个油灯出来,点燃了,端在面前,若是搁在往常,那妇人绝不会这样做,这些油够一家人用一年的了,平日里天黑下来便任由它黑着好了,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谁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些油。
冯远虽然不至于这样拮据,却也是知道这番道理的,于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这家人。
“冯医师,俺家男人就在里屋,他背上有伤,不好下地,这也多亏的冯医师出手,让俺家男人不至于受那么多罪,前几日俺就觉得奇怪,他老说自己背上疼,有时候疼得翻来覆去,俺们家是杀猪卖肉的,做活儿时摔了碰了也是常事,也就没当回事。”
蔡氏的话很多,却也很朴实,无外乎都是絮絮叨叨的说一些感激的话,别看她在外面大大咧咧的,总是凶悍的样子,那是性格使然,不过对于自己的恩人,她还是相当热情的。
“俺家男人不说,俺都不晓得他背上有了那么大的麻烦,这个挨千刀的,也不提前吱一声,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医馆瞧病,你说他要是有个好歹的,俺可咋办啊?好在遇上了冯医师,俺男人说没事了,俺也才放心了。”
蔡氏挺着一个大肚子,嘴上把不住门一样,说起来一阵一阵的,冯远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搭话,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附和着,瞧她捂着肚子走来走去,又是点灯又是倒水的,忙活个不停,冯远实在是有些担心。
“郑家夫人,在下瞧你离临盆的时候也不远了,还是小心一些,不用招待我们了,在下来了就是瞧瞧郑屠户如何了,看两眼便走。”
冯远瞧蔡氏的肚子已经鼓了起来,有六七个月了,这样黑灯瞎火的跑来跑去,生怕她出了什么好歹来,跌了撞了的,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蔡氏却是嘿嘿笑了笑,说道:“冯医师,不碍事,俺们都是粗人,摔打惯了,身子硬实的很,没事的。”
冯远叹了口气,再结实也不能在身子有孕的时候这般折腾啊,真要是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蔡氏又说了两句,便向里屋喊了声,“当家的,可是睡了,冯医师来看你来了。”然后端着油灯走了进去。
里屋传来一些声响,似乎是郑屠户已经睡着了,又被那蔡氏叫了起来,哼哼唧唧的应了声,冯远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若是不瞧个明白,他也不甘心就此离开,便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案一榻,郑屠户正趴在他上,扭头求见进屋的冯远,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要从榻上爬起来,蔡氏在一旁搀扶着,虽然他们大字不识,却也知道见客的礼数,尤其是像冯医师这样的贵客,趴在榻上实在不像话。
冯远见状,赶忙摆摆手,上前一步扶住郑屠户,让他不必见礼,病者为大,趴着安心养病就好,说起来也是他来的不是时候,天黑了才过来,还要麻烦别人,实在是过意不去。
蔡氏很是懂规矩,她将油灯放在案上,端了两碗水进来,便退出去了,她知道,一个妇道人家再凶悍,也是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