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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关心很多事情,她有足够的政治经验知道,当一个人想要过分多头并进的结果会如何。
不过,她无法抑制她逐渐对言灵感到兴趣。很难找到一个人的政治手腕能灵活到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是在坎德拉她就找到了两个。某种程度上,言灵比祭祀主教更令人着迷。
当派拉克和她明显地表达对彼此的敌意时,言灵对她的操控和欺骗,同时却又像个老朋友一样。最令人担心的是,她竟然完全不在意。
尽管她用一些没用的东西来应付他的要求,他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像是大为佩服。
他还称赞了安吉莉娅的节俭美德,说她捐献的衣物,看颜色就知道都是折价后才买的。在所有事物上,他对她一直很友善,完全不受她的挖苦影响。
她感觉到自己在回应他。在那里,一个被诅咒的城市中央,她找到一个能够接纳她的人。
安吉莉娅希望她能够因言灵机智的话语而笑,同意他的细微观察,接着分享他的烦忧。
安吉莉娅看起来越反抗,他看起来就越不感觉到被威胁。他实际上似乎欣然接受她的反抗。
“安吉莉娅,亲爱的?”朵拉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她的思绪。安吉莉娅挥舞了最后一下,接着站直,凝视着她。汗水从安吉莉娅的脸颊上流下,渗入领子里,她没想到她练习得如此激烈。
她放松下来,将席尔剑的尖端放在地板上。朵拉的头发绑成了髻状,而她的制服也没被汗水浸湿。如同往常,这个女人优雅地做着所有事——连运动也是。
“你想要谈谈么,亲爱的?”朵拉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说。她们站在房间的一旁,而脚步声和剑刃挥舞声可以让人无法偷听到她们的谈话。
“谈什么?”安吉莉娅困惑地问。
“我曾经看过那个表情,孩子。”朵拉安慰着安吉莉娅说。“他不是个适合人选,但当然,你早发现了这点,对吧?”
安吉莉娅脸色苍白。她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个女人会读心么?接着,她跟着她婶婶的凝视望过去。朵拉看着苏登跟托瑞娜,当苏登秀了几个突刺之后,两个人笑成一团。
“我知道这很难,安吉莉娅。”朵拉说。“被困在婚姻里,找不到情感的出口……
从未见过你的丈夫,或是感觉到他对你的情爱。或许再几年吧,当你在坎德拉的地位稳固了之后,你可以有一段……台面下的关系。但是,现在还太早了。”
当看见苏登笨拙地掉了剑,朵拉的眼神变得很轻柔。
平常很保守的玫兰人没有节制地笑着自己的错误。“除此之外,孩子,”朵拉继续说,“那是别人的。”
“你以为……?”安吉莉娅开口道。
朵拉将手放在安吉莉娅的手臂上,微笑着轻轻地捏了捏。
“我这几天都在你的眼睛里看过这种神情,而我也看到了挫败。这两种情绪通常在年轻的心里一起出现。”
安吉莉娅摇摇头,然后微笑。“我对你保证,婶婶。”她真切且坚定地说,“我对苏登大人没有兴趣。”
“当然,亲爱的。”朵拉说,拍拍她的手臂,然后离开。
安吉莉娅摇摇头,接着走去找点东西喝。到底朵拉说在她身上看到的“征兆”是什么?这个女人通常观察入微,不过很抱歉她这次误判了。
·安吉莉娅当然喜欢苏登,不过不是爱情的喜欢。他太安静了,而且对她来说,像依翁德一样太死板了。安吉莉娅知道她要的是,一个愿意给她空间的男人,也不会对她的指令言听计从的男人。
耸耸肩,安吉莉娅将朵拉误判的猜测扫出心中,接着坐下来思考她要怎么曲解言灵最新的、巨细靡遗的要求清单。
派拉克瞪着眼前的报告书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那是泰洛王的财务结算——透过那些神圣教会间谍所完成。在某种原因之下,泰洛居然从船只和货物的损失中恢复过来,泰瑞依无法成为国王。
派拉克坐在他的书桌之前。依旧穿着他刚走进房间时的一身铠甲。
报告书动也不动地躺在他僵直的手指边,要不是他已经面对了够多问题,他也许不会对这项消息感到那么大的挫折,他这一生中应付过太多艰困的情况了。
