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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集会群众的情绪开始改变,好几个人突然昏厥过去,但多数人只是瞪大了眼睛。震惊、目瞪口呆。然而却不感到奇怪。他们已经被打击过这么多次,他们早已预期会有某种恐怖的事情发生。不需要检查,兰斯洛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幻象已经消失了。
教长大口喘着气,王冠从他手中落下,整个人也差点摔倒在地上。兰斯洛特看着群众,他的胃一阵纠结。就差这么一点……
一个声音从他的身边传出来。“看着他,坎德拉的贵族!”安吉莉娅高声宣布。“看看这个原本要成为你们国王的人。看着他黑色的皮肤还有新格兰德人的面孔!然后,告诉我,这真的重要么?”
群众沉默着。
“十年来,你们被暴君所统治,因为你们排拒新格兰德。”安吉莉娅说。“你们享受着特权与财富,但另一方面来说,你们也是最受压迫的,因为你们永远也无法获得安全感。你们的头衔比你们的自由还重要么?
“这个人深爱着你们,当其他人只想把你们的尊严给偷走时。我问你们——当个新格兰德人,会让他成为一个比泰洛或泰瑞依更糟糕的国王么?”
她在他面前跪下。“我,我个人,接受他的统治。”
兰斯洛特紧张地看着群众。然后,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开始跪下。从苏登和卢林开始,他们站在群众的最前面,很快地扩散开来。像是波浪一般,各种的跪下——有人恍惚,有人像是放弃似的。然而,也有人大胆高兴地跪下。
安吉莉娅走下来拿起掉在地上的王冠。它只是个简单饰品——不过是仓促间制作的金环——但却象征了很多意义。当辛那兰震慑在一旁,巴比伦公主取代了他的职责,伸出手将王冠放在兰斯洛特的头上。
“看呐,你们的国王!”她高喊。
有些人真的开始喝采欢呼起来。
——
有一个人并没欢呼,反而嘘了一声。奥伯伦看起来仿佛像是想疾越过群众,把兰斯洛特徒手撕成碎片。群众从零星的喝采变成全体赞同的高喊,让他无法上前。牧师嫌恶地四处张望,然后强迫自己穿过人群夺门而出,逃进逐渐昏暗的城市中。
安吉莉娅无视那名牧师,只凝视着兰斯洛特。“恭喜您,陛下。”她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我不敢相信他们接受了我。”兰斯洛特难以置信地说道。
“十年前,他们排斥新格兰德人。”安吉莉娅说。“却发现其他人也可以是头怪物,不管他长成什么样。他们终于准备好接受一个统治者并不是因为他是神或是他很有钱,而是知道那个人会带领他们变得更好。”
兰斯洛特微笑。“当然,这也要归功于统治者有个好妻子,能够在关键时刻发表出那样穿透人心的动人演说。”
“的确。”
兰斯洛特转头,看见奥伯伦穿过人群逃走。
“那是谁?”
“只是派拉克手下的一个牧师。”安吉莉娅轻蔑地说。“我可以想象他一定很不愉快——奥伯伦以他对新格兰德人的仇恨闻名。”
兰斯洛特似乎并不觉得她的评论很适当。“有些事情不对,安吉莉娅。为什么我的幻象会消失?”
“不是你自己做的?”
兰斯洛特摇摇头。“我……我想是那个牧师做的。”
“什么?”
“在我的符文消失之前,我感受到铎的力量,从那个牧师而来。”他停顿了一会儿,咬咬牙道:“我能借用一下艾希么?”
第184章()
“当然。”安吉莉娅说,招手让言灵靠近。
“艾希,你能替我送个口信么?”兰斯洛特问。
“当然,大人。”言灵上下摆动地说。
“去新新格兰德找布莱恩,告诉他刚刚发生的情况。”兰斯洛特说。“警告他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大人?”
“我不知道。”兰斯洛特说。“叫他准备好,然后告诉他我很担心。”
派拉克看到那个“兰斯洛特”冲进王座厅。没有人反对那个骗子的要求——这个人,不管他是不是兰斯洛特——很快地就会成为国王。安吉莉娅的行动实在是太精彩的一击了。暗杀泰瑞依,一个冒牌货登上王位……派拉克的计划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派拉克看着那个冒牌货,感觉到一种奇怪而强烈的仇恨,尤其是当他看见安吉莉娅凝望那个男人的模样。派拉克可以从她的双眼中看出浓浓的爱意。这样愚蠢的爱慕难道是认真的?这个人是如何突然冒出来的?他又是如何掳获向来敏锐的安吉莉娅的芳心?
