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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到了这里便是彻底失去踪迹,应该是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另一人开口答道。
“会不会是我们找的那个人?”
“很有可能。”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老大那边要求七日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发信号吧。那人应该走不远,就算掘地十尺,也得把他给找出来。”
说着其中一人正准备伸手去拿怀中的响箭。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两名六扇门的捕快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梢上的宁休。
其中一名捕头先是看了一眼身旁同伴,然后抬头看着宁休,朗声道:“我是六扇门捕头孙正,奉我们大人之命,带你回去协助调查一些事情。”
“我要是不去呢?”宁休开口道。
说实话,他对这种放任怪异肆虐的官府,并不信任。大乾江湖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无上境的强者,而官府方面一直都有着对抗怪异的实力。也就是说他们的力量来源,同样不是武道。
这样事情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在宁休看来,朝廷便是整个大乾王朝最大的世家。或许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皇族。
看着宁休的态度,那名捕快脸色大变,正准备开口,却被身旁同伴给拦了下来。
“我们没有恶意,这位兄弟既然不想去的话,那么我们就此告辞。”那名年长的捕快朝身旁的同伴使了使眼色,正准备离开。
一道黑影闪过,宁休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既然如此,那么你拿着响箭,是准备做什么?”
“快通知同伴,我们追踪了这么久,这次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那名年长的捕快眼见行藏被识破,大声喝道,刚要拉开手中响箭,忽然感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朝他袭来。
“死!”
宁休一拳轰出。
挟带着金钟劲气的一拳,瞬间刺破空气,拳风呼啸。
这名年长捕快的脑袋轰然爆裂开来。
一品巅峰境的高手在宁休手下,竟然如同稚子般脆弱,不堪一击。
剩下那名六扇门的捕快看到这一幕,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同僚、前辈,会这么轻易被杀死。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惹了什么人。
他看着那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手掌,脸上满是惊恐。
只是如今想逃,已经太迟了。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宁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脸上毫无表情。
这二人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而且从他们方才的对话看来,已然追踪自己多日。当时在城中,宁休早已有所察觉,这才会故意引诱他们现身。
只是直到现在,宁休也想不明白对方这份敌意,甚至是杀意究竟是从何而来。按理来说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事情是在帮朝廷的忙才是。朝廷难道不是能力有限,只能保护到县城这一级别吗?
难不成今后他不仅要面对怪异,难道还要对付朝廷?
宁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谁也不知道此时他心中再想些什么。
深山,贾家古宅。
沦为一片废墟。
风光将近千年的世家,终究还是化作历史的尘埃。
黑暗之中,鬼影幢幢。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阴影中传出。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幽盟的中坚力量,当中一人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齐老,贾家倒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头了。”黑暗中有人开口道。
被人称为齐老的白发老头,看着眼前这残垣废墟,开口道:
“是的,可以出头了!从此往后,我们不必再在这世间阴暗的角落里躲躲藏藏,不必再如同游魂野鬼一般躲避世家的鹰犬与爪牙,不必像狗一般靠着世家的怜悯,吃些残羹冷饭而苟活。”
“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出来,高踞在所有生灵之上!”
第93章 一座村 一个人()
陵南郡,最北边的官邸。
最深处的那座大殿。
清风吹过,东南西三面开门,门开六扇。
三名身穿鱼龙服的捕快,就这么跪在大殿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上那人看不清面容,只见他随手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开口道。
“你们这是觉得幽盟那边做得太过火了?”
话里带着疑问,可底下那三名捕快心中清楚对方并不是想要他们的回答。
“他们这是在报复,血债自然要用血来偿还啊。”
“难道还要他们宽恕不成?”话语里带着浓重的嘲讽。
“会讲宽恕的只有两种人,一是弱者,因为他没有报复的勇气。二则是卑怯的坏人,就像左丞相这种人,大肆在凡人当中推广宽恕这一套道理,因为他贻害于人而怕人报复,便要骗以宽恕的美名。”
“完全是多此一举,弱者终究是弱者,又有什么好怕的,反手即可镇压。”
讲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前次我让你们找得那个人找到了吗?”
“正正在努力追查。”
整个大殿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声音才再次响起。
“告诉幽盟,要懂规矩、守分寸,不然我不介意教教这群孤魂野鬼规矩二字怎么写。还有那个人一定要给我找出来,死活不论。”
“是!”
大门轰然关闭,大殿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宁休并未去牛家村,反而掉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整个陵南郡幅员辽阔,如今鬼怪如此猖獗,哪里杀不是杀,何必让自身陷入危险的禁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讲的就是这个理。
尤其是在自身实力还不够强的情况下,跑去和他们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宁休可没有自负、愚蠢到这个地步。
他一路北上,来到一处叫做丹阳的村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村子里人很少,显得很是凄凉。
一点灯火燃在黑暗中,宁休顺着光亮走了过去。
是一间屋子。
“咚咚咚”
宁休伸出右手,轻轻敲了敲门。
吱吖
房门打开,一个老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路过贵村,此时天色已暗,能否借宿一晚?”
老人看着宁休,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进来吧。”
“叨扰老丈了。”
宁休跟在老人身后走进屋子,能够看得出老人日子过得并不好。
屋子看起来很是破烂,四面墙壁早已发黑,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
桌子上头放着一只缺了嘴的瓷壶,一只破碗,还有堆吃剩下的花生。
宁休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老人,苍老的面容上,刻满了岁月风霜的痕迹,那上头的每一条皱纹,都代表着他曾经的苦难。
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晃。
就好似那老人的余生。
“吃了吗?”
“啊?”
宁休愣了愣,不过很快便是反应过来,开口道:“还没有。”
“我去给你做碗面。”
说着,老人转身往后厨走去,没过多久便是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走了出来。
清汤寡水,一张青翠的菜叶漂浮在上头。
宁休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开口道:“老丈,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怎么村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而且家家户户连灯都不点。”
“如今这个世道并不太平,前不久附近张家村突然遭到了山贼劫掠,一个活口都没能留下。”
老人感叹一声。
“村里的人,能走的都已经走了,我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反正活不了几年,干脆就不走了。”
对老人来讲这个他生活大半辈子的村子就是他的根。
根,不仅是归宿,更是让人心甘情愿的束缚。
宁休坐在那儿,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听着老人絮絮叨叨讲着他的一些过往。
“明天一早,你也赶紧去县城吧,听他们说只有那儿才是安全的。”
显然在老人眼里,宁休也是逃难大军中的一员。
说完这句话,老人转身往屋里走去。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宁休的身子忽然在屋子里消失。
只是老人并未转身,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一幕。
。。。。。。
宁休离开自然是因为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刚到村口,几个黑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