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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马是所有颜色马的统称,这个你不反对吧?”
安颜眉头一皱,随即回答:“当然不会反对。”
陆鸣微微一笑,缓缓说道:“白马二字中有一马字,说明白马是属于众多马类型中的一种,那假如白马非马,那白马也就不是马了,既然白马不是马,那也不能够自称为白马,既然不是马或者是白马,那白马到底是什么?”
安颜霎时脸色惊变,文胆力量在顷刻间变得极不稳定,几乎要奔溃开来。
“说得好!如果安颜不能对此做出解释,也就不够自圆其说,那他的白马非马之论也就不攻自破了!”
“陆茂才简直就是天才,能够以如此方式反驳白马非马,妙,真是太妙了!”
“没想到陆茂才亦有如此过人辩术,想要辩倒安颜看来不是不可能。”
许多读书人对陆鸣开始抱有信心,而相对的,杂家读书人一个个脸色通红,如同被打了一个巴掌似的。
“陆鸣啊陆鸣,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了你!”
安颜冷哼一声,紧接着缓缓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果你还能够反驳的话,我就服输!”
“请讲。”,陆鸣脸色凝重。
“当年楚王曾经张开繁弱弓,装上亡归箭,在云梦的场圃打猎,结果把弓弄丢了,随从们请求去找,楚王说:不用了,楚国人丢了弓,楚国人拾了去,又何必寻找呢?”
“孔圣听到了后说:楚王的仁义还没有做到家,应该说人丢了弓、人拾了去就是了,何必要说楚国呢?”
“所以照这样说,孔圣是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大家肯定孔圣把楚人和人区别开来的说法,却否定公孙把白马与马区别开来的说法,所以这是错误的。”
说完之后,安颜面露猖狂之色,目光扫视众人,犹如自己高高在上,俯视大家一般。
所有读书人都大惊失色,亦有人脸色不信,小声议论起来。
“张兄,你熟读历史,安颜此言是真是假?”
“我曾经在书中看过有关于此事的记载,安颜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惨了!陆鸣站在反对一方,质疑白马非马岂不是等同质疑孔圣?这个安颜好生厉害,竟然把孔圣给搬出来。”
杂家子弟一个个欣喜若狂,仿佛已经见到陆鸣文胆碎裂的情景,都乐开了花。
“哈哈……陆鸣,这一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身为读书之人,却敢质疑孔圣之言,你的文胆还能不碎么!”
安颜最后一声怒喝,强大的文胆力量散发而出,狠狠撞向了陆鸣的文胆。
“噗!”
陆鸣吐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而安颜见此更是狂傲。
“陆茂才!”
“陆鸣兄!”
许多读书人尖叫起来,都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将安颜狠揍一顿。
因为在大家的心里,陆鸣不仅仅只是茂才,更关键的是,他为梁国子民评击首辅,才能让梁君下旨出军杀妖,而且又创作出厉害的战诗,乃是众多读书人学习的榜样。
亲眼见到自己敬佩的人文胆受伤,他们如何不怒?
“你们不必担心,我没事!”
陆鸣擦去嘴角鲜血,昂首挺胸,一点事情也没有。
“怎么可能!你的文胆为何还不碎!”,安颜忽然间大怒起来。
“因为你曲解了圣人之意!”,陆鸣大喝道。
“你说我曲解了圣人之意?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陆鸣,你不要再坚持了,你不可能反驳得了我的白马非马,乖乖的自碎文胆,还不至于输的太惨!”
安颜这句话吼出来后,已经与陆鸣彻底撕破脸皮,完全就是敌对的姿态了。
陆鸣大声说道:“安颜,你这厮简直就不是人!”
“放肆!”
安颜一拍桌子,大声说道:“陆鸣,你身为读书人,岂能出口成脏,当众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我说的是事实!”,陆鸣说道。
“你……陆鸣,我警告你,倘若你再敢羞辱我的文名,我一定跟你没完!”