不管如何,她显然都已经把她的心献给了那个人。照理来说,派拉克知道他的嫉妒有多愚蠢,自己和那个女孩间的关系就已经充满了敌对,而没有任何正面意义。为什么他会去嫉妒别的男性呢?不,他需要冷静。距离神圣教会的联合军队来毁灭坎德拉只剩下一个月了,他们会杀死所有的人,包括安吉莉娅。派拉克必须尽快行动,他只剩一点点时间来让整个国家改宗皈依。
当兰斯洛特准备加冕时,派拉克也开始往后退去。许多国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把他的政敌给囚禁起来,派拉克可不想留在现场提醒那个骗子。
然而,他却站得够近目睹了那场转变,派拉克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神之祝福是会忽然出现,但却不是那么突然。这样奇怪的现象让他重新思考自己的假设,要是兰斯洛特真的没死呢?要是他一直以来都是躲在新格兰德里面呢?派拉克能找到办法假装成新格兰德人,难道别人就不行么?
派拉克惊讶于那场转变,但他更惊讶地发现坎德拉人居然不在意。安吉莉娅提出了她的演说,人们只是傻傻地站着,他们完全不去阻止她替一个新格兰德人加冕。
派拉克只觉得恶心。他转过身,接着发现奥伯伦飞快地从人群中逃出来。派拉克跟在他的后面——有一度,他和奥伯伦都同样地作呕。他很惊讶于坎德拉人的行为居然如此不合逻辑。
在那时候,派拉克发觉到他自己的错误。奥伯伦是对的——如果派拉克当初放了更多心力在新格兰德上,那些恶心的人不可能让兰斯洛特登上王位。派拉克没有坚持要让他的追随者真正感受到特斯拉的神圣意志。他以声望和大众喜欢的东西来鼓励他们皈依,而没有以真正的教义来引导他们。结果就是眼前随性的聚会,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回过头去,走回他们的老路,就像他们加入神圣教会一样快。
这该死的期限!派拉克一边想一边快速地穿梭在卡诺萨城昏暗的街道上。三个月根本不足以建立稳固的信仰群众。
眼前的奥伯伦转进了一条小巷中,派拉克顿了一下,这不是通往礼拜堂的路——这是往城市中心的路。好奇战胜了犹豫,派拉克继续跟踪着祭师,他远远地跟着避免自己胫甲踩在石子路的声响。他并不需要担心,祭师在阴暗的街道中一心一意地快步走着,完全没有回头观望。
黄昏的最后一点余光也几乎消失了,黑暗笼罩在市场区上。派拉克在昏暗的光线下跟丢了奥伯伦。他停下来四处打量着那些安静的帐棚。
突然间,光线出现在他的周围。
就像是梦中的场景,派拉克心中的信仰有些崩坏,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什么东西戳了个大窟窿。
上百枝火炬突然出现在几十个帐棚间。派拉克皱起眉头,但紧接着他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人群从帐棚中涌出来,火把的光线照亮了他们赤裸的背部。
派拉克惊惧得倒退数步。他认得那些扭曲的身影,手臂有如纠结的树干,身体上满是隆起如山脊的突起和奇异的图纹。
夜晚虽然安静,但回忆的尖啸却充斥在派拉克的耳中。那些帐棚和商人都只是幌子,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默比修斯商人无视于这里的政治纷扰还来参加坎德拉市集;这也是为什么当其他人都走了,他们却依旧留下来。他们根本不是商人,而是战士。对坎德拉的侵略提早了一个月。
恩诺兰派出了霍格斯的僧侣。
兰斯洛特因为那些奇怪的声音而醒来,他在艾伯特的宅邸中有些迷失了方向。婚礼直到当天下午才选定日期,于是兰斯洛特决定回到卡洛在艾伯特宅邸的房间去睡,而没有留在凯特的家中,因为安吉莉娅已经占用了他们的客房。
那些声音再次传来——那是打斗的声音。
兰斯洛特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