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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众人同声问道。
“只是这‘火寒之毒’的解毒方法,需要三种东西,再以二十八味药材配药,连服三日……方可解毒!”欧阳清石道。
“哪三种东西?”
“这三种东西便是,”欧阳清石看了宋廷一眼,“男子的阳血,百年的血参,还有那黎明中开放的两生花。”
“两生花?”宋廷皱眉,他所说的三种东西,前两种不是问题,只是要花钱和牺牲一下自己,至于第三种两生花……他完全不知是何物。
“两生花是什么花?”
“哦,此花老夫也听说过,”皇甫阳明站出一步,说道:“据说那两生花也叫黎明之花,古书上也有记载成引魂之花的,只是……清石老哥,你可曾见过这种花吗?”
欧阳清石颓然摇首,叹道:“惭愧!老夫并没有见过这种花。”
闻言,房间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满满的希望,一下子变成了坠入谷底的失望,众人心情复杂。
一旁小蛮抹着眼泪,开始小声啜泣;青竹转过脸去,双肩耸动,看样子也是哭了;幽剑的眼睛里,泪花在眼眶打转;门口的雪雁什么都听见了,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哭。
赵元贞早将房间里所有的谈话听入耳中,她咬着唇,艰难地伸了伸手:“相公……”
宋廷三两步走过去,坐于床角紧握住她的双手,脸色郑重道:“我会想办法的,不要放弃。”
“相公,”赵元贞凄然一笑,“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你。”说着双眼垂下泪珠。
“别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宋廷脸上挤出一丝笑,心里却不免觉得有些苦涩。两世为人,到哪个世界做人,都免不了遭受痛苦和打击啊……
“咳咳……”说话间赵元贞又咳出血来,宋廷用锦帕替她擦了擦嘴角,她凄凉道:“相公,我只怕……”
“嘘,不要说这种话!”宋廷捂住了她的嘴,心中也不免生出一抹悲伤来,眉宇紧锁,心情很是苦涩。
“国婿大人,”这时欧阳清石突然拱手道,“依老夫之见,虽然不知道公主是如何中的这‘火寒之毒’,但是想来必和她平时的饮食、接触的东西有关……”
听到欧阳清石这样说,宋廷也皱眉思索起来,若说是与饮食有关,那么宋府上下吃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为什么唯独赵元贞一人中毒,而其它人却没有中毒呢?
所以,想来应该是与她平时接触的东西有关,但是她平时接触的东西也着实太多了,也不好一件件去验证。所以这中毒的原因是很难查到的。
“欧阳先生,中毒的原因还是以后再查吧,我们能否先解毒?”
“老夫的意思不是这个,老夫是想提醒公主和国婿,老夫和阳明近日会全力研究这解毒之法,但是为了不让公主的毒性加重。老夫的建议是,公主应该尽早搬离此处才是……”
宋廷点点头,然后果断吩咐将赵元贞扶到自己的房中,青竹和幽剑两人扶着赵元贞,小蛮红着眼眶,收拾赵元贞平时用的东西。
“小蛮……”宋廷刚想跟她说不要拿那些东西,料不定寒毒种子便藏于某件物品之中。
咚的一声,四方小巧的梳妆盒坠地,小蛮想伸手去捡,却愣在了原地。
“驸马爷,你看……”小蛮指了指梳妆盒。
宋廷顺着她所指看过去,那只四方小巧的梳妆盒此时已经碎成两边,一粒透明的晶莹的如同黄豆大小的冰豆,从中滚了过来。
小蛮有些好奇,想要去捡那小冰豆,这是欧阳清石刚好撞见,便大声训喝:“不要动!那便是‘火之寒毒’的本体!”
