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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闭口不言,也不求饶,眼神中满是倔强,就是这眼神,让小碟很是不爽,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瞪我,凭什么一点讨饶的意思都没有。
越是这样想,小碟心里越是不服,她是堂堂高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难道还比不了一个乡下丫头?
“啪!”
一巴掌打在阿姊的脸上,丫鬟小碟气哼哼的说道:“给本姑娘跪下,跪下就饶了你。”
阿姊看着眼前这个蛮横无理的女人,不知为何,觉得她有些可怜,似乎她的存在只能靠欺压别人来体现。
“啪!”又是一巴掌,阿姊的嘴角留下一些血丝,人也站不稳了。
店伙计瞧到这里,实在不忍看了,他赶紧从后面跑过来,语气中也不是之前的嬉皮笑脸,而是已经开始讨饶。
“小蝶姑娘,不能打了,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干脆直接跪下来,跪在这个耀武扬威的婢女面前,“这样,小蝶姑娘,小的替这个姑娘赔不是了,你行行好,不要再打人了人,小的给你磕头了,磕头了。”
说着店伙计就“咚咚咚”的磕了几下,阿姊咳嗽了几声,摇着头有气无力的道:“伙计,谢谢你,谢谢,你不用给她磕头的,快起来,不值当的。”
店伙计抬起头,他不知道这个嘴角已经出血的姑娘为何这样倔,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姑娘,你别说了,啊,别说了,你这又是何苦呢,好好地一个人,被打成这般样子,你这是何苦呢,姑娘,听小哥一句话,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不愿低头,小哥替你磕这个头还不成么?”
店伙计也是苦命人,凭着勤快的双腿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在这布坊干了八年,被掌柜的看中,打理这家布坊。
在这个西市,他见过太多的仗势欺人,听过数不尽的欺软怕硬,卖儿鬻女的事也屡见不鲜,在这个年岁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计较太多。
丫鬟小碟哪里去管店伙计的求情,她甚至觉得店伙计有些多管闲事,以后有机会定要教训他一番,好让他记住什么时候该住嘴。
“把她给我扔出去,让大伙也看看她的蠢样。”
小碟一声令下,让人将阿姊从布坊扔到大街上。
此时,布坊门口已经围了一些瞧热闹的闲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瞧见高家几个下人站在里面,便猜到准是那个蛮横的高家丫鬟又开始欺负人了。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又遭了秧,被人欺负。
正小声打听着,忽然瞧见高家的那几个小厮从布坊里走出来,手臂中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两人合力一抛,将那姑娘扔到大街上。
这时那丫鬟小碟才走出来,站在布坊门口,叉着腰冷笑着。
“阿姊,你没事吧?”
一个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蹲在小姑娘身边,将小姑娘抱起来,怜惜的替她理顺已经散乱的头发,轻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阿姊抬起头,淡淡笑了,“公子。”
第14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野发现阿姊的两边脸颊都有些红肿,知道她定然挨了巴掌,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打耳光自古便是一种很有侮辱性的行为,尤其是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一方打了另一方的脸,便是结下了大梁子。
然而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打耳光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通常情况下,挨了耳光之人会脸颊肿胀,不过几天后慢慢消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若力道过重,便可能出现意外,最典型的就是外伤性耳膜穿孔,造成听力下降,失聪,甚至中耳炎。
程野帮阿姊检查过了,伤势并不严重,他松了口气,生怕自己来迟了一步,出现追悔莫及的事。
他将阿姊扶起来,然后才问道:“阿姊,这是怎么回事?”
