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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营门外一里处,宇信等人就听见营中传出震天的喊杀声。宇信面上一喜,心中暗道白马义从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支虎狼之师。单从这喊杀声中所透出的杀气,宇信就能清晰地感觉出白马义从的不凡。
行不多远,就有卫士拦住宇信的车队:“尔等何人,来此作甚?”
宇信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单骑上前回答道:“这位小哥,在下宇信,特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犒军,还请小哥前去通报你家将军。”
那营前守卫虽然没听说过宇信的名号,不过此时见宇信等人的衣甲,加上后面又有兵士随同,知道他们来头定然不小。又听说他们是来找自家将军的,当下哪敢怠慢,连忙抱拳行礼:“将军稍候,小的这就去禀报。”说完,那卫士就往营内跑去。
宇信也不着急,趁机从透栅栏缝中打量军中景象。只见正在操练的士卒个个神采飞扬,巡逻军士来来往往,军中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就在这时,营内突然走出一员白袍将军,正是那白马将军公孙瓒。公孙瓒昨天给了宇信脸色看,却发现宇信没有怪罪,心中就感到有些惭愧,这才在守卫的引领下出营迎接宇信。
宇信见公孙瓒出来,当即甩蹬下马,牵着马匹徒步迎了上去。待二人相距还有十步时,宇信率先抱拳打招呼道:“公孙将军,信今日奉刺史大人之命特来犒军,还望公孙将军行个方便。”
公孙瓒虽然不太亲近宇信,但也不敢过分托大。昨日他已经给了宇信难堪,今日见他主动前来犒军,也不好再将宇信拦在营外。再说宇信如今已是皇帝钦点的幽州牧,自己的顶头上司,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过火。
公孙瓒想通这一点后,当即拱手回礼道:“末将拜见右将军,请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将军请随我入营,请!”
宇信压根没把这些虚礼放在心上,他可是专程来看白马骑的:“公孙将军不必多礼,信既入军营,一切当听从公孙将军安排。请!”
公孙瓒当即在前带路,宇信等人紧随其后。到得营中,就见一队白马白甲白衣的骑兵人手一杆长矛,正在进行穿插奔袭训练。
宇信假装不知,向公孙瓒询问道:“好一支虎狼之师!公孙将军,不知这支队伍叫什么名字?信虽见识浅薄,亦知此军乃雄壮之师。”
公孙瓒见宇信如此称赞自己的白马骑,心中也是无比得意,当下昂头挺胸,面带笑容地介绍道:“此乃瓒手下的白马义从,所部五千骑,冲锋陷阵,攻无不克。”
宇信和公孙瓒聊着这支骑兵的时候,张飞和许褚早就看入了神。两人互望一眼,暗道果然是无敌之师。也许主公真没说错,从雒阳带来的五百精骑虽然精锐,可未必是白马义从的对手。
公孙瓒见宇信如此看好自己的这支骑兵,欣喜之下连忙大声传令:“白马义从听令,立即停止训练,列队集合。”
命令刚一下达,就见偌大的演练场中一队白马骑兵迅速集中,队形丝毫不显混乱。令行禁止,好一支白马义从!
宇信见状心中大喜,暗自下定决心也要组建一支类似的骑兵部队。忽然他又想到了同样白衣白甲的偶像名将赵云,于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等赵云学成下山后,也让他组建一支这样的白马骑。嘿嘿,到时上阵冲锋绝对拉风。
不一会儿,五千白马骑就集结完毕。公孙瓒上前一步,大声吼道:“兄弟们,今天右将军奉刺史大人之命,特来我营中犒军。下面请右将军训话。”
公孙瓒训示期间场内自始至终一片寂静,只闻公孙瓒一人的声音在营中久久回荡。看样子,白马义从不仅战斗力强悍,连纪律也很严明。
宇信这时也上前来,大声说道:“勇士们,你们不愧是我大汉的铁军,一战就打退了鲜卑人的进攻,保卫了自己的家乡。朝廷感谢你们,我宇信也感谢你们。今日我奉命前来犒赏诸位,白马义从,每人赏酒肉五斤。”
宇信话音刚落,就听见五千白马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好!好!好!”
