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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莞听了心中微动。
这里这么偏,又是这种时候,应该不会碰见别的人。青冽护送她到大空寺后,就带着府里的人回去了,现在外面的都是葵园的人,没什么好好顾虑的。
“好啊。”她道,“拿箫来!”
“是!”寻芳欢喜的应下,从车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支玉箫,就是前不久荣伯送来的那支。
李莞接过来,拿在手里摩擦几下。她略一想,把箫凑到唇边,悦耳的曲调倾泻而出。
《远山暮色》描绘的是日暮时分的群山之景,曲调宁静致远,是李莞平日里最爱的曲子之一。
刚开始,她吹奏的旋律还略带凝滞,后来就渐渐沉浸到乐曲所营造的氛围中,内心渐渐平和下来,曲调越发婉转舒缓。
马车外,骑在高头大马上穿棕黑色短褐的三旬男子不由神色一松,旁边一个青年见了凑过去笑道:“周大哥,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男子闻言点点头。
他还真怕小姐一时转不过来,他们还得在路上耗上些时候。荒郊野岭的,天又快黑了,万一遇上毛贼宵小可不好。虽然有他们随行保护,定会保小姐无虞,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姐是金贵之身,他是一点不敢冒险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集中注意力听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没什么异样才放了心。
在动听的箫声中,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赶路。
李莞吹到第三首曲子的时候,马车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旋律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她问道。
寻芳把车帘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对李莞道:“好像是前面领路的人停了。”
李莞对马车外道:“让周观过来。”
马车外的人应下,策马而行。片刻后,车帘外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小姐。”
“出什么事了,怎么停下来?”
“属下听见了马蹄声……”
李莞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心为上。
“能知道有多少人吗?”
“人还远着,声音太小,不好判断……”
话音刚落,车队后面突然有人喊道:“有人来了!”
紧接着众人就听见一连串沉闷的马蹄声。
周观脸色大变,赶紧策马过去一看,只见他们刚走过的山丘后面,七八个人骑在马上飞奔而来。那些人统一穿着黑衣,披风的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周观定睛一看,他们的马蹄上都包着布,难怪声音不明显。他心中一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算不是蟊贼也不会是普通的老百姓
那些人显然已经看到了他们,其中有人朝他们大声道:“前面的人快让开!”
“停下!你们先停下!”一个护卫赶紧大喊。
路这么窄,他们骑马的倒好说,马车怎么好让?
然而那些人的速度却一点没有慢下来,直直的就朝他们冲过来。
“快!让到路边!”周观唯恐他们不管不顾冲过来,惊了李莞的车架。
众护卫连忙策马让到路边,车夫惊变之下一时慌了神,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李莞几个坐在马车里,只感觉车厢猛地一晃,几人倒得歪七竖八的。
她的手腕磕在窗棂上,手里握着的玉箫“咻”的飞了出去,她惊呼一声,倾身一看,玉箫摔在路边的乱石上,碎成了两截。
李莞心里“嗖”得蹿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扭头看向后面近在咫尺的黑影,厉声道:“给我拦住他们!”
护卫们先前顾虑着李莞所以不敢妄动,其实心里都觉得挺憋屈,听见这话立刻气势十足的称“是”,在马车后一字排开,挡得严严实实的。
“全部停下!”周河站在最前面,中气十足大喝一声。
几个黑衣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本以为他们会避开,谁知他们竟然一动不动的杵着,大惊之下赶紧勒了缰绳。
几匹骏马嘶鸣一声,惊险的停在了周河等人五步远的地方,马蹄高抬,扬起漫天尘土。
周河面不改色的骑在马上,高声道:“来者何人?”
左边一个黑衣人策马而上,道:“尔等是什么人,为何拦在路中间,速速起开!”
倒成了是他们的过错了,周河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们横冲直撞惊了我家主子的车架,今天不诚心诚意的道歉,休想从这儿过去!”
