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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书呢?
她将那书接了过来,只见那上面写了两个大字:靖史!
卿芸信手翻着,这才明白过来,实际上不是她耍了司马轩,而是司马轩耍了她!她才刚刚穿越过来,对于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尚不清楚,面对偌大一本史书,又该去哪里找她父亲的信息?要一页一页翻吗?她觉得有些头疼。
她转头,就看见司马轩怀着复杂的神情看着她。她好想告诉他,她要看的不是史书,而是卷宗!她父亲是江湖中人,史书里不一定会有记载的,但是卷宗里却一定有的!
先帝冤杀父亲,看皇上那么忌惮的样子,这些卷宗想来一定也不在刑部,而是在宫里!然而她还没开口问,却已听得司马轩道:“怎么不看呢?”
他说着,替她翻开了那史书,她低头看去,只见那一页上写着:靖史。英雄列传!她再向后翻去,就看见三个大字:柳毅传!而后便是这样一段文字:
永兴十七年春,夷人犯境,上信谗言,亲征南溪。及行至武安,会逢大雨,其后山崩,精兵四十万半毁之。时监军王义奔逃,军心大乱。上欲返京,然中途遇伏,兵溃且乏,不能战,大败。上崩于武安,举国哀之。新帝即位,改元永康。
其后,夷人屡犯边境,然国中兵力不足,致使夷人犯京。帝欲逃,京中大乱。幸有侠客柳毅挺身而出,一己之力阻夷人三日夜,军心大振。三日后,上将军林振远率兵救驾,夷人始退。
帝感毅大德,赐以官职,毅辞而不受,远走江湖。
卿芸怀疑地看一眼司马轩,他不会是随便拿了一本故事书搪塞她吧?一个侠客,是怎么能以一己之力抵挡敌军三日三夜的呢?那“夷人”派了多少军队来,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然而司马轩神情复杂,忽然就按住卿芸的手,不让她再往下翻,叹道:“够了!”他将那书抢了过去,又放回架子上,对卿芸道:“这就是你的父亲,义薄云天,豪情万丈!他一个人救了京城无数百姓,也挽救了大靖江山。凡是有些良心的人,其实都应该报恩的!”
这一番话,让卿芸有些讶异!那就是她的父亲?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为了报恩,有人愿意冒死收留她,有人愿意为救她而死,甚至还有人,居然愿意娶她为妻!这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童话故事啊!
永兴十七年,夷人侵犯边境,皇上信了谗言亲征,结果就在武安遇上了大雨,然后又是山崩,四十万精兵毁了一半。监军王义却逃走了,皇上生了悔意,想要返回京城,却遭遇伏击,一场大败,就此驾崩。后来新帝登基,国中兵力微弱,以致夷人一路打到了京师。皇上想要逃跑,京城里人心惶惶。就在这时,侠客柳毅挺身而出,将敌军阻挡了三日三夜,才等来了救兵,打退了夷人。皇上要封他做官,他却不接受,回到了江湖。
这样一个人,真的是她父亲吗?如此侠义心怀,又没有做官,远离了官场的尔虞我诈,那他后来又是怎么死的呢?皇上自己也说他是被冤死的,只是他和朝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仇怨,到底是受了什么冤?
她还想再看,司马轩却已经拉着她要走。然而两个人都是一惊,房中已不知何时,多了个身穿黄袍的人!
“朕看皇叔读地认真,就没敢打扰,皇叔今日怎么进宫来了?”皇上已经没有半点初见时的阴狠之色,而是换上一副安详慈和的面容,笑吟吟问着。
司马轩略微扬眉,也问道:“不是皇上要召芸儿进宫的么?”
谁知皇上此时,却是满脸惊讶:“什么?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假传朕的旨意?”
司马轩见他不承认,也不多说,就拉着卿芸离开。卿芸走过皇帝身旁,却忽然听见他阴狠的声音:“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第008章 怀孕侍女下马威()
卿芸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他们的约定?
她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是那一晚皇上那一句话:“你不愿兄弟姊妹身首异处;不愿连累到偷偷维护你的盛庭!”是这个约定吗?他要对谁下手,兄长,姐姐,还是盛庭,亦或者,都有呢?
两人这时已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忽然就听皇上喊道:“皇叔留步!”
司马轩回过头,扬眉问着:“皇上还有何吩咐?”
