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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则如此,自己今后还要回宋国坑蒙拐骗,王叶自不愿表现出智计一面出来。且若是让种师中得知自己乃耶律大石谋主,此次宋军大败全为自己所算计,只怕这货立马便会拔刀砍来!何况门外还有几十名种师中的亲卫呢,韩德虽然勇猛,也不知道能不能一挑数十?
当下王叶便装出唯唯诺诺的样子,开口道:“即是如此,何不请大帅俯首认罪?”
种师中听得此话,勃然大怒,开口喝骂道:“休得胡说,尔欲陷大帅于死地乎?”
种照容也疑惑地朝王叶看来。
王叶唯有给其一个坚定的眼色。
种照容会意,便朝种师中开口道:“叔父大人休怒,且容玉奴单独思虑一番。”
种师中点了点头。
种照容福了一福,便转身走了出去。
稍等片刻,王叶叶悄悄的退了出去。
种照容此时已在门外久等,见得王叶出来,赶紧拉来一边,开口道:“先生此言何意?”
王叶取出纸轴,摊开在种照容面前,笑着开口道:“玉奴休要担心。但看童贯此奏折,可曾将此次大败奏上?”
种照容便开口道:“自是未曾,然则此事同搭救父帅何干?”
王叶便笑着开口道:“童贯等人既然不肯将战败之事奏上,种老将军便有一线生机。”
种照容想了想,便开口道:“嗜杀、擅权、不尊祖制等罪名尚且轻微,盗卖军粮之事亦能以赎罪银相抵。唯有逆上不忠、私通外敌、泄露军情三罪,皆为杀头抄家的死罪。”
王叶便开口道:“逆上不忠之罪虽大,然则追究与否全在官家一念之间。若是官家高兴,此事自可一笔带过。私通外敌、泄露军情之罪,也全看结果,若是因此导致大军覆灭,自是有死无生。若是大胜而归,则另当别论。”
说完此话,王叶便凑近种照容耳边开口道:“如今萧严领兵南下,我亦已定下计策,半月之内必能破之。到时蔡攸、童贯等辈欲要争功,自会将此事上奏朝廷,官家必定大为高兴。种老将军当乘机俯首认罪,定当于捷报传到京师之时结案,如此顶多落个革职返乡的处置而已。若是失此良机,后果堪虞。且万不可熬刑,若遭刑讯而死,则正中二人下怀,彼等事后亦无非将刑讯逼供之人抛出抵命而已。”
种照容听得此语,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的推开王叶,便要进去同叔父解释。
王叶赶紧拉住种照容的小手开口道:“我不欲在宋人面前显露智谋,此事玉奴定当替我遮掩。”
种照容稍一迟疑,便反应了过来。这小贼当初设下圈套,坑了西军一大批人,如今苦主正在里面坐着呢,怪不得小贼方才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原来如此。便朝王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进去。
王叶正要撇清自己,自是不肯跟着进去。
也不知道种照容如何解释,过得半晌,便见得种师中轻快的走了出去,显然是心事尽去。经过王叶身边时,种师中瞪了王叶一眼,也不多言,便领着亲卫离去。
王叶赶紧跑入厅去,朝着种照容问道:“玉奴可曾替我遮掩得一二。”
种照容如今心情也好了起来,便朝王叶调笑道:“我道是先生乃无双国士,谁料得也这般胆小!”
王叶见得种照容如此娇媚的模样,色心大起,搂住种照容便于其耳边开口道:“岂不闻色胆包天乎?莫如今夜我便宿在此处。”
听得王叶此言,种照容又是满脸通红,朝着王叶轻啐了一口,便将王叶推出门去。
第120章 萧严来使()
昨夜留宿未成,被种照容推了出来。第二日一早,王叶又兴冲冲的往种照容小院而来。
二人又是一番厮混,到得午时,便有童贯亲卫前来禀报,辽人使者已到,请王大人同去接见。
正事要紧,王叶便辞得种照容出来。好在两处相隔不远,也就几十丈的距离。
到得知州衙门,便有童贯亲卫将王叶领入大厅。
稍后,自有府内丫鬟端上茶来。
又过得半晌,这才见童贯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王叶赶紧上前见礼,童贯略一点头便当做回礼。便自顾自的于主位坐下,复回头招呼王叶落座。
二人重新落座已毕,童贯便吩咐亲卫召入辽人信使。
须臾之后,一位五大三粗的军中壮汉走了进来,也不行礼,直到来到童贯跟前,这才嬉皮笑脸的行礼道:“小人乃萧严将军麾下,奉命前来求见宣帅。”
童贯见得对方不肯下跪,心中已自有三分不喜,当下便冷冷的开口道:“萧严使尔前来,所为何事?莫非使尔前来投诚乎?”
