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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多少年都看在眼中心里自有计较,这分明就是带着侍卫家奴的倨傲少年无理抢座且恃强凌弱。两千余少年中,出身世家大族者有之,但天赋之事向来无有定数,家丁之子可以悟得天书,公侯嫡系也许是毫无资质,基于阶层人口基数的不同,每次入试新人中,出身于寒门之家的远远多于公卿豪门。
出身寒门的少年们见到这般情景无不感同身受,念及幼时自己或是亲友在豪族前受辱之事,不由得皆是站在许年等人的立场上。
除却寒门子弟,出于世家的入试新人也有看不惯的那嚣张少年的,来考试还带着家仆侍卫,这是哪个泡在蜜罐中长大的王侯之子?简直给在场的公卿之后丢脸啊,君不见家世高如延平王幼子,此刻也不过是铺张席子坐在树下与友人,哪像这倨傲少年一般嚣张显眼。
一方是怒目相视丝毫不让的许年五人,一方是盛气凌人倨傲不已的青衫少年,周遭是听到动静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同年考生。
倨傲少年的眉头微皱、眼睛微眯,他不曾想到区区小事竟弄到这般境地,往日在家乡地面上何人敢于他争,即便是华屋美墅、苍山镜湖也只须他稍有意动,就有人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那献地献房之人往往不为着恼而且还是心有荣焉。今日眼前,不过是几个小小的石桌石凳……
哼!
余光瞥见那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长随,耳边听着众人嗡嗡的议论,他的心底没来由就是一阵烦闷。
若是在家里地面上定然要调一队王府兵丁,将眼前的这些碍眼之人全给抓住押往水牢!
倨傲少年心中如是想。
当然,现在所处不是普通大宋地界,更不是在他的家乡,这是在九秦山下的元一村,是这双月之下最为强大的元一书院势力范围,即便是当今皇帝也不能非请入内,更遑论调兵等事。
看着周围众少年们群情激奋,这情形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利,青衫少年是蛮横倨傲,但不是傻子,此刻虽然心中着恼但也不得不将这股恶气压下。
“诸位都是开悟神书之人,缘何打伤我家仆?他只是个普通人——刘三,起来。”
青衫少年眼睛倏尔一闭随即睁开,面上倨傲之色顷刻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着急心痛之情,只听得他口中所言三分激愤、七分痛心,只见他低身下去将那被蛮族少年一拳打得七荤八素脸开染坊的长随给扶了起来。
这番做派一改刚才的倨傲蛮横,不仅让许年等人一愣,也让被他扶起的那个长随一愣。
那长随脸上开花、哆哆嗦嗦的不成个样子,如此观之配上刚才青衫少年的话,倒像是许年这一方才是施暴者,而他们这一方是受害者。
围拢过来的人近处的还好,刚才的事情看了个大概都心中有数,远一点不明真相的则心思略有动摇,更有指责许年等人仗着神书之力欺负人的。
此情此景,舆论风向变幻,许年前生中身为孤儿无论是读书还是行走于社会都是经历颇多艰辛;今世里与青龙山突遭变故,在边关持枪厮杀疆场,两世为人可谓什么大风大浪都是见过,因此眼前虽然情形有变,但他心下依旧镇定,调息之中静观周遭变化。
但是在许年身旁的赫连十九等则是不然,愤恨其颠倒黑白、恼怒其指鹿为马,或是面色憋得通红、或是语无伦次。
“你、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们过来抢座!”
与之相反的则是来自青衫少年嘴角那一丝略有略无得意的笑。
“诸位请看,我这长随并未开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身子骨羸弱,刚才一言不合便被那个——对、就是那个人给打了,怎么长的像金帐那边的蛮子?你莫不是北边草原上来的?我说怎么如此不讲理!”
青衫少年此刻见形势有些逆转,气定神闲之下趁热打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半点不提争坐之事,而是强调他长随的弱小并隐晦的点出赫连十九的身份,将人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要糟!”
话音一落,许年和潘良策两人闻之心下皆道。
第67章 桑者闲闲兮……桑者奕奕!()
什么?草原蛮子?金帐王庭那边的?
