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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全都专心地在聆听。每个贵族心中都有一种无药可医的不安全感。派拉克还没有见过一个贵族不曾想过农民可能会在他的背后耻笑他。
“——圣彼得教派也不明白其中的危险。”派拉克继续。“圣彼得完全不谴责新格兰德人,因而维系了人民的希望。
尽管这毫无理性可言,但人们相信新格兰德有一天会重新恢复。
他们想象着过去的光辉与壮丽,他们的记忆在十年的故事与传说中强化。这是人类的天性,相信过去的时光与其他地方比现在或此地要来得更好。
如果你们想要真正地支配坎德拉,我亲爱的贵族友人,你们一定要消灭人们这些愚蠢的希望。你们一定得想办法让他们摆脱新格兰德的纠缠。”
年轻的埃丹满腔热血地点头附和。派拉克有些不满地噘着嘴,这贵族男孩实在太容易动摇了。
以过去的例子来说,最主动发言的人,往往也是最没有鉴别力的人。撇开埃丹不论,派拉克打量着其他人的反应。
他们在思考这个问题,但还没有被说服。最年长的泰瑞依安静地坐在房间的后方,搓着他戒指上的硕大红宝石,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的不确定是个好现象,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像埃丹这种人对他毫无用处,容易争取来的人也同样容易失去。
“告诉我,坎德拉的人们,”派拉克说。巧妙地变换了他的论点。“你们曾经去过东方的国家么?”
他们其中一些人点了头。在过去的几年中,东方有着潮水般众多的坎德拉旅客,造访古老的默比修斯帝国。派拉克强烈地怀疑这些坎德拉的新兴贵族,比起多数的贵族更加缺乏安全感。
想要透过与洛克兰王国——这类东方文化的核心——交往,来证明自己的文化水准。
“如果你曾造访过那些东方的强国,我的朋友们,那么你就会了解到与神圣教会牧师结盟的影响。”
“影响”也许是个过于保守的说法,在达司瑞基山以东没有一个国王能够不公开效忠——神圣教会教派而统治他的臣民。
而那些最令人向往与最有利可图的政府职位,也往往落在戮力服事特斯拉的人身上。
在派拉克的言语中隐含了一项承诺。不管他们今天晚上谈了些什么,不管派拉克又提出了什么论调,是这项承诺会赢得他们的支持。
神圣教会牧师热衷于政治并不是个秘密,而众所皆知,能获得教会背书往往即能够确保在政治上的胜利。
而这样的保证正是那些贵族所渴望听见的,这也是那个巴比伦女孩的怨言无法影响他们的理由。
神学上的争论根本不是这些人关注的焦点,不管是——神圣教会教派或——圣彼得教派,对他们来说差异不大。
他们只希望能够获得一项保证,突然涌现的虔诚能够换来暂时的祝福,一些有形而且可以花费的祝福。
“够多文字游戏了,牧师。”拉梅尔说,另一个年轻的贵族。他是个无关紧要的男爵的次子,有着一张隼鹰般的脸孔与明显艾欧特征的尖鼻子,以及著名的直言不讳。
“我要承诺。如果我们改信——神圣教会教派,你就会让我们获得更多财富与权力?”