辽人使者听得此话,也不以害怕,抬头开口道:“宣帅说笑了!且不说四军大王麾下何止百万,即便我家将军此次领得南下之万人,亦皆为以一当十之军中猛士。”
说完此话,辽人使者又放肆的环顾了四周一遍,狂笑着开口道:“听闻得宣帅此次于白沟河旁折戟,折算得五万余精锐。哈哈哈哈,所谓十万西军精锐,竟然败于耶律大石二千残卒之手。又岂敢出言令我军投诚?”
王叶听得此话,倒是迟疑了一下。按理说来,萧严遣使前来求得宋人联手,应当低声下气才对,何以此人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见得事情有异,王叶便不肯出声,但旁观而已。
童贯听得辽人使者此语,顿时勃然大怒,开口喝道:“大胆!竟敢口出狂言,莫非欺本官刀斧不利乎?”
便欲喝令亲卫前来,将此人推出斩之。
王叶见得辽人使者行事反常,正要留着一探究竟,便准备出言阻止。
谁料得辽人使者听得此话,立马便软了下来,噗通一声拜服于地,磕头请罪道:“大人恕罪,小人乃军中粗汉,不知礼仪。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看在小人身为使者的份上,饶恕则个!”
王叶见得此状,顿时目瞪口呆,方才还以为此人是个傻大胆,谁料得实为滚刀肉。
童贯虽犹自愤怒不已,却又想起耶律大石欲要联手自己以破萧严之事。为了复燕之功,封王之志,童贯也不得不强自忍住怒火,开口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辽人使者磕头谢恩,复又站了起来,这回态度倒是收敛了一些,继续开口道:“大人既为耶律大石俘虏得如许人马,又当如何同宋国朝廷交代?”
童贯便开口道:“此乃本官之事,又于尔等何干?”
辽人使者便开口道:“我家将军钦佩大人为人,正要为大人解此困局,只不知大人是否有意?”
听得此话,童贯心下大喜,果然是这事来了。于是便强捺住心中的喜悦,冷冷得开口道:“你且说来听听!”
辽人使者也不待童贯招呼,便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嬉皮笑脸的开口道:“实不瞒大人,我家将军同耶律大石有隙,早有诛杀此贼之意。前次命此贼领二千残卒南下,便是欲要借大人之手除之。谁料得此贼命大,事情到了今日地步?故我家将军不得不亲自领军南下,以收拾残局。
唯有耶律大石逃至白沟河以南。有白沟河为屏障,我军仓促之间也难以过河。若是大人有意,可出动大军前去挑战,诱得耶律大石引兵出战。待到彼营中空虚之时,我军自可乘机渡河。只要我军能得平安渡河,则耶律大石必死无疑。事后我军也只要耶律大石首级便可,宋人俘虏以及耶律大石军中辎重,任凭大人取之。此事成与不成,便在大人一念之间。”
王叶见得辽人使者如此桀骜之态,又听得其如此无礼之语,心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方果然奸诈,自己一番布置下来,装作耶律大石与童贯相争之势,对方犹自未肯尽信。今日辽人使者前来,故意如此者,便是要试探宋人同耶律大石是否果真相争。
童贯听得此语,心下大喜。这李睿德果然是无双国士,竟然早早料到萧严必然派人前来联手。这萧严实在是自己找死!童贯便欲要开口答应下来。
王叶于一旁见得童贯此状,赶紧插嘴,朝着辽人使者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有辱宣帅。我家大人奉圣命讨贼,又岂肯与贼子联手?此事休要再提。”
这回轮到童贯目瞪口呆了。你可是耶律大石派来协助本官行事的,李睿德已经定下计策,眼见着萧严就要中计,你来瞎搅合什么?即便你忠心大宋,剿杀萧严之事于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