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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张的说,这病怕是只有神仙才有法子,这也是为何当时他敢当着那个小后生的面说出那番话。
王勃见老家主进了屋,便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进去,颜路自然不想错过这个问明事情真相的机会,也跟着王勃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倒也简单,几人分立两侧,这里是王朔的书房,平日里老家主都是在这里做学问,毕竟年纪大了,坐的久了身子有些撑不住,所以侧位还放了一个床榻,以便困倦的时候可以稍作歇息。
王朔瞧见跟进来的颜路,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便执意让王丹躺在榻上,想让颜医师再帮他瞧瞧,身子骨是不是真的无碍了。
王丹是个读书人,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独自躺倒榻上,而且还是父亲在书房小憩时的床榻,实在有失礼数,不过终究是父亲的要求,他只好照办。
颜路小心翼翼的扶着王丹的手臂,闭着眼,细心留意三公子的脉象,生怕错过什么细节,他反复查看了好几遍,不放心,又在另一边的手腕上按了半天,心中早已像煮沸的水,无法平复。
“怎的会毫无肺痹之症的气相?”颜路几乎不敢相信,若不是两次号脉都是他本人亲自完成的,他一定会认为是之前的病瞧错了。
“王老爷子,老朽已经瞧过了,三公子除了有些体虚,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前的病症确实消失了,王老爷子大可安心。”
王朔听到颜路这般讲,这才真的放下心来,他以为是自己的三儿子担心自己,故而与小妹联手演了一出戏,现在看来,是真的痊愈了。
“颜医师,你之前不是说过,我家老三得的是肺痹之症,连张神医都没得办法,那么我儿又是如何无事的?”王朔对于肺痹之症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儿子命的病,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还是说颜医师找到了什么稀世名方,寻到了什么旷古良药,救了犬子一命,若真是如此,这份大恩大德王家没齿难忘。”
王朔说的情真意切,颜路却不敢领这个情,他摇摇头,直言道:“王老爷子误会了,老朽之前确实说过那些话,这肺痹之症也确实无药可医,在下才疏学浅,瞧了半天实在不知道三公子是如何治愈的。”
“其实老朽也想问问三公子,到底是何人有此能耐,以仙家手段保了公子周全。”
颜路瞧王朔皱了皱眉,面色不悦,恍然知道自己言语有失,又赶紧道:“想来是三公子洪福齐天,吉星高照,有仙家保护也是理所当然。”
王丹笑笑:“颜老医师实在是高抬晚辈了,在下若真是有那仙家护着,又怎会生了如此一场大病?”
颜路说的自然是奉承话,在场的没有人会当真,听王丹开口,便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听这个当事人是如何说的。
“父亲,小生这回能够痊愈,还真的感谢一位小神医,若是没有他,儿子怕是命不久矣了。”
听他这样说,王朔赶忙问道:“是哪位医师救了我儿的命?可是山阳县某位名医?”
王丹摇摇头,“是小妹请来的那位程小医师。”
第160章 名不见经传的小神医()
“程小神医?咱这山阳县还有一位姓程的小神医?看来老夫是孤陋寡闻了,连城内又出了一位小神医的事都不知道。”
王朔听到儿子说起医治他之人,不住的赞叹,不过他显然已经忘了程小神医到底是何人。
“爹,三哥说的就是那个前些日子被你当成贼人,险些被抓去问官的那个少年,他就是瞧好了三哥的程小神医。”
王小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不记得程野的事,那时候自己费尽心思将程野请过来,说与父亲的时候还被王朔责怪了一番,所以王小妹一定要和父亲说清楚,那程小神医是何人。
“原来是他啊。”
王朔想了想,倒是记起前段时间来看望老三时在老三的屋里逮到的那个少年,当时并没有当回事,后来得知老三的病情,伤心过度,便再也没留意过此人,所以在他的印象里,程野的记忆几乎是空白。
“丹儿,可是那个少年治好了你的肺痹之症?”