“特斯拉会奖励他的追随者。”派拉克不愿承担责任地说。
“他会怎么奖励我们?”拉梅尔要求着。“——神圣教会教派在这个国家没有力量,牧师。”
“上主特斯拉在每个地方都拥有力量,朋友。”派拉克说。接着为了阻止更进一步的要求,他继续说。
“的确,目前他在坎德拉的信徒有限。然而这个世界随时在变迁,很少事物能够阻挡特斯拉的帝国。想想郁金香公国,我的朋友。
那曾经也是一个伟大的王国,可如今已经沦为了莱茵公国的附属国。
第99章 感化了谁()
派拉克并没有邀请泰瑞依公爵参加聚会。公爵是坎德拉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而派拉克只邀请了那些年轻的贵族。
“的确,目前他在坎德拉的信徒有限。然而这个世界随时在变迁,很少事物能够阻挡特斯拉的帝国。想想郁金香公国,我的朋友。
那曾经也是一个伟大的王国,可如今已经沦为了莱茵公国的附属国。
坎德拉至今仍不受影响,是因为我们还没费力来感化你们。”一个谎言,但只是个小谎。
“首要的问题就是新格兰德,把它从人民的心中除去,他们就会向——神圣教会教派靠拢,——圣彼得教派太过平缓,太过懒散。特斯拉会在人们的省悟中成长,而人们会从贵族阶级中寻找典范,那些和他们抱持相同理念的人。”
“于是我们就会获得奖励?”拉梅尔切中要点地问。
“人们不会忍受那些与他们理念不同的统治者,如同不久前的历史所表现,我的朋友们。国王与元首是很难永久存在的。”
拉梅尔坐回位子上,仔细思考牧师的话。派拉克至今仍非常谨慎,很有可能最后这些人只有一小部分愿意支持他,他不愿意让其他人抓住他的把柄。
如果泰洛王的宽容程度和他对宗教态度的差异不远的话,他可能不会忍受派拉克这种叛变性的布道太久。
过一段时间,在派拉克感受到这些年幼的贵族中的稳定信念之后,他才会给予他们更具体的承诺。而不管他的对手会说什么,派拉克的诺言是值得信赖的。
虽然他不喜欢和那些可以买卖信仰的人合作,但如同——神圣教会教派的教条中所言,野心是值得奖励的。更何况,正直诚实的声誉是有益的,唯有这样的人才能在关键时刻撒谎。
“推翻一个地方的整个宗教,然后重建一个新的,要花费很多时间。”瓦伦咕哝着,他是个纤细,有着一头白金发色的男子,并以他严格的虔诚著称。派拉克甚至很惊讶他会陪他的表亲埃丹出席这次聚会。
看来瓦伦著名的虔信只是一种宗教热忱,根本比不上政治上的利益。拉拢他与他的名声,会对派拉克的目标有着很大的帮助。
“你会很讶异的,年轻的瓦伦大人。”派拉克说。“直到最近,郁金香公国都还是世界最古老信仰的核心。现在,根据默比修斯记录显示,这个古老宗教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根除。”
“是,”瓦伦说。“杰斯拉克教派与郁金香公国共和国的覆灭都是累积经年的事件,也许是好几个世纪。”
“但你也无法否认,当转变发生时,它的速度之快。”派拉克说。
瓦伦停顿。“的确。”
“新格兰德人的败亡也是同样迅速。”派拉克说。“转变有时以令人眩目速度出现,瓦伦大人。但是那些早有准备的人,就可以大大地从中获利。
你说杰斯拉克的覆灭是长年累积的结果……那么,我告诉你,——圣彼得教派也已经衰退了一样久的时间。
过去在东方,它们也有着相当的势力,但如今它的影响力只剩下巴比伦与坎德拉了。”
瓦伦沉思了半晌,他显然是个聪明与敏锐的人,同时也似乎被派拉克的逻辑所影响。也许派拉克对坎德拉的贵族有些判断错误,大多数的人和他们的国王一样毫无希望,但也有令人惊讶的数量展现出潜力。
也许他们了解到他们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他们的人民在挨饿,他们的贵族却缺乏经验,而整个默比修斯帝国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他们身上。
当风暴来袭,大多数的坎德拉人会像老鼠被亮光所震慑般无所适从。而这些少数的贵族,可能正是值得被拯救的。
“大人们,我希望你们比你们的国王用更多智慧来思考我的提议。”派拉克说。“时局艰难,那些缺乏教会支持的人会发觉未来的几个月生活将更加困难。请牢记我所代表的人和物。”
“记得新格兰德。”奥伯伦的声音从派拉克的身旁嘶声说。“不要忘了污染我们土地的亵渎根源。他们沉睡,他们等待,如同往常般的狡猾。
他们等着抓住你,将你的全部拖进他们的掌握之中。你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洁净这个世界,免得他们污染你。”
接着一阵不安的沉默。终于——祭师突如其来的感叹破坏了他整个节奏——派拉克倒回椅子上,他交叉着手指表示聚会已经结束。贵族们离去,他们忧虑的脸上写着他们了解派拉克所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决定。
派拉克打量着他们,决定哪些人是可以再次联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