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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芸心中实在有些难过,他一定是诊出了什么,却偏偏不肯说,还要传什么太医,多耽误病情啊!再说了,那太医的医术,也不见得就能比得上他!
卿芸忍不住就将手抽了回来,一种冰冷的气氛在两人身边蔓延开来。司马轩看着卿芸赌气的样子,也是颇为无奈!可是想想她中的毒,他终究是软下心肠来,又吩咐一声:“取笔墨来!”
栾秀端着文房四宝进来的时候,司马轩颇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秦疏影,提笔就写出一张方子来。栾秀会意,立刻带着方子去抓药。
之前在九王府的时候,司马轩替杨思琦诊脉时,秦疏影并不在场,所以这时,她惊讶万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司马轩,半晌才问出一句:“姐夫,还会医术呀?”
司马轩却并不回答,只是温声对卿芸道:“要等药抓回来煎好了,还得有一会呢,你先去歇着,待会太医来了,让他好好诊一诊。他说罢,封住了卿芸的穴道,阻止毒性蔓延。
“我送你回去。”他说罢,同秦疏影一起扶着卿芸回了卧房。
“姐姐这是怎么了?”秦疏影忍不住问着,眼睛里都是担忧。
卿芸不想她这么担心,更不想她将这事情也告诉姐姐,虚弱地笑笑,还想说些什么,却已听得司马轩道:“你别说话,待会我来告诉她!”
安置好卿芸,向秦疏影递了一个眼色。秦疏影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卿芸,终是同司马轩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直到出了院子,司马轩这才停下来。
“姐姐到底怎么了?”秦疏影急急地问着。
司马轩却是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声:“中毒了,”他说罢,忽又反问着:“怎么,你不知道?”
司马轩神色忽然变得狠戾,他眼眸中透着无限的深沉,紧盯着秦疏影,似乎要把她看穿一般,狠狠地说道:“秦疏影,本王不管你是什么人,可你最好别在本王面前耍花样!”
他说罢,复又补上一句:“你最好表里如一一点,如你所表现的那样,关心卿芸!别动什么歪心眼!”
秦疏影被他盯着,连连后退,又听他这么说,脸上也现出了委屈的神色来,不由就哭道:“姐夫,你这是什么话?疏影耍了什么花样,疏影何时对姐姐虚情假意了?”
她的哭声让司马轩颇为不爽,他一下子点住她的哑穴,又道:“在本王面前演戏,是没用的!你想装委屈装可怜,可这一招,对本王无效!”
司马轩说罢,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会她。秦疏影无可奈何地站在那里,试图替自己解开哑穴,试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狠狠地跺着脚,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回了房里去。
卿芸见她进来一言不发,又是一番哭过的样子,料定自己必定中毒极深,说不好,便是无药可解,心中一时也悲痛起来。
她这是得罪了谁?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却还如此命途多舛!整天要担惊受怕的,这样折腾她很好玩吗?她实在很想跟上天好好理论一番,奈何人家不理她,而她,如今也没有这份精力!
“疏影,你别担心。”卿芸试图安慰秦疏影,却见秦疏影只是坐在一旁,却还是一言不发。她正在诧异着,就见司马轩走了进来。
司马轩看一眼这屋中的情况 ,笑道:“你也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我怕疏影跟你说些有的没的,再吓着你。”他温柔地解释着,并不打算替秦疏影解穴,秦疏影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却偏偏无可奈何。
卿芸倒是被这话给吓着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为什么还要如此紧张?还要怕疏影说错话,封住她的穴道?
第027章 苦滋味中药难吃()
卿芸并不清楚这个中缘由,自然就会错了意,免不了,又多想了几分。心中也便越发地郁闷,她是造了什么孽,要穿越过来受这份罪!
她总觉得,即便这一次侥幸不死,她早晚也有一天会被吓死的!被上天强塞给她的这些可怕的命运吓死!
