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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她一条条撕下礼服的裙摆,目光幽深。
“你伤在哪儿?”向雪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毛巾,“胸口吧?好像那里在渗血。”
“嗯。”
“那……你能解开上衣吗?我可以替你擦一下伤口,然后包扎。”
男人没有动,仰着脸问:“你怎么会在这里订了房间?”
“今天是我第一次开车出来参加宴会,爸爸不许我晚上开车回去,所以在这里暂时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开车回去。”向雪解释,“先上去替你包扎一下,需要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接应吗?”
“手机。”
“我没拿你的手机啊?”
“你的。”男人皱眉。
如果他的手机还在,至于在高速公路上挣扎吗?
“哦。”
男人接过手机:“喂,我在龙辰国际1501号房间,你现在过来接我,胸口肋骨受伤,带上医药箱。”
向雪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男人要人来接,还是一副命令式的口吻,说得理所当然,真是太拽了。
她迅速低下头,专注地替他解开西装和衬衫的扣子。
“你这什么衣服啊,扣子这么紧……要是系带子的就好了,一抽就能解开。”向雪抱怨着,鼻尖沁出了薄汗。
男人轻轻放下手机,出神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
她解扣子的动作十分生疏,脸色微红,似乎有些羞涩,但神色坚定。尽管在开到他裸露的肌肤时脸色猛地胀红,却只是眼神稍稍躲闪了一下,很快注目在他的伤口上。
他的伤口其实并不深,最重的伤是内伤。不过,他没有说明,而是看着眼前的女孩替他轻轻地擦洗伤口,然后用她的礼服替他包扎。
相对于她解扣子的动作,她的包扎显然熟练多了。
男人有点出神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很年轻,顶多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腓红的脸蛋上,是精致的五官。可能因为羞涩,紧紧地抿着唇。她的妆容很淡,只是上了一点唇蜜,仿佛是一朵凝着晨露初开的玫瑰。
“好了,血止住了。”向雪胜利似地欢呼一声,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自豪,“看来暑期义工还是多少有点用的,我这是第二次替人包扎呢!”
男人很想告诉她,如果不是她用毛巾替他擦拭伤口,血早就止住了。
“你怎么敢把陌生的男人往房间里带?”男人瓮声问。
“啊,一般我不会这样莽撞的,只不过你是伤员,对我又没有威胁性,当然就例外啦。”向雪轻松地说。
他没有威胁性?真是一个新奇的评语。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向雪轻快会说:“你等下,我帮你去买一点消炎药啊!”
“不用,一会儿医生会带来。”
“哦。”向雪眨巴着眼睛,一脸的好奇,“你真的是杀手吧?今天失手了?没关系,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失败乃成功之母,不要泄气啊。”
男人怔愣,她在鼓励自己下次杀人?这脑回路,是正常人的吗?
“我帮你洗脸吧,脸上很脏。”
“不用。”
向雪露出了解的神色:“哦,我明白了,你们杀手是要掩藏真面目的,所以我以后看见你也认不出,一会儿不用杀我灭口吧?你看,你脸上都是血污啊什么的,我只能勉强认得出你有鼻子有眼睛而已。”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不用。”
“那就好,我相信杀手先生是很有信用的。”向雪笑眯眯地说,“所以,我也不问你的姓名了,好像电影里放的,你们杀手都只有一个代号而已,不管是x还是y,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我会记住今天的经历,对我十八年的人生来说,可真是不一般啊!”
男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选择默不作声。
接应的汽车来得很快,向雪很负责任地把人送到电梯口,然后朝他摆了摆手:“再见啊,希望你平安。”
“等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向雪笑嘻嘻地看向他,“这倒是个好主意,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身材还不错的哦。”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在调戏“杀手先生”?
“呃……开玩笑,别当真,再见。”向雪吐了吐舌头,胀红着脸转身逃开。
男人按下开门键,看着走廊上的向雪像小兔子一样逃回房间,迅速关门落锁,只是关门的时候把风衣的下摆给卡着了,似乎咕囔了两句,气急败坏地打开门,然后又“砰”一声死命地关上。
“以身相许……”他喃喃自语。
“怎么了?”走进电梯的同伴忍不住问。
男人垂下睫毛:“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三章 不受欢迎的主人()
四年后。
“再见,我们经常保持联系哦。”向雪对着同学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意。
尽管与相处四年的同学道这样的一声“再见”会有些伤感,但是想到从此终于可以在经济上实现独立,不用再看继母的脸色,心情就不由自主地愉悦了起来。
况且,还有陈焕青……
那些经年累月得到的小小幸福,仿佛都堆积到了今天,如同跳出海平面的朝阳,穿透了向雪心里的层层雾霾,把前方的路照成了康庄大道。
甜蜜渐渐涌上心头,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释放的理由。
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向雪迫不及待地走向公交车站。横穿马路的时候,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呼啸而过,堪堪贴着向雪的后背,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现在的人开车都是这样拼命三郎风格吗?仗着自己的豪车性能好,在大马路上就横冲直撞啊!”向雪抱怨了一声,带着浅浅的怒气侧头看过去。
法拉利似乎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但还没来得及让向雪看清这位“拼命三郎”是哪尊大佛,汽车便绝尘而去,留下被吓得半死的向雪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真没公德。”耸着肩抱怨了一声,向雪继续往前走。
即使遭遇了这个不那么愉快的小插曲,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她盼这一天已经盼得太久了。
由于向家住在别墅区,公交车只能抵达两公里外的站点。向雪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夕阳几乎落到了地平线上方一厘米的地方,把向雪的影子拉得老长。两旁茂密的香樟树在空气里弥漫着香气,那是曾经最熟悉的味道。
两公里的路,对于向雪来说并不算远。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家里的司机不再负责接送,这段路她已经走得很熟。而今天,她觉得这段路似乎特别短,还没有整理好心情,向家就已经遥遥在望。
她加快脚步,梦想着明天就能够整理行装,搬出向家,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刚走到门口,一眼看到熟悉的银灰色宝马大马金刀地停在别墅正前方,向雪就有点怔愣,也没顾得上打量还有几辆名车横七竖八地停满了整个车位。
“陈焕青的车?他怎么会来?我并没有跟他说今天举行毕业典礼啊……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向雪狐疑地自言自语,却没有多想,直到推开大门,才又愣住。
一向冷清的客厅居然人影幢幢,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高悬的欧式水晶吊灯已经点亮,正面墙上的玻璃酒柜,被照得熠熠生辉,更显得客厅里金碧辉煌。
向雪扁了扁嘴,自从父亲去世后,继母赵淑云已经把别墅改得面目全非。曾经那些低调的奢华品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扬而富丽的家具,却让向雪觉得整个儿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赵淑云的品味,向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向家在举办什么宴会?
她飞快地在脑袋里想了一遍,确定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如果对她来说,勉强值得庆祝的,那就是顺利毕业了。可是一向对自己冷漠到冰点的继母,会为自己举行毕业庆典吗?
她忍不住看了看西边的太阳,确定它并没有西升东落,至少自然现象还是正常的,那么赵淑云也绝不会好心到为祝贺自己顺利毕业而举行晚宴。
挠了挠脑袋,向雪紧紧地捧住装着毕业证书的文件袋,才拖着行李箱踏上了阶梯。
“咦,向雪?你今天怎么会来?”赵淑云穿着紫罗兰的丝绒礼服,正满脸堆笑地应酬宾客。一眼看到门口的动静,满脸错愕地迎了上来。
尽管知道继母应该不会为自己安排庆祝,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