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此处,便也没了好脸色,上前两步,道:“你家相公被皇上关了,在大理寺……”
说完这两句,她微一停顿,便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转身就出门了,上马走人。
听了她的话,赵元贞、幽剑两个当真犹如被两道雷电劈中,怔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相公……”赵元贞幽幽地唤了一声,身子摇摇欲坠,幽剑忙扶住了她。
雪雁怀中抱着柴火刚好路过,见赵元贞突然要晕倒的样子,忙将柴火一丢,走过来帮忙扶着,赵元贞这时稍微清醒了些,摇了摇螓首:“我没事。”
幽剑对雪雁说道:“快收拾东西,我们即刻赶去京城!”
雪雁不解地问:“去京城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小蛮和青竹她们两个呢?”
“去西街买米了。”
“多久去的,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很快回来。”
听了雪雁的回答,幽剑催促道:“快去把她们叫回来,别买米了,我们即刻进京!”
“嗯!”
…
大理寺,小屋中。
已经被关了七天的宋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主要是憋闷得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聊天,宋江来过两回,卢俊义还没来。
他已经告诉宋江,要带卢俊义来,宋江说朝廷已经决定将梁山兵马分作五支,分别调往河北、山东等各处大营,这还是童贯给皇帝出的主意,卢俊义这几天正在整饬兵马,配合调动,来不了。
“前功尽弃啊……”他握了握拳头,叹息一声。按照计划,他是想手握这支兵力,去征讨辽国,谁知道竟然因为“为贞儿恢复封号”这件事,而搞得满盘皆输。
当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想想也是,童贯、蔡京这些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掌兵权,与之形成对抗?
这些权臣,沆瀣一气,打压异己,为的是什么?为的不就是保住他们自己的地位?谁会真正为大梁,为百姓着想?
这些奸臣,真是误国害民!
他又想起太子那一笑,与及为他站出来求情这件事来……如今看来,唯一的希望,只有寄托在这个太子身上了。
“主人。”一声轻唤,一张妩媚的脸蛋儿出现在小铁窗前。
宋廷靠近小铁窗,盯住郦姬,急切问道:“消息带到了?”
郦姬呵呵一笑,一双溢水的眼眸朝他眨了眨,“主人的娘子,还真是漂亮啊……”
又嘀咕一声,“难怪对奴家不感兴趣……”
宋廷无语,看了她一眼,“别说废话了,既然消息带到了,那为何不带她来见我?”
郦姬横了他一眼,娇滴滴说道:“哼,你凶奴家了,奴家不高兴……”
“你妹啊……”宋廷十分无语,叹了口气,只好声音柔了几分,“既然你将消息带给了我娘子,就应该带她来见我啊。”
郦姬哼了一声,缓缓地道:“她现在在宫门外跪着呢,真是的,你们两个一样傻……难怪能做夫妻。”
“你说什么?”宋廷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抓了她肩膀,大声喊叫。
看守的牌军立即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郦姬立刻冲着牌军笑了笑,“官爷,没事,我相公饿了。”
牌军闻声走开了,谁不饿?他们一样好久没吃饭了啊……
宋廷不去计较她说的“我相公”三个字,只是眼眸灼灼地盯着她,脸上极为严肃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娘子在宫门外跪着?”