但除了这个报告之外,他对每一个当地的祭师提供了首席祭师的地位,而每一个人都拒绝了他。只剩下一个人可以坐上那个位子。
泰洛的恢复只是从即将倾倒的城墙上落下的另一块砖头,只不过那片城墙是派拉克最后的一点自制力。
除了名义上以外,奥伯伦已经控制了整个礼拜堂,大半数派拉克举行的聚会与布道,奥伯伦甚至不再通知派拉克。
奥伯伦近乎报复地夺走派拉克原本对他的控制。也许祭师依旧在为了那个新格兰德犯人的事件生气,或者奥伯伦将因安吉莉娅让新格兰德人人性化的举措,所产生的怒气和焦躁转移到派拉克身上。
无论如何,奥伯伦已经一点一点地取得了权力。这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却似乎是无法避免。这个狡猾的祭师宣称,这些仆人的组织结构是“不配占用我主上的时间”,就某种程度而言,这个声称是很合理的。祭祀主教很少跟礼拜堂的日常运作有关,而派拉克也无法事必躬亲。奥伯伦因此填补了其间的空缺。即使派拉克没有屈服,做出任命奥伯伦为首席祭师的明显决定,结果终究会是相同。
派拉克已经失去了他对坎德拉的掌控,贵族们现在跟随奥伯伦而不是他。
虽然神圣教会教徒依旧持续增长,但速度却不够快。安吉莉娅以某种手法破坏了把泰瑞依推上王位的计划,而在访问过那座城市之后,卡诺萨城的人民也不再视新格兰德人为恶魔。
派拉克对自己在坎德拉的活动中,立下了一个悲惨的先例。
而在这一切灾难之上,是派拉克自己摇摆不定的信仰,这实在很不是时候对自己的信仰产生质疑。派拉克非常了解这个情况,然而理解——感觉的相反——正好就是他问题的根源。
如今不确定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中发芽,他无法轻易地将它连根拔除。
这实在太沉重了。突然间他觉得整个房间向他倾倒下来,墙壁与天花板越压越近,仿佛要将他压扁在这些千斤巨石之下。派拉克跌倒在大理石地板上,挣扎地想要逃脱。但一切的挣扎都没有用,没有东西可以帮助他。
他呻吟着,感受到铠甲戳到皮肤的痛苦,他挪动着膝盖,开始祈祷。
以一个——神圣教会教派的牧师而言,派拉克每一周都花上许多小时祷告,然而那些祈祷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冥想的形式而非沟通,只是一种整理思绪的方法。而这一次,他衷心地乞求。
许多年来的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在恳求帮助。派拉克向他长久以来侍奉的神伸出手,久到他几乎忘了该怎么向他说话。那个曾被他拖入逻辑与理解之中的神祇,那个在他生命中渐渐无力的神祇,然而他现在寻求他的协助。
这一次,派拉克发觉自己无法独自完成;这一次,他承认自己极需帮助。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全心全意地祈求协助、同情与怜悯。最后,一阵敲门声将他从恍惚的祈祷中惊醒。
“进来。”他心烦意乱地说。
“抱歉打搅了您,大人。”一个低阶牧师说,并且迅速地打开门。“但这刚刚送来要交给您。”牧师把一个不大的条板箱搬进房间,接着关上房门。
派拉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外头已经天黑了——他在中午之前就开始祈祷。他真的在祈祷恳求之中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么?一阵昏眩,派拉克拿起箱子把它放上书桌,并用匕首打开盖子。
里面塞满了干草与一个放了四罐小玻璃瓶的架子。
我主派拉克——纸条如此开头。这是您所要求的毒药。所有效果完全符合您的要求。这些液体必须被喝下去才能产生效果,而受害者将不会产生任何症状,直到八个小时过去。
一切皆赞扬上主特斯拉。
——傅顿,药剂师与恩诺兰忠实的仆从。
派拉克拿起一罐玻璃瓶,好奇地看着其中黑色的液体。他几乎忘记了几天前与傅顿的对话。他模糊地记得原本打算把药剂交给奥伯伦来使用。如今这个计划不再适用,他需要一些更令人惊讶的手段。
派拉克摇晃着那个小瓶子好一会儿,接着拔开瓶盖,一口将它饮尽。
“小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