王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隐约记得那个少年的样子,一身并不算得体的老旧衣衫,满头乱发像是个吴越人氏,便是这样一个闻所未闻的少年,独挑大梁,瞧好了连青州名医都无能为力的重症。
“爹,正是那个少年,说起来,孩儿都很是佩服他的手段,瞧他驾轻就熟的样子,孩儿都无法相信他只不过弱冠之年。”
王勃其实并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闲聊时倒是听小妹提起过,父亲当时险些将自己的救命恩人抓去问官,想来也是颇有些好笑,所以他特意在父亲面前多说一些程小神医的好话,算是弥补之前的误会。
不过王丹也是所言非虚,并无夸大之处,对于程野的医术,王丹是打心底佩服。
“父亲,孩儿敢说程小神医的手段今世罕有,便是放在太医监也是数一数二的。”
王朔是没见过程野的手段的,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他始终觉得老三的话有些过了,不过人家毕竟治好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在太医监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这就足以证明人家的本事了。
王勃在一旁听着,当得知那日让自己颜面有失,满口胡言乱语的小子竟然真的治好了王家老三,心里一时不知做何感想。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小子怎么看也都是个乡野医师,连颜路也没把他当回事,自己又把控了城内的医馆药铺,他纵然是有通天的本事,又是如何施为的?
王勃只是恨得牙痒痒,自己一番筹划倒是凭的长了那小子的威风。
其他人想不明白,身为医师的颜路更是想不清楚,他可以笃定,那肺痹之症确实无药可医,然而便是这些日子,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的瞧好了此病,而且还是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医师。
他之前还曾口出狂言,指责人家的不是,现在好了,短短十数日,人家便瞧好了自己断言治不了的病,而且还丝毫没有声张,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打在这屋内帮王家的三公子把过脉,颜路就有些不淡定,此时听闻王丹的发言,心底更是七上八下,再也平复不下来。
“三公子,那瞧病的方子可否让老朽瞧瞧?”
这样说其实有些不道德,在医师间也是有所忌讳,毕竟此番行径有觊觎他人妙方的嫌疑,说起来着实不妥,让旁的医师知晓了,也是要遭人白眼的。
不过此时颜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个老医师面对如此难以置信的事实,心底的求知欲、好奇心以及困惑交织在一起,一股脑的蹦出来,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对于一个人的话那么在意。
或许别人也很吃惊,不过数日之后大抵也就忘记了,对于他们而言,这件事就是有人瞧好了一个很难治愈的疾病,但是对于作为医师的颜路而言,这件事若是弄不明白,他会终日寝食难安,一生都会带着遗憾。
朝闻道,夕可死矣。
相对于一个医师对于生命的执着,那点面子已经不算什么了。
看着颜路很是渴望的眼神,王丹很是遗憾的摇摇头,“颜老医师,很抱歉,程小神医在瞧病的时候并没有开任何方子,一切都是信手拈来,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没有方子?”颜路很是不信,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问道:“没有方子如何瞧病,即便如此,总该有熬药之后的药渣吧,能否让老朽瞧瞧?”
没有方子也不稀奇,毕竟这样的妙方谁都不愿轻易示人,便是抓药也定然是亲力亲为,方子早已熟记于心,不过但凡熬药,总会留下痕迹,药渣便是其一,颜路到底是有些能耐,他有信心根据药渣查出这方子用了哪几味药,然后依据药理增减,便能还原整个方子。
他一定要瞧瞧,到底是何样的方子有如此大能耐,吃好了肺痹之症。
王丹知道颜医师的意思,他或许以为程小神医是自己抓了药,在屋内煎熬,毕竟程野瞧病的时候嘱咐过不许外人打扰,就连小妹也是在门外候着,所以屋内的情况也只有他知道。
“颜医师,确实没有方子,甚至连吃的什么药在下都不知道,实不相瞒,虽然在下的病确实是程小神医瞧好的,不过他到底是如何瞧得,在下看不懂,也着实说不清楚,若是颜医师实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