小蛮吓得立即缩回了手。
欧阳清石老脸微怒,将银针插进冰豆,慢慢将冰豆提起,举在手里,只见那银针尖端慢慢变黑,欧阳清石道:“没错,定是它了。”
“这应该就是寒毒的本体——火魂寒冰,此物极为稀有,传说只有蓬莱之国才有,只是不知如何会在这小小的梳妆盒里?”欧阳清石满眼疑惑,但是眼下却又不是深究的时候,眼下如何保住公主性命,才是考验众人的难题。
宋廷看着那“火魂寒冰”,眼眸之中,陡然射出两道复仇的光芒。赵元贞若真只有七日活头,那全然是拜这“火魂寒冰”所赐,这幕后的下毒之人心肠狠辣,其心可诛……
不过眼下却不是查找真凶的时候,他脑海中只惦念一样东西——两生花。
第16章 寒毒无情人有情(4)()
为了解“两生花”之谜,宋廷将家中藏书抬出,翻箱倒柜,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他,仍旧不歇,从以往阅读的零星记忆之中,查询书中有关医理、药理的片段和文字。
欧阳清石和皇甫阳明欲研究另外一套解毒之法出来,以极力保赵元贞性命,宋廷叫人收拾一间客房,供二老暂住。
宋府上下静谧得可怕,没有了交谈声,所有人都在忙碌穿梭,安排了欧阳清石、皇甫阳明两位老人先去休息之后,宋廷又将皇甫医馆运来的医书翻阅一遍,一直从晌午翻阅查到傍晚,却也没有找到关于“两生花”究竟是什么药材或花类的任何记载。
夜幕渐渐降临,宋廷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赵元贞是昨晚第一次咳血,“七日之限”如今已经过去一天,可这解毒的核心药材“两生花”却完全没有眉目,真是要急死人……
“两生花啊两生花,你究竟是何物啊?”宋廷仰望着天空,眼皮有些无力地耷拉,两眼酸涩胀痛,但是这种酸痛,他已经不在乎。
他两世为人,前世从幼小初高到大学,几乎每次考试都是满分或第一,几乎从来就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就算再难的题目,他稍微花点耐心去钻研,都能找到答案。
可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第一个难题,就是要解开这“两生花”之谜。如果解不开这个谜,就配制不出解“火之寒毒”的解药;如果配制不出解药,就救不了赵元贞的性命。赵元贞怎么说也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去死。
宋廷静静地站在月色下,身影显得孤寂落寞,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月牙变成圆盘……小蛮等人几次送膳过来,他只是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
大街上灯火摇曳,热热闹闹,宋廷双脚拖着沉重的步子,麻木地行走于街道,心里没来由升起一阵孤独感。热闹群欢之中,感觉到的孤独,其实比一个人独立呆着时,感觉到的孤独,还更难受。
灯影幢幢,没有宵禁的扬州城总是那么热闹,街市人来人往,卖吃食的、卖布的、卖艺的、说书的、青楼卖唱的……构成一派喧闹的景象。那些吵杂的声音,呜呜呜呜地钻入宋廷的耳中,让他不免心烦意乱。
“宋公子。”便在这时,身后仿佛有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宋廷以为自己听错,苦笑着摇头,心说恐怕是幻听了。
“宋公子。”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廷回头,一位穿着月白裙子的美丽女子,两只手各提着一坛酒,正笑靥如花地站在他身后,待他转身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白姑娘,你好。”宋廷心情复杂地与她打招呼,脸上已然没有笑容。
白秋燕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问道:“宋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宋廷勉强笑道:“倒也没什么事。”
他与白秋燕不过是一面之交,非亲非故,虽说白秋燕身上有种优雅的气质,让人很想亲近,但是他们的关系,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说知心话的地步,他不过是当她是个熟人罢了。
白秋燕感觉到了宋廷刻意的冷淡,却丝毫没有因此不开心,反而笑道:“宋公子,你现在可是我们云香院的大名人了!”
“大名人?”宋廷不解。
“对呀!”白秋燕提着酒坛的手有些酸痛,就将酒坛放在地上,歇了歇手心,才接着道:“你的那首《定风波》姐妹们可喜欢了,我照着又誊写在纸上,姐妹们抢着要呢。”
“你们姐妹之中,不是更喜欢愁啊思啊那些词吗?怎么会喜欢《定风波》这种豪放的词呢?”宋廷反问道。
“果然还是宋公子造诣高超,没错,就是‘豪放’,这个词用得太准了。以前我们姐妹就是整日愁啊思啊的,弄得很是苦闷,有些姐妹还思愁出病来呢。可是读了公子的词,姐妹们就生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概来,妈妈骂上一句,她们便顶嘴回一句‘谁怕?’。”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