民族问题在河蟹社会都隐隐而发、容易挑起人们对立的情绪,更何况是在这双月之下的帝制社会,更何况是这矛盾由来已久,千年来多有征战的草原和农耕民族。
这时围观众人的注意力立刻便被青衫少年的话吸引过去看向赫连十九,只见蛮族少年憋得通红的脸下方脖颈处有个繁复的刺青花纹,再配上那有些蜷曲的头发、几缕编织的小辫和结实有力的身材,虽然穿的是汉服但从这些细微处仍能看出是草原人。
“看那刺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侮,蛮子就是蛮子!”
“就是他打得那个长随,你看下手多重!”
“不错,穿上人的衣服也不像人!”
“狼子野心!”
“书院怎么能让金帐的走狗参与入试?”
质疑声、怒骂声频频传出,这种情形转变如此之快事出有因。
大宋与草原金帐王庭多年征战、积怨颇深,由于大宋的征兵抽丁制,在场众人亲友父兄中多有奔赴青龙边关上阵厮杀者,马革裹尸虽然勇烈,但是百姓之家只愿求个平安,可惜一入军中身不由己更遑论是在那刀剑无眼的沙场中。战死疆场者众,故而此刻入试新人们看向赫连十九的面色逐渐不善,连带着许年等人也同样是被憎恨。
“我赫连部不是金帐王庭一路,我与金帐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结果是许年和潘良策极其不愿意看到的,只可惜在群情激奋下难以辩白,就连赫连十九的几声解释都被淹没了,这时已经没有人关心冲突如何发生,相较于和草原金帐的血海深仇,争坐什么的都是小事,若是早知道是这般,抢了草原蛮子的座位兴许还会有人拍手叫好呢。
那青衫少年自以为得计,此刻嘴角正带着几丝得意的讥笑看着许年几人。
不过寥寥数语便将形势逆转,在那蛮横倨傲之下竟然还有这份心思,这被称为小王爷的少年可不简单,许年眉头微皱脑筋急转想着应对办法。
“许兄,这个小王爷应该是承平王府次子,听闻其欺男霸女巧取豪夺风评极差,在地方上很多人对他恨得牙痒痒,只是他身边经常跟着两个擅使鹰爪功的明阶高手侍卫,这才屡屡平安无事。”
潘良策通过青衣蓝衫两个侍卫的穿着和功法认出了青衫少年的身份并即刻将之小声告诉了许年,只是这会儿明白了那青衫子的身份除了更觉得难办外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眼看赫连十九在众人指责与侧目之下青筋毕露就要暴起发作,许年急忙上前按在蛮族少年的肩头示意不可,若是此刻冲动起来那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心思电转,许年急速的思考着破局方法,看到蛮族少年脖颈处的刺青时忽的灵光一闪,拍开赫连十九前行一步将他护在身后正要做出解释,不待开口却听见人群中传来一好听如银铃般的女声。
“这不是承平王府的德秀小王爷么,向来听闻都是小王爷你欺负别人,怎么今日在别人手下吃了亏?莫非是装出来的?我看像!”
“姐姐,这个就是你说的那浪荡子赵德秀吗,生的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惜人品是坏透了,就这还敢去我们桑家提亲,还想纠缠我姐姐,做梦!”
一言一语之中,只见两名姿容绝佳的少女排众而出,这甫一出面便成所有目光的焦点,让柳湖畔灿然生光。
两女皆是金环珍珠束带,皆着翠羽黄萝衫,不仅衣饰相同,容貌也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气质,一者秀美中不失英武,一者活泼中不失天真。
佳人所言自然容易让人听进去,即便不以为是真,但也不想再口出唐突之语,因此不少人闻之立时便止住了对赫连十九的指责,想要静观其变。
“桑闲闲,桑奕奕你两个收敛些!这里可不是西凤府上!”
青衫少年赵德秀见到来人再也保持不住刚才智珠在握的淡然表情,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喝道。
桑者闲闲兮,桑者奕奕,桑闲闲、桑奕奕好名字!许年听得两人名字不由得心下暗赞一声。
“这里也不是你承平王府地界!”
活泼少女也不甘示弱的回击,“诸位同年,请听小妹一言,刚才事情经过我虽未见,但这装可怜的赵德秀可绝对不是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