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陲边城!
现在偏偏苦寻不着王进,要是自己这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后,贞娘一人在这举目无亲、四方无靠,该怎么办才好?!因此心中更加烦闷,紧锁眉头、长吁短叹。
到了第二日,病势更加沉重了许多。
程风和张贞娘一合计,得赶紧另请一个高明的大夫医治。经向人打听,延安城内名气最大的医馆叫“保寿堂”,坐落在岭山寺塔旁。
程风背着张教头望着巍巍矗立的宝塔一路寻去,穿街过巷,行到宝塔边,就瞧见一座门面甚大的医馆,人来人往,不断有人进出,门楣上黑底儿金漆三个斗大的字“保寿堂”。
程风和张贞娘搀着张教头走进店去,只见柜台外有四、五位大夫正坐在桌前替人看病,有号脉的、有写药方的、有询问病情的、有叮嘱用药的,每张桌子前都排一列长队。
柜台里面是一排排漆得黑亮的药柜,密密麻麻的药匣被不断地推进拉出,开关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个抓药的伙计正在忙碌穿梭,照方取药、称量重量、裹药打包,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程风挑了挑,找了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大夫,排上了队,让贞娘扶着张教头在一旁坐着歇息。对于中医这个注重经验积累的专业,他还是相信年纪大点的靠谱。
渐渐轮到程风了,程风从张贞娘招了招手,示意将张教头搀扶过来,桌前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头戴东坡巾,穿一袭白色圆领大袖衫,宽袖皂缘,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年纪。
程风心中暗自思忖:“这位老大夫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看来他的医术肯定差不了。”
这老先生也不问张教头所患何病,闭上双眼,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张教头的手腕上,分别号了号脉,思忖片刻,猛地睁开双眼道:“老弟,你的至亲可有亡故的吗?”
张教头一愣,大夫怎么问起这个,程风和张贞娘也是一头雾水、不知何故,但又不好相问,张教头据实答道:“我父母、妻子都已过世。”
老先生嘻然一笑,道:“你病恹恹,实为你妻子所为,她与你前世有冤、今世又为你所克,今她在阴司,欲找你报仇,故而暗中害你,扰你心神、乱你神识、让你神伤!赶紧找个道士做做法事,将她驱赶走吧!”
张教头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来,戟指怒道:“你这大夫好生无理!看不出我的病症,竟然说些什么神魔鬼怪的话,将污水泼到我亡妻头上,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
那老先生置若罔闻、毫无反应,自顾自摇头晃脑地道:“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
悲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脾在志为思,多思不但耗伤气血,还会使气机郁结。
老弟,你心思郁结、忧虑不已,以致胸痞少食,吐痰体倦。脾属土,而五行中肝木克脾土,今我故意激你发怒,让肝气冲破郁结的脾气,这叫“以情胜情”。
你现已无大碍,服以汤药,十日必愈。但你这忧思的病根不除,迟早会精气日减、直至竭绝,肌肉日削、直至毁阻,难以长寿啊!”
张教头一股怒气往上一冲,身体顿感轻便了许多,加上听了这老头的一番话,方知自己错怪了人家,不禁面有愧色,喃喃道:“抱歉!不知神医高术,方才多有得罪!”
那老先生不以为然,呵呵一笑,道:“无妨,无妨!若你提前知道了,这法子也就不奏效了!”
程风在一旁看了,也是目瞪口呆,感到中医真是博大精深,那么早就懂得从心理情绪方面来看看待疾病、治疗疾病!深为折服!抱拳道:“老先生岐黄妙术,令人叹为观止!晚辈佩服!佩服!”
老先生拈须自得地道:“我岳惟德的医术在延安府也是数一数二的!前日里,有一位老妇人,和你一样也是操着汴梁口音。伤寒疡后、转成虚劳,发热咳嗽、吐血少食,遍寻名医而不得治,在我这七副药就见效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程风听闻那老妇人也是汴梁来的,心中一动,问道:“老先生,敢问那老妈妈病愈了吗?可还来您这号脉用药?”