阿姊低着头,还没有回答,却见对面一个女子走过来,站在程野面前,趾高气昂的道:“她把我家小姐看上的留仙裙碰到地上,踩脏了,还不认,本姑娘不过是教训教训她,让她长个记性。”
丫鬟小碟看了眼程野,见他是个读书人打扮,不过穿的普普通通,想来是个读书读坏脑子的无用之人,这样的人她见的多了,自以为经天纬地,学富五车,却连个饱饭都吃不起,饿着肚子与人讲大道理。
她打量了程野一圈,满不在乎的说道:“你是谁,劝你莫要管本姑娘的闲事。”
程野看了眼那丫鬟,又低头看了眼阿姊,阿姊连忙摇摇头,“公子,我没有,是她自己扔到地上的。”
程野闻言,皱了皱眉头,又去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子。
丫鬟小碟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不禁嗤笑一声:“原来你是她家的公子,瞧着不过是个落魄书生,果然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丫头,自己不知道好好管教,本姑娘便代劳,替你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这个时候一些读书人身边跟个丫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她们往往既是陪读,又是照顾人的婢女,不过一般来说,身边有丫鬟的读书人要么是大富大贵,也么就是已经落魄,却放不下架子,在众人眼中,程野显然是后者。
周围这些围观之人也心知肚明,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人显然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城里的大户,都说读书人傻,不过论到审时度势,读书人往往最聪明,否者也不可能在官场中混的如鱼得水。
程野让阿姊在那里等着,自己也不理会那个丫鬟的冷嘲热讽,而是直接进入布坊,走到愣在那里的店伙计面前,拱拱手问道:“伙计,很是抱歉,我家丫头给店里添麻烦了,不论事情如何,那留仙裙的钱我会赔给你,不过还望伙计告知,那门口丫鬟所言是否属实?”
店伙计还有些愣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忽然出现的少年竟然会先问自己。他却有些茫然了,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样回答,毕竟那丫鬟是高家的人,又是店里的常客,他实在得罪不起。
程野见那店伙计看看门外的丫鬟,又看看自己,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左右为难的样子,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若真如那丫鬟所说,这店伙计根本不用犹豫,直接将事实说出来即可,可是眼前这人显然有所顾虑,是担心祸从口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怕惹上麻烦,不过心中到底有些为人的底线,做不出平白冤枉人的事,所以才犹豫不决,迟迟不敢开口。
程野点点头,拍了拍店伙计,说道:“我知晓了。”
那一刻,店伙计有些恍惚,似乎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程野走出布坊,径直来到那个丫鬟面前,直接质问道:“姑娘,你为何打人?”
丫鬟小碟被程野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她退了两步,很快又反应过来,仰着头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你家丫鬟弄脏了我家小姐的留仙裙,你说该打不该打,难道公子不分青红皂白,要袒护自家丫鬟么?”
程野点点头:“姑娘所言极是,不过小生有件事不是很明白,姑娘聪慧过人,能否指点一二。”
丫鬟小碟以为程野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没想到一见面倒也客客气气,说话也恭敬有佳,看来这个书生也不傻,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高家,故而谦卑不少。
“你说吧,本姑娘心情好,不会与你一般见识。”
程野笑了笑,这让那些围观之人瞧着有些奇怪,之前的架势还有些剑拔弩张,以为那书生会为自己的丫鬟讨个说法,怎的转眼就笑脸相谈了,看来这个书生也是个识时务者,一个落寞子弟的读书人还要看一个大户人家丫鬟的脸色行事。
“姑娘所我家丫头碰掉了你家小姐的留仙裙,所以姑娘打了我家丫头,以示惩戒,是么?”
丫鬟小碟点点头,“是的,这事布坊的店伙计也瞧见了。”
“那么我家丫头当时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碰掉的那个留仙裙?”程野并没有在意店伙计这件事,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丫鬟小碟有些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么,碰掉了就是碰掉了,哪只手有什么区别,于是随口答道:“右手。”
程野点点头,紧接着问道:“是手指碰掉的,还是手臂碰掉的,又或是先用手指后用手臂?姑娘可是看清了?”
丫鬟小碟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何在意这些东西,于是耐着性子答道:“当然是手指碰掉的,本姑娘瞧得真真切切,她一转身,手指勾到了放在案上的留仙裙,就被带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