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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芸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颤抖着翻回去,竟然真的是“柳毅”,是父亲的卷宗!
这是出乎意料的,卿芸诧异地看着司马轩,想起来他曾经说过会替她父亲翻案,这是要开始了么?
司马轩似乎并没想瞒她什么,推了推,就将这卷宗交到她手里去。卿芸惊讶地翻着,整个卷宗里其实并没有记载些什么,关于柳毅的罪名更是语焉不详。
卿芸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卷宗,那么厚!她翻开去看,只见那厚厚的一摞,竟然都是柳家的族谱!甚至包含了每一个分支,不,那应该比族谱更全面。
据说女孩子是不能上族谱的,但是那卷宗里,每一个女子也都被统计在内。
那卷宗共有七册,除了柳家的族谱,还有其他的族谱,似乎都是柳家的亲族,甚至,甚至还有父亲的朋友,竟也单独成了两册!
卿芸只觉得浑身发凉,几乎每一个和柳家有哪怕一丁点关系的人,他的亲族几乎都被列在那册内!
“这是当年的卷宗,里面记录的是柳家九族和所有朋友!这是当年诛九族的花名册!”司马轩沉声说着,语气里带着愤慨和一种莫名的哀痛。
卿芸是真的惊呆了!诛九族?杀的可真仔细!她能够活下来,倒还真的是一个奇迹!卿芸只觉得浑身发凉,有种寒意从里向外袭来,她冷!
忽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司马轩抱住了她。他将那册子从她手中拿走,紧握着她的双手向她许诺:“你还有我!这一世,我不会放开你。”
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的柔弱激起他保护的**。顾不得这是当着舅舅的面,司马轩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他抱住卿芸,便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卿芸眼中含着泪,却倔强地忍着,不肯哭出来。他瞅着她含泪的双眸,便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皇上已经逍遥了太久,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他抬眸朝舅舅看去,看见舅舅点点头,心里便有了底,也点了点头――只是这一切,卿芸不曾留意。
她的目光从虚无里收回来,不知怎么,竟还是落在那卷宗上!写在卷宗最前面的,自然是自己的家里人。卿芸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写着:
柳毅,妻王氏,有子墨,两岁夭!
原来,她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柳墨,两岁是便已夭折!她想起来上一次贺长平带她去父亲的墓地,那里应该并不是柳家的祖坟,所以只有父亲和母亲孤零零地在那里,并没有那个两岁而夭的戌哥!
一瞬之间,她产生出一个念头来,要把柳家的人,都迁回柳家的祖坟里去,亲人们在黄泉之下,也就不会再那么孤独了吧?
卿芸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泪眼迷茫中,她似乎看见司马轩的手指按在那一句话上,似乎是在仔细地琢磨什么。
第044章 青梅竹马欲为妾()
卿芸揉了揉眼睛,将眼泪挤出来擦掉,顺着司马轩移动的手指去看。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确实是在咀嚼那几句话!
那几句话有什么问题吗?她诧异地想着,心中却忽然间生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所谓的两岁夭是不是假的?
她能够活下来,那么,她的戌哥,是不是也还没死?然而他若没死,现在会在哪里?卿芸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贺长平来!可她随即又摇摇头,她的戌哥若是真的逃过当年那一劫,他应该比她大两岁,她今年十七,那他应该十九!
可是今日,贺长平分明说他二十有四!
卿芸兀自想着,却突然就听林振远叹息一声:“若是论年龄,他们倒是很像,只是,柳墨死的太早,这一点却不应该有假的!”
卿芸有些听不懂,她奇怪地看着这甥舅两人,却听见司马轩说道:“舅舅莫非怀疑贺长平就是柳墨?”他说罢,也兀自叹息一声――那分明是不可能的!
“柳墨死的时候,距离岳父被斩,中间差了五年!若是别人有意安排,谁又能知道五年之后,岳父会遭逢此等大难?”司马轩沉声说着,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这实在是,她不可思议了!