“我们方才明明出言提醒过,是你们自己动作太慢。”
“路这么窄,马车怎么可能立刻就能让开,你们这么冲过来难不成是想踩着我们过去?你们想干嘛,草菅人命?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黑衣人似乎觉得他的话十分可笑,“就你们,还没资格跟我们提王法!”随即阴森森喝道,“立刻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哟,合着你现在有多客气似的!”
黑衣人话音刚落,只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嗤笑,挡在前面的那些人立刻躬身让出一条道来,一辆倒着的马车退到中间,车厢正好斜对着他们。
车帘半挽,背着夕阳的余晖,隐约可见一个女子明暗不定的侧脸。
听到刚才和他们说话的男人恭声喊“小姐”,几个黑衣人不禁有片刻怔忡,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姑娘。他们有些犹豫了,这里虽然是偏道,却靠近京城,看眼前的情况分明是哪家小姐的车架,难道他们还真的跟个女人斤斤计较?
“误会,都是误会!”右边的一个黑衣人笑着打圆场,“这位小姐,刚才是我们莽撞了,我代表弟兄们跟您说声抱歉。”他朝着马车抱了抱拳,接着道,“我等有要事在身,麻烦您让个路吧。”
车厢内,靠在窗边的李莞闻言,不咸不淡的道:“现在想起道歉了,早干嘛去了?惊了我的马,毁了我的箫,你以为随随便便说声抱歉就能了事了?”她冷笑一声,“做梦!”
最先说话的黑衣人听了,扬起马鞭指向她:“你……”
“你什么你!”李莞高声打断他,扭头瞪过来,乌黑的眼眸在阴影里亮的惊人,“你算哪根葱,跟我谈资格?叫你主子出来说话,本小姐没空跟个多嘴的炮灰浪费口舌!”说着不屑的侧过脸。
她早看出来了,说话的这两个根本不是正主,中间被他们挡在身后的才是。
旁边的寻芳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小姐正憋着口气没处撒,你自己非要撞上来,算你倒霉了……
黑衣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抓着缰绳的手青筋直冒,那个打圆场的连忙拉住他。
“这位小姐,我们都已经道歉,你还想怎样?”
李莞看都懒得看他:“我说了,让你们主子跟我说话。他干嘛不出来,心虚啊,缩头乌龟……”
“大胆!你敢诋毁我们国……”
“霍澜。”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22章 狭路(二)()
黑衣人连忙噤声让到一边,一人策马缓缓上前,身姿笔挺,黑色披风里隐约可见绛紫的衣边,面容掩在兜帽里,只看得清半截白皙光滑的下巴,给人一种肃穆诡谲的感觉。
“说你的条件。”他冷声道。
李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很简单,你赔我的箫。”
“箫?”
“对,我的箫,要不是你们刚刚冲过来惊了我的马,我的箫也不会摔成两截。”
男人闻言立即道:“荀礼。”
“是。”那个打圆场的黑衣人恭声应下,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扔过去。
周观伸手接下。
荀礼道:“里面是五百两的银票,足够赔你的箫了。”
李莞突然掩唇一笑,眼里迸出凌厉:“谁稀罕你的臭钱!毁了我最喜欢的箫,今天不赔我支一模一样的,休想从这儿过去!”
“你这女人简直得寸进尺!荒郊野外的,我们上哪儿赔你支一模一样的箫,我看你是存心找茬!”霍澜呵斥道。
“嘴巴放干净点你!”周观怒目道,“我们小姐说的没错,今天定要你们赔支一模一样的!”
“你们……”
“霍澜,别跟他们胡搅蛮缠了。”为首的黑衣人道,淡淡吐出两个字,“拿下。”
霍澜早已不耐烦了,闻言立刻道:“遵命。”
李莞听着微微一撇嘴,你说拿下就拿下,你算老几?
她立刻吩咐周观:“把人给我绑了!”
“是。”
顷刻间,两边的人就兵戎相见。
霍澜带着四个黑衣人与护卫们战成一片,周观和他交上了手,六七个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