皇上却是摇摇头,笑得一脸无害:“也没什么,礼部刚刚告诉朕,再过两天便是黄道吉日,正宜大婚呢!”
司马轩听了,点点头,便对卿芸笑道:“我叫栾秀送你出宫去,今后,便让她跟着你吧!你那丫鬟实在不机灵,恐怕护不了你。”他说罢,随手一挥,便有一个侍女出现在卿芸面前。
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腰间却似乎别着一把短剑!卿芸大感诧异,这女子真的只是一个侍女吗?怎么还能在宫中带着剑?那侍女见了卿芸,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便退去一边。
司马轩又道:“我和皇上商议些婚礼的琐事,你就先回去吧。”
卿芸点点头,转身离开。栾秀就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卿芸看着她腰间的剑,不由就问道:“你真的只是一个侍女吗?为什么身上会带着剑?”
栾秀的回答,却大大出乎卿芸的意料:“从前,皇上不知道王爷会武功,所以就允许奴婢带剑,保护王爷。”
“哦,”卿芸低叹:“他们关系真好!”
谁料,栾秀却冷哼一声:“好?这世上最巴不得王爷死的人,恐怕也非他莫属!”
卿芸并不知这其中关系,只是微微摇头叹息。看皇上对司马轩的态度,可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什么杀机!
栾秀带着卿芸,却并没有回去盛公公府中,而是径直去了安平王府。
安平王府并不在城中繁华之地,却坐落在城郊,是以便远了些。卿芸到了王府的时候,竟已是晌午时分。
栾秀带她去客房休息,然而路过一处拱门时,却见一个丫鬟站在那里,满脸颐指气使的样子。
那丫头瞥了卿芸一眼,喝道:“让开!”她说罢,又转头问栾秀:“栾秀,这是哪里来的野女人,你就敢往府里带!”
那丫头手里正端着一碗不知是什么东西,她冲着卿芸晃晃手中的东西,无比蔑视地说:“你是新进府里来的吧?我可告诉你,别打王爷的主意!我家主子如今身怀六甲,王爷疼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轮得到你!”
那丫头说完,狠狠地瞪了卿芸一眼,还刻意走过来撞在卿芸身上,将那碗内的汤汁都洒了。然而待她洋洋得意地瞥眼来看时,却见她正撞在了栾秀的身上,而卿芸正在栾秀身后。
那丫头一下子就怒了,指着栾秀就喊起来:“栾秀,你别以为你是王爷贴身的丫头就敢这么猖狂!我家主子有着身孕,如今这安胎的药给你洒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向王爷交代!”
那丫头说罢,得意洋洋地往旁边一瞥,正看见卿芸脸上那复杂的神色,不禁更是得意了!却不知卿芸此刻,已经忍无可忍!司马轩居然都已经有了孩子,竟然一点也没有告诉她!他当她是什么?她还没过门,他居然就已经娶小的了!
还说什么报恩,他就是这么报恩的吗?把她娶进府里来,受一个丫头的气!她攥紧了拳头,一个丫鬟也敢这般猖狂地踩在她头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司马轩此刻并不在府中,卿芸满身的怒气也就只好撒在那丫头身上。
“你不过是个丫鬟,竟敢如此猖狂,是谁给你的胆子?”卿芸愤怒地喝道:“明目张胆地陷害主子,真是不成体统x我拖下去,家法处置!”
她说罢,胸中怒气仍未消散。而栾秀却早已经吩咐了人将那丫头拖了下去!卿芸满脸惊疑地看着栾秀,她不过是怒极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却没料到,竟然被如此迅速地就执行了!也不知这家法严不严厉,那丫头到底抗不扛得住。
“罢了罢了,把她交给你家王爷处置吧!”卿芸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再也没有兴致在这这府里呆下去。
栾秀就赶忙追上来,跟在卿芸身后,劝道:“秀,您何必同那丫头一般见识。她主子也不过就是个丫头罢了,那孩子将来也不过是庶出,秀这是何苦呢!”
栾秀的观念可真陈旧,必须得改改。卿芸想着,却忽然改了主意,她嘴角扯起一抹轻笑,随即便道:“不错,栾秀带路,我要去瞧瞧她!”
栾秀脸上并未现出什么表情来,只是默默地带路,然而她心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