“我所言皆有根有据,并非空穴来风,安颜,你根本就不是人!”,陆鸣大喝道。
“太过分了!”,安颜气得咬牙切齿。
杂家子弟也忍不住了,“陆鸣,就算你辩论不过安颜,也不能够当众羞辱他,这是身为读书人所不耻的!”
“没错,你若是不向安颜兄道歉,我们跟你没完!”
“我要将此事发在文榜上,让大家好好的评理!”
陆鸣的同窗顿时无比羞愧,没想到陆鸣会如此激动,直接羞辱对方不是人,这简直就是公开攻击他的文名。
陆鸣冷笑一声,问道:“安颜兄可是读书人?”
“废话,我当然是读书人!”
“按照白马非马的逻辑,那读书人亦非人也矣!”
“你说什么!”,安颜脸色大惊。
“白马非马,指的是白马不同于马,所以才将白马和马区分,孔圣同样也以此来将楚人与人区分开来,那同理,读书人自然也就与人有别,那我说你不是人,又有什么错!”
“你不敢承认自己不是人,那按照相同逻辑,你与质疑孔圣又有何异!”
陆鸣最后一声怒喝,强大的文胆力量猛然爆发,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撞击而去。
“哇啊!”
安颜的文胆顿时开裂,张口便吐了一道鲜血,眼冒金星,失声叫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文胆坚如磐石,怎么可能会开裂!”。
第一百七十二章 毁文名()
陆鸣看着安颜如此模样,沉声说道:“你的文胆之所以开裂,是因为你?13??倒是非曲直,误解圣人之意,故此,你文胆必碎无疑!”
“不可能!我没有理解错圣人之意,我不可能错!”
安颜歇斯底里的吼道:“既然你认为我误解圣人之意,那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看来事到如今你还是执迷不悟,好,那我就告诉你。”
陆鸣整理了下思绪,然后说道:“楚王的弓弄丢了,称是楚国人丢了弓,被楚国人拾了去。”
“而孔圣对此的解释是,人丢了弓,被人拾了去,并不是将‘楚人’与‘人’分开,而是将‘楚人’归并到‘人’中,因为在孔圣眼里,人与人之间是没有国界的。”
“也就是说,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也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说到这里,众多读书人纷纷恍然大悟,对陆鸣佩服的五体投地,十分钦佩。
“而你安颜身为读书人,不以读书学习为本,反而修习旁门左道曲解圣意,并向他人灌输错误理念,此等忤逆之举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最后“当诛”二字如雷贯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十分刺耳。
安颜吓得脸色苍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浮现“当诛”二字,接着再次吐了一口鲜血。
陆鸣双手倒背,继续说道:“你的‘白马非马’辩术的确厉害,但是你太过于狂傲,仅仅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若是公孙在世,绝对无人可以辩倒他的言论,至于你,我只能说你简直就是在给公孙丢人!”
“陆鸣……你……你……”
安颜瞪大眼睛,用颤抖的右手指向陆鸣,但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咔嚓”一声,文胆碎裂!
“不!”
安颜大吼一声,眼神十分怨毒,直到现在,他也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没错!我不可能错!我是辩术天才,不可能曲解圣意!”
“陆鸣,你好狠的心啊!你不仅毁了我的文名,现在又碎了我的文胆,你不得好死啊!”
陆鸣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安颜兄,你想要毁我文名,碎我文胆,觉得这样做是理所应当,那反过来,为何我毁你文名碎你文胆就是狠心?”
“你的确很聪明,但你却把聪明用错了地方,你原本是读书人,将来能够在朝廷任职,为百姓谋福,可你现在呢?”
“你曲解圣人之意,颠倒是非曲直,对朝廷对百姓更是没有半点贡献,还自以为高人一等,视人命如草芥!”
“你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不止是我们读书人,就连你们世家的后辈子孙都会看不起你,你好自为之吧!”
陆鸣说完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安颜闻言更是气得抓狂不已,最后眼睛一翻,竟然当场就晕了过去。
“安颜兄,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