郦姬狐媚地一笑,笑嘻嘻道:“已经跪了一天了呢,从一大早太阳没出来,就跪到现在,啧啧,这太阳也快下山了,真是不容易……这九公主,还真是对主人一往情深呢……”
“你给老子滚!”听着她幸灾乐祸的语气,宋廷目眦欲裂,将手一指,恨不得将眼前这女人生吞了。
“真的生气啦?奴家又不是故意的……真是的,何必发这么大火……奴家下次再来看你哈。”郦姬有几分忌惮地娇嗔着走了。
“以后再也别来了!老子现在很生气!”宋廷一拳砸在铁窗上,岔岔地道。
看守的牌军看了一眼,只当是夫妻吵架,连问也懒得多问一句。
轰走了郦姬,宋廷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忍不住抱着双膝哭了起来,没有声音,只能看见他肩膀在耸动……
…
一抹斜阳洒在城楼上。
皇宫楼门前,一个白裳女子长跪于地,她的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
她笔直跪着,已经整整一天了。
许多于宫门前走过的路人,听闻这是九公主为了救夫而长跪时,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入夜了,她仍旧笔直地跪着,一动不动,仿佛凌霜傲雪,孤仞寒梅。
“你跪是没有用的!”一个手握着剑的女子,气得在她身边走来走去,不住地驱赶旁人,对于敢靠近三尺以内的人大打出手。
“公主,起来吃点东西吧……”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俏丽少女端着一盘果食,来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道。
她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不说。
宫门四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过不了几日,就是中秋了,团圆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宫城外的街道,形成夜市,夜间行人也很多。
她不闻街上闹声,依旧笔直地跪着,眼眸里没有泪,只有一丝倔强。
渐渐地,人群散去,街市人烟稀少。
她还是身躯笔直地长跪,宛若一朵迎着风雪,傲然屹立的白梅……
第89章 公主为救夫长跪(2)()
八月的汴梁,惹来一阵微凉,风卷起裙角,罗裳随风而动,耳鬓的两缕乌丝漾着,她螓首微微扬起,一双秋水般的眼眸,透着两股带着许些倔强的光芒……
一阵凉风过后,一场秋雨来临。秋雨如丝,直一阵斜一阵从天际洒下,街上已经鲜有行人,四把伞,沿着她打起……
其中一名打伞的女子背上斜插着长剑,将一把油纸伞遮挡住跪着的身子,而她自己,则任由风雨浇淋着浑身,剑把上的白色流苏被雨淋湿,水顺着穗儿滴到地面,仿佛叮咚一声响,一个细微世界的门扉,豁然打开……
水已经漫过双膝,绫裙湿了大半,冷风裹着雨丝,飘飘洒洒,穿过伞沿,漫洒在她的脸庞,她脸庞依旧带着倔强,任由无情的刀风剑雨刮在脸上……
一名身穿粉衣的俏丽少女呜呜地哭了,一双握着伞的小手随着不住抽动的双肩颤动着,无情的风终于将她手上的伞卷跑了,她任由伞飞进护城河里去,揩了揩眼睑,满脸瞬间又被雨水打湿……
长跪于地的她,任由风吹过脸庞,任由雨穿伞而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与她无关,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为了这个执念,她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昨天也是这个时候,她一双膝盖噗通跪地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过……
风越劲,雨越急。不知过了多久,纵然被伞遮着,她的脸庞还是湿透了,她的睫毛被雨打湿,一滴滴细细的水珠儿随着她轻轻翕动的动作,滚落到她鼻翼,顺着檀口,流进了她口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打伞的女子将手中伞一扬,丢进护身河里,走到她面前,满脸湿漉漉地朝她吼道:“你这样跪是没有用的!”
她摇了摇螓首,一言不发。
背上插剑的女子又冲她吼道:“我们逃吧!我去把他救了,我们逃到南诏去!”
雨声很大,虽然幽剑在极力嘶吼,但传入她耳中的声音,却依旧很小很小。
她依旧只是摇摇螓首,一句话也没有。
一阵剑鸣声,幽剑背上的长剑嗡嗡嗡地颤动,仿佛就要不受控制地出鞘,但最终还是平息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拍了下额头,声音依旧是大声,却不再是极力嘶吼,“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吗?”
这次,她终于点了点头,“是爱,不是喜欢,没有他,我活不了……”
“疯了,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幽剑在雨中猛拍自己的额头,走来走去,走得烦了,见街上有行人打着伞远远观看,她干脆拔出剑,迎了上去。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给本姑娘滚!”
一幕插曲,很快天地间又归于平静,除了风雨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又不知过了多久,“嗒、嗒”的脚步声响起,从护城河的桥上走来一个锦袍老太监,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老太监打着伞,来到赵元贞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