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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该怎么治,都有自己的法子,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的,还望各位乡亲冷静一下,莫要再添乱了。”
众人见冯医师出来说话了,皆是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闭了嘴,他们之前确实有看热闹的意思,不过也确实希望有人能瞧好郑屠户,不过这青云医馆已经下了定论,他们再这样说不就是与医馆作对么?
当然,一个医馆其实也没什么,若是有真材实料,便是与医馆的人理论一番又如何,那些学医的不是还常常为一味药辩证么,争论的面红耳赤,可是这些围观之人大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见冯远走了出来,气势上就弱了几分,自然也就不敢搭腔。
程野看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冯远,点点头,他倒是很赞同这人说的话,术业有专攻,什么样的专业就做什么样的事情,那些不懂行的确实不应该指手画脚,尤其是行医这样关乎他人性命的事,一个外行便可能毁了整个行业。
“想来这位便是冯医师了,在下程野,倒是很赞同冯医师的观点,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用在这个行当,最合适不过。”
程野也算是有感而发,以前的时候他可是听过许多人误信了所谓的一些偏方,耽误最佳的治疗时间,酿成大祸的惨剧,那些谣言偏方的传递着或许只是动动手指,并没有想太多,便随手转发一些东西,却在不经意间祸害了多少人。
“好一句勿以恶小而为之,程公子,在下正是这青云医馆的坐堂冯远,郑屠户的病情想来你已经瞧过了,在下便直说了,作为行医之人,切不可贪图一时嘴快,而胡乱夸下海口,一是一,二十二,这不光是行医,还是做人的本分,想必公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冯远倒是委婉许多,没有明说,却也是告诫程野适度而止,及早收手,莫要逞一时的威风,断了良心。
虽然态度有些不爽,人倒是不赖,至少还算遵守一个医者的本分,程野笑了笑,说道:“冯医师所言极是,小生受教了,平原县城的医师若是都如冯医师这般恪守本心,也是大家的福气,不过小生也没有胡言乱语,一言一行都是墨守成规,丝毫没有僭越的意思,这方面冯医师倒是不用担心。”
程野说的很客气,语气也很平静,这让冯远有些恍惚,瞧这少年的样子,也不像是一个街头行骗的,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他摇摇头,心里有些不大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背疽这件事一定错不了,这少年要不就是坑蒙拐骗,要不就是学艺不精。
“程公子,在下行医十数年,岁数上虚长不少,便买个乖,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背疽这种病在下也见了不少,你可知一旦动刀割了,整个背上都会出现疡症,这个人便活不长了,程公子一句话,便可能要了一条性命,还望公子谨言慎行。”
疡症便是伤口感染,这在抗生素出现以前,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旦感染,只能听天由命,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也是在战争中大多数人并非死于致命伤的原因。
程野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不光如此,他还知道解决的办法,只不过一时半刻解释不清罢了,他笑了笑,说道:“冯医师倒是无须担心,山人自有妙计。”
那药童听程野这般说,有些不愿意了,自家先生是什么身份,这样好言相劝也就罢了,你还不领情,真当自己是神医啊,他年轻气盛,嘴上也把不住门,便抢言说道:“这位公子,你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家先生一番教导也是为了你好,瞧你年纪轻轻的,不想你误入歧途,害人害己,这才说了这么多话,你倒是好,不但不领情,还执迷不悟,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吗?”
