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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此处时,又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只见后者神色平静无波,分明是不以为然。宇文士及不禁微微一叹,又继续加重了语气:“如果追查的后果只是一死了事,想必不足以让二郎你戒惧,可如果我告诉你,贸然涉入,可能会牵连家小了?”
李世民终于动容,语声也时降温冰点以下:“到底详情如何?总不可能只凭几句空口白话,就让我放弃?”
“可以毗卢遮你的聪明,又何需我把话说透?”
宇文士及本欲到此为止,可他见李世民那如虎似狼般凶横的目光,终究还是没能顶住,面上微透冷汗道:“无非是某人有了不该有的野心,与江湖势力勾结。此外还有那些逆贼,不知为何也参了一脚。毗卢遮你们这次遇袭,应该是多方合力的结果。”
他说到这里,又迟疑着道:“这件事,你也别怪殿下。如今皇后殿下,其实也不知详情,只道你们在潼关外遇袭,是那些逆贼所谓——”
可宇文士及语声未落,李世民就冷声问道:“是不是与齐王杨暕有涉?”
宇文士及先是怔了怔神,随后心内就一阵苦涩异常。
他就知道,以李世民的智计,哪怕自己只透露一丝半厘的口风,就可能被这家伙猜处究竟。
可李世民这句话,他却是万万正面的回答的,宇文士及侧过头,不敢与好友的目光对视:“大统之争,肃来凶险异常。开皇年间的大臣,因此获罪,甚至身死族灭者,不知凡几,便连高颎,史万岁那样的人物,都不能得免。贵家是当世高门,世袭罔替,富贵绵延,又何需卷入这团烂泥里面?”
可李世民却完全没注意听,他目光痴痴的看向了门外,一阵入神,
他原本没打算从宇文士及这里套出消息的,今日之问,只是姑且一试。却没想到,居然真有所收获。
——能够让绣衣卫畏首畏尾,能让侯士安出面与他父亲交涉,这个人想必是天家中人。
而要说‘不该有’的野心,那就无过于皇位。可如今天子膝下子嗣单薄,有希望问鼎皇位的,就只有寥寥几人而已。
那韩王杨暄,在窦府事变之前,可以勉强算一个。可如今最有希望的,却是天子的嫡次子齐王杨暕。
在太子死后,齐王无论声望还是名位,都很有希望挤开几个侄儿,登顶大宝。
原来此人,就后幕后真凶之一?
可李世民想不明白,这位袭击他们的意图,到底为何?齐王杨暕总不可能对李玄霸的心肝脊骨感兴趣——
思及此处,李世民胸中的戾恨之意,益发浓烈。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追查究竟,让害死李玄霸的所有凶手,都罪有应得!
也在这刻,宇文士及再次打断了他的思绪:“对了,我来寻你,还有一事告知。”
这位说完这句,却又语声一顿,开始摇头晃脑,用警惕的目光的扫望着这厅内,直到确定这里,没有被偷听的可能之后,才以真元束音,小声说道:“我这边接到一个消息,说是辽东生变,东征大军在高句丽大败,丧师数十万之巨!”
李世民闻言,心中顿时寒意滋生,眼神凛然的再次注目宇文士及:“辽东大败?这是怎么回事?如今可还没有入冬!”
这个时候,正是秋高气爽之时,道路通畅,补给无忧。他原本料定这场东征之战,只要不拖到入冬,辽东那边就没有输的可能。
而以天子与辽东诸多名将之智,也断不会让这场战事,拖延到冬季
“我不知道,也不确定,只听人说半个月前,那高句丽在萨水之畔,大破我军。之后又衔尾追击,一日夜内,俘杀我大隋近三十万将士。可我从正规渠道打探,却全无所得,辽东的消息,都已经被封锁。”
宇文士及面色阴沉,愁眉苦脸:“可那边既然已到了需要封锁消息的地步,那么这结果,的想必是八九不离十。”
宇文士及此时最担心的,是父亲宇文述。
倒不是为宇文述的性命安危而担忧,他相信以父亲的本领,高句丽还没有人能够取其性命。真正宇文士及让发愁,是为这场出人意料的大败。
他的父亲,不但是左翊卫大将军,更是天子陛前最亲近的大将。
而据两个月前他收到的消息,此时天子正亲督大军攻打辽东城,并拜他的父亲宇文述为辽东行军总管,辖制九军,以左翊卫本部出扶馀道,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出乐浪道,左骁卫大将军荆元恒出辽东道,右翊卫将军薛世雄出沃沮道,右屯卫将军辛世雄出玄菟道,右御卫将军张瑾出襄平道,右武将军赵孝才出碣石道,涿郡太守检校左武卫将军崔弘昇出遂城道,检校右御卫虎贲郎将卫文昇出增地道,攻伐鸭绿江以西。
而这次的辽东之战,如果真如传言般大败,他的父亲,甚至整个宇文家,只怕都难逃关系。
李世民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宇文述与来护儿,都是当世名将,兵法超凡,可这次辽东之战,怎就无能至此?三十大军精锐丧师辱国,简直骇人听闻,自国朝开辟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大败!