宇信大手一挥,一百随从推着装满酒肉的小车就过来了。白马义从小五千人马,每人赏酒肉五斤,这赏赐可不小,但宇信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们值得奖赏。
公孙瓒虽然还有些记恨宇信,但他本身也是个豪爽的人。今见宇信出手如此大方,也十分高兴:“今日操练免除,全军畅饮,庆贺胜战。”说完又将宇信等人迎进帅账,自有军士为白马骑分发酒肉。
第五十八章 老奸巨猾()
宇信进帐后,因一心想结好公孙瓒,便推公孙瓒坐上主位,自己坐于下首。虽说宇信官职要比公孙瓒高,但现在是在公孙瓒军中,宇信也不好喧宾夺主。
公孙瓒倒是没想到宇信会主动“让位”,这显然不太符合官场规矩。但这毕竟是宇信自己做出的选择,公孙瓒也懒得去刻意提醒。
宇信能如此谦虚上道,公孙瓒心中非常欢喜。当下他也不客气了,径直坐上了本就属于他的帅椅。这一瞬间,公孙瓒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待坐定后,公孙瓒赶忙吩咐亲兵摆上酒肉,要与宇信喝酒庆贺前些日子取得的胜利,顺带着为昨天的事给宇信赔罪。
昨天刺史大人给宇信接风,公孙瓒不想去凑那个热闹,那是因为他抹不开面子,但今天是在他营中,他做东请宇信喝酒,这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宇信自然看清了其中关键,当下也不推辞,便和公孙瓒喝了起来。常言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嘿嘿,这几杯酒一下去,宇信和公孙瓒的关系算是到位了。
公孙瓒作为东道主,自然喝得无比爽快。这一刻,公孙瓒觉得他才是幽州名符其实的老大,论资排辈宇信就得靠在他后面。
张飞许褚今日是来作陪的,虽然二人平日都嗜酒如命,但今天瞧见公孙瓒在宇信面前如此嚣张,这酒自然就喝得没那么尽兴了。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宇信,却是喝得一脸笑容,丝毫没去计较公孙瓒的飞扬跋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还不是时候整治公孙瓒,宇信必须得抓住机会先稳住这个隐患。
要说这酒有时候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一喝多了就管不住那张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往外蹦,害死人啊!
公孙瓒虽然不似张飞那么喜酒,但一喝起来也要喝个尽兴。这不不到一会儿就喝得满脸通红,坐都有些坐不稳了。
在酒力的作用下,公孙瓒也开始吐露真言了:“宇信老弟啊,昨日不是兄弟我想扫你的面子,实在是朝廷不公正啊。想我公孙瓒此次北伐,只一战便大破鲜卑两万人马,斩首三千级。可结果呢?竟只得了个区区中郎将,封关内侯。兄弟你年纪轻轻,只是击败了小小的乌桓国就封了亭侯,如今更是被任命为第一任幽州牧。唉,为兄不服气啊。”
宇信闻言一怔,这才知道公孙瓒不满自己的真正原因。要说这个事实嘛,那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灵帝偏爱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升不了这么快的。一年之间,由一个平民坐上了一州之牧的位子,这升迁速度的确世所罕见。
“这不凭点关系,光靠硬本事,想往上爬?难!”想到这里,宇信也有些理解公孙瓒了,他有理由怨恨自己。
当然,这是皇帝的安排,虽然宇信很同情公孙瓒,但却不能去改变什么。再说了,宇信的志向摆在那儿,这幽州之地势在必得。只能怨公孙瓒时运不佳,生在这边远之地却无甚大的作为,最后注定只能成为宇信的垫脚石。
但眼下,宇信也只能举杯致歉:“兄长之功确实高于小弟。来!小弟敬公孙兄一杯。若小弟有得罪公孙兄的地方,还望公孙兄多多担待。即便以后小弟做了这幽州牧,仍会以兄长之礼相待公孙兄。”
可惜的是,这时候公孙瓒已经完全醉了。他压根就没听清宇信后面的回答,宇信的一番好意算是白给了。
当日中午,宇信便赶回了蓟县找刘焉交接。公孙瓒的事暂时搞定了,剩下的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只要自己的势力发展得足够快,那么要不了多久,这公孙瓒必然不足为虑。
在路上,张飞一直闷闷不乐,一个劲儿地嘀咕着:“大哥,那公孙瓒算个什么东西。不就击退了两万鲜卑人么,有什么好神气的?才斩首三千级,哼,就把脖子伸到天上去了,嚣张个什么玩意儿?”
宇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