药童的话毫不遮掩,倒是让冯远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劝阻,若是这番话能点醒这少年,让他幡然醒悟,也算是立了大功,造了浮屠,没枉费自己一番口舌。
程野笑而不语,他不是来吵架的,与人这样争端实在没有必要,只好耸耸肩,却听一旁的王越说道:“你们这些人好不讲理,我家公子来城里游玩,也是出于好心才停下来多瞧两眼,怎的倒是被你们说成十恶不赦的混蛋了。”
王越有些愤愤不平,刚才就一直憋着没有说话,现在瞧那小童这样嚣张,便还了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张猎户父子不是去了你家医馆求医,你们可是瞧出了端倪,问明了缘由?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让人家骂骂咧咧的出来,若不是我家公子出手,好心相救,你家医馆的招牌早就砸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程野叹了口气,这小药童可是遇上对手了,王越这人的性子便是如此,要么不说,要说便说个痛快,谁拦都不好使,若是遇上那种连说都懒得说的人,干脆一刀剁了,也省的祸害他人。
“还有,什么叫误入歧途?”王越嘴上毫不留情,越说越是理直气壮,“你们瞧不好的病,我家公子瞧好了,难道就是误入歧途么,你们自己没本事,学艺不精,还不许他人出手了?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屠户受苦,我们出手相救便是害人害己,你们倒是让大伙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番道理?”
王越盯着那小药童,说话字字珠玑,就像是一颗颗石子,敲在那药童的脑袋上,那药童涨红了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旁的冯远也是面色铁青,他好歹也是一家医馆的坐堂,但凡来瞧病的哪个不是客客气气,何曾有人这样说话?
程野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想过多滋事,便缓了缓语气,说道:“瞧病这种事,咱说了不算,还是让病患自己做主好了。”
第277章 脓肿切开引流术(上)()
郑屠户面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一张大花脸急的又要哭出来,他看看程野,又看看冯远,又开始犯难了,那药童见他如此,瞪了一眼,说道:“我家先生可是说了,你那背上的肉疙瘩一旦割了,不但救不了你,还必死无疑,郑屠户,我家先生师承秦医师,又在太医监挂名,可不是随便哪里来的一个闲人都能比的。”
王越也不甘示弱,哼了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程野摇摇头,便住了嘴,程野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帮帮忙,反倒是成了一场闹剧,他看了眼站在那里的冯远,拱拱手,然后冲着郑屠户说道:“老哥,你背上那东西若是再拖下去,小生也无能为力了。”
说罢,他摇摇头,拍了拍王越,又道:“阿越,备车,咱们走吧。”
说着,程野便转身就要离开,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出一条路,脸上的神色也是奇奇怪怪,一场好戏就这样结束了。
那药童得意洋洋的看着程野二人,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吐着舌头又是摇头又是晃脑,笑个不停,眼中难以掩饰孩子一般的嘲讽。
王越有些赌气,自家公子明明是在做好事,不成想救一个人还这般难,他第一次发现,好人难做。
程野倒是无所谓,他能做的已经尽力都做了,反正问心无愧,本来就是出来玩儿的,也没必要自己找不痛快,人家不愿意让自己瞧病就算了,也无需强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强扭的瓜不甜。
刚走了两步,背后忽然响起一声沙哑的叫喊,“公子,等等,俺想明白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死马权当活马医,还望公子能救救小的,俺,俺任凭公子处置。”
郑屠户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像眼前的这个公子才是一个屠户,而他自己只是圈里的猪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程野哭笑不得,却听王越回头说了句:“那些名门望族想要找我要公子瞧病,还要好生上门求情,你倒是好生随便,瞧我家公子脾气好,挥之则来,招之既去,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王越板着一张脸,一副谁都不好惹的样子,瞧着凶神恶煞的,似乎见谁不顺眼就要打谁,那些围观之人瞧见了,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此时的王越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个恶霸一般。
程野哑然失笑,小声告诉王越没必要如此,王越却是不服气的说道,“公子还是太心善了,咱好心好意的,反倒落了个求爷爷告奶奶的,我看就得摆足了架子,让他们来求咱们,就和那些医馆一样,爱瞧不瞧,不瞧拉倒。”
程野知道王越只是替自己气不过,于是回头冲郑屠户说道:“你怕疼吗?”
“啊?”郑屠户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以为程野是生了气,不想再给自己瞧病了,一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