此时他既心痛于三十万大隋精锐埋骨异国他乡的处境,又为此羞愤不已,大隋堂堂天朝大国,如今竟败于一个蕞尔小国之手!
随后李世民,又感觉浑身寒气滋生,手足冰冷,已经预感到一股寒潮,正在向大隋的朝堂内外袭来。
如今他只希望,宇文士及的这个消息,真的只是无稽传言而已。
※※※※
就在同一时刻,在辽东鸭绿江的东面河畔,渊太祚策马而立,踌躇满志,眼神冷漠的,看着河对面一股正猖狂奔逃的大隋残兵。
“所谓的大隋精锐,看来也不过如此!势不如人之时,一样的狼奔豕突,一样的抱头鼠患!来人,传令黑齿阙南,明临常之所部,让他们即刻渡河追击!”
“莫离支大人,现在就追击?似乎不妥?”
与渊太祚并骑而立的,是高句丽的大沛者乙支文德,这位正侧着头,看在身侧的这位莫离支。
所谓的大沛者,是高句丽帮助国王处理国家政务的官员,与大对卢并立,相当于左右宰相。
而莫离支,也同样是高句丽官职,权势还凌驾于大对卢及大沛者之上,集朝中大权与一身,譬如汉人的魏武,以丞相与魏王之身加九锡,位在诸侯王上。
而这次御隋之战,高句丽举国四十万大军,正是由这位莫离支主持辖制。
“以下官之见,对面的接应之军依旧严整,且是沿河列阵,占据地利。其主将王仁恭在隋军中虽声名不显,可早年亦曾随杨素征战,是积年老将,不可轻犯。莫离支大人不可大意!”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杨广之怒()
“哈!一群丧胆之鼠,即便军阵严整又如何?王仁恭一介无名之辈,更无需在意,”
渊太祚冷然一哂,面上略含嘲意:“大沛者之前在平壤城,还能力排众议,以不足五万之军,与来护儿在野外决战。更能孤身一人,前往敌营诈降。这个时候,莫非还怕了这区区不到万人的隋军不成?”
“下官这不是畏怯,而是谨慎。”
乙支文德一声苦笑,目光移向了对面。
只见再那对面的河畔,正有一万左右的隋军正在河畔列阵,严阵以待的面对河东方向。
他发现阵中的大隋将士,尽管面上都显着惶然与慌乱。可这些人握着兵器的手,且都是牢牢紧攥着,显然战意未失。
尤其阵中的那些墨甲,无不是整齐有序的排列于阵内,给人以沉稳如山之感。
关键是河上两条浮桥,都已烧毁大半,高句丽聚集于东岸的二十二万大军渡河不易。
此时更有西风潮卷而来,使得东岸这边,几乎睁不开眼睛。
“莫离支大人,我听中原兵法有云,自古善战者,皆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如今天时地利,皆在对面,岂可轻敌冒进?以下官之间,不妨等渡船备妥之后,再渡河追击不迟?”
“自古善战者,皆立于不败之地?这是出自于孙子兵法是么?”
渊太祚依旧是嘲讽的一肖,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善于作战的人,会让自己处在不败的地位,而不放过对手的失误。所以上策是先有了胜算才去打。下策是先打了才去努力提高胜算。
简而言之,就是不打无备之仗。
“可你也未免太高看了对面,一群丧胆之辈而已!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