林振远也摇摇头,不再说话,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卿芸想着司马轩那一句话,原来柳墨死的那样早!她的戌哥啊,她原本还期待,期待他能和她一样,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
司马轩将那些卷宗很快地翻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在看出什么问题来,他沉吟了良久,忽然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他的舅舅。
“舅舅可曾见过这玉佩?”他问着,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玉佩甚是古怪,卿芸并不曾见过,便是林振远,也是一脸沉思的模样。良久,他才叹道:“在边关见过几次,拥有这玉佩的人,似乎都被易容了。”
他说着,却又忍不住摇摇头,“那几个人应当都是恶贯满盈的,但是有人替他们易了容,只是,他们在边关倒是没有生事。”
卿芸奇怪地瞅着那玉佩,上面的花纹有些眼熟,可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时,她却听司马轩说道:“舅舅命人送信回京的时候,我倒是抓到两个江洋大盗,可他们似乎没有被人易容。”
他说着,看着卿芸,又叹了一声:“秋霜还在天涯归外面遇到一个,可是看不糊那人是谁来!他埋伏在天涯归外,也不知要做什么!”
只这一句话,卿芸已经目瞪口呆,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他不反抗,反而将她揽入怀中。
“你不让我回去,就是为这个?可是姐姐还在天涯归呢!”她气恼地说着,声音里头竟都是责备。她听他们这些说辞,似乎持有那玉佩的,是个不法的组织,若是姐姐出了事可怎么办?
她已经害的姐姐被休了,可不能让她再出别的纰漏!
司马轩紧紧抱着卿芸,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跑了似的。他问着她身上那少女的清香,低声说道:“姐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从那天那持有玉佩的人对秋霜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也是守护你的!不是路长风的人,就是贺长平的人!”
司马轩说的肯定,他紧紧抱着卿芸,决不能让她走!她只要不走,那些人就应该还会找过来。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安平王府,在他和舅舅的地盘上,难道还能抓不赘个外来人?
“他们要追寻的是你,你走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在天涯归久呆!”司马轩如是说着。
“你是想以我做饵?”卿芸突然就问他,挣脱了他的怀抱!这个男人太阴险,他对她,又是报恩,又是利用,可他怎么就是不能爱她呢?
司马轩脸上现出一阵可疑的红云,似乎是被她看破了心思的尴尬。她又该生气了吧?他正想着该怎么哄,却已经看见卿芸淡淡一笑,说着:“好,那我就不走,替你将他们印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卿芸说的坚定,神情里也看不出半点的狡猾来,司马轩信了她,虽然他想不出她为什么不计较!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老爷,秀独自出门去了!”管家李用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司马轩忍不住皱起眉头,芳铃就不能少给他惹点事吗?她这时候出府可是危险的紧!
“她去了哪?舅舅难道没有嘱咐过你们不能让她出府?”司马轩跑过去,打开了门,大声斥责着。
那管家便垂下头去,低声说着:“可是,小人拦不住秀呀!”
司马轩不等他说完,已经冲了出去。“舅舅,我去追她回来!”他声音传来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卿芸心中恼恨,可又暗暗地有了些佩服,芳铃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司马轩这般待她,他们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
她心中疑虑未消,却已听得林振远说道:“轩儿欠了你的,确实应当补偿。可是那份恩情,可以说早已经还过了!”
他说着,转头看着卿芸,目光中带着一种强大的威势,让卿芸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当年,先帝要诛柳家九族,又怎会只因杨怀德一个太史令的进言就放了你一条性命?”他说着,忽然奇怪地笑了笑:“若非本将当年在边关威胁,先帝岂会放过你?”
他说罢,又长叹一声:“轩儿既然先取了你,许你王妃之位,我可无话可说!可他也是一定要娶铃儿的,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好得很,你,”
他说着,加深了语气:“不要从中作梗!”
卿芸早已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蒙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第一场谈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