岳惟德道:“我这药也是因时因症而调整,那老妇人病得不轻,还得上我这调整两次药方。”
他略一沉吟,道:“估摸着时间,她今日正好会过来。”说到这,他不自觉地抬头向门外一望,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正好来了?”
第60章 寻得王进()
程风三人顺着话音扭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男子搀着一位老妇人正跨进医馆。
这男子约莫三十出头,淡眉细眼、英气勃发,头戴皂纱折上巾,身着绯色戎服窄袍,腰扎紫罗抱肚,下穿白绫小口裤,脚踏牛皮靴,这一身正是宋军军官打扮。
却听身旁张教头颤声叫道:“王进贤侄啊!可算找到你了!”
那男子正是王进,他闻声抬头望去,见了张教头又惊又喜,冲上前来,扑倒在地,一边向张教头行跪拜之礼,一边泣道:“伯父!天可怜见!今日教我在这里碰见您!”说完,抱膝痛哭不已。
张教头忙扶着王进,回想这一路的艰辛,也是老泪纵横。
程风扭头看了看贞娘和王母,见她们都在一旁擦着眼泪,心中大为不解,“什么情况?合着就自己没哭?这有什么好哭的?太过了吧?”
后来程风才体会到,古时的交通、通讯不便,大家不得不忍受相思之苦,期盼书信传情。
在远离故土的异省他乡遇到一位亲友概率极低,自是不胜欣喜。
哪像现代社会,想问问亲友“弄啥咧?”,直接发个视频过去,影音俱全。
所以古语云人之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他乡遇故知也列入四大喜之中。
待众人情绪稍微平复,程风上前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看病取药,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话。”
众人纷纷称是。岳惟德在一旁见了,对张教头呵呵笑道:“老弟,你已服完一味‘一见喜’,已无大碍,我给你开点调养正气、固表补虚的药调养调养即可。”
这“一见喜”又叫穿心莲,本是一味中药,岳惟德这句话一语双关,众人被他的诙谐幽默逗乐了。
取完药,程风一行五人来到潘家酒楼,找了个雅阁坐下,要了些酒肉菜蔬,方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张教头介绍了程风的身份,又从林冲被陷害入狱说起,将三人逃往延安府躲灾避难一路的事细细说与王进母子听。
王进母子听了唏嘘不已。
张教头问道:“王贤侄,看你衣着打扮,应是如你所说,在宋军任职,为何我们托人打听,硬是找不到你呢?”
王进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到延安府后,我投到种相公军中,为了躲避高俅的迫害,打算易名。
家母信佛,认为我们母子得幸逃脱虎口,应是佛祖保佑,于是改我名为王礼佛。现在我对外都是自称王礼佛,各位查找王进,自然是找不到了。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天让我们在此相逢。”
张教头和程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王进紧接着道:“伯父,种相公惜我一身好武艺,提拔我任泾原路第三将九部部将,拨我安家费,在延安城置办了一套宅子,您三位都搬过来吧,大家住一起有个照应,也热闹热闹。”
张教头点点头,欣慰地道:“部将管人管事,比你原来当教头要强得多,好好干,可以有所作为!西军每部有多少士兵?你那个部满员了吗?”
王进道:“每部下辖员额按规定是五百人,一般而言都不满员,大概有三百多人的、也有四百多人的。
童贯童相公正筹措对西夏用兵,所以西北六路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河西的禁军都得到大量兵员补充。现在我手下有四百八十七人。”
张教头转头对程风道:“程贤侄,朝廷在西边将有大战事,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机。这一路走来,多亏你鼎力相助,我和贞娘才能平安无事。
我看你有勇有谋,若能投军,前途不可限量。王贤侄手下既然还有空缺,你若愿意吃这份军粮,我就引荐你投他这条门路。”
张教头说这话有三层意思,一是国家打仗、投军有机会出人头地。二是你有几把刷子,可以干这个。三是你帮了张家不少,正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