太医来得很快,打断了卿芸的胡思乱想。卿芸看着太医坐在一旁替她诊脉,很认真地盯着人家的脸看,就想从他脸上研究出一些什么来。
那太医虽然不敢直盯着卿芸看,但卿芸一直在盯着他看,他还是能感觉得到的!他不由得越发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一天之内两次被请到安平王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早上卿芸铁青着脸色瞪着他的模样还在他脑海中盘旋呢,这会,他哪敢怠慢。然而很快,太医脸上便露出了欣喜之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娘娘只是中了些毒,并无大碍,下官这就开了方子命人去抓药,娘娘只要按时服药就没事了!”那太医说着,已经自己走到桌子边上,提起笔来,一口气写了一张方子。
他将那方子小心翼翼地交给安平王,只等着安平王应允,他好赶紧开溜――这安平王府中的气氛,实在,不是很正常!
司马轩紧紧盯着手中的方子,看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示意那太医可以走了。太医出了门,立刻就有小厮将他送了出去。
司马轩面上现出一丝冷笑来,扬声吩咐道:“秋霜,去将那贱人轰出府去!”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而后又没了声息。秦疏影暗暗惊叹,想不到司马轩身边还养着这样的高手!这必然是他的暗卫之一!她从始至终,就不曾知道外面有人,而刚刚,又分明没有听到那人使用武功,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司马轩有意在她面前显露这些,又是为了什么?秦疏影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她转过头来看着卿芸,只见卿芸面上也满是惊讶。
然而卿芸开口问出来的,却与她所想不同:“什么贱人?”
她第一个反应,是司马轩已经查出来是谁给她下的毒,但是,这么迅速,这效率也太高了一点吧?
司马轩原本面色凝重,然而看向卿芸时,却又转为温柔,他说道:“还不是萍儿那丫头,竟敢对你下这样的毒!”司马轩说着,有意无意地,却看了几眼秦疏影。
卿芸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却想不通,他和秦疏影之间会有什么可以“串通”的,也就只好当做没看见。
不一会,栾秀送了药进来,那药似乎熬的极浓,栾秀才一进门,卿芸就已经闻到浓浓的中药味。她不禁皱了皱眉头,虽说中药比较温和,没有什么副作用,但是真的好难喝的!
相比之下,她宁愿去吃那些包着糖衣的西药!只是这年代,去哪找那些药去?她捏着鼻子,看着面前那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心里头琢磨着,她便是想狠狠心,一口气喝下去也不太可能了!
这么烫的药,一口气能喝完才怪!看着卿芸皱着眉头的样子,司马轩也皱起眉头来,他并不知道,卿芸原来这么怕吃药。
“去取蜜饯来!”司马轩接过那药碗,吩咐着栾秀。他在卿芸床边坐下来,将那药放到床头的小桌上,扶着卿芸坐起身来。又将那药拿过来吹着,企图一勺一勺地喂给她。
卿芸撇撇嘴,不由得就道:“若是能把这药变成糖丸该多好!”
司马轩似乎是怔了片刻,然而很快,盛满了药的汤匙就已经送到卿芸嘴边。卿芸皱皱眉头,捏着鼻子这才喝了那药。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掩耳盗铃!捏着鼻子,虽然闻不到那浓浓的中药味道了,可是,那苦涩的味道却依然在口腔中徘徊良久。司马轩另一勺药已经送了过来,卿芸却不肯再喝,这么苦,她实在喝不下去了!
栾秀送了蜜饯来,正看见两人这般僵持着的模样。她本欲将蜜饯送过去,却不料被秦疏影一把抢过。秦疏影捏起一块蜜饯来,送到卿芸口边。
“姐姐吃蜜饯吧,吃完就不苦了!”秦疏影说着,将那蜜饯送进卿芸口中。
一块蜜饯入了口,甜味化了开来,这才缓解了口中那苦涩的味道。卿芸刚刚吃完蜜饯,却见那汤匙似乎离得自己更近了。她皱了皱眉头,勉强喝了一口,又觉得苦不堪言。
她才刚想着要再吃一块蜜饯,却忽然就不能动了!她这才体会到那毒的可怕来,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变得瘫痪了?若是日后都要这么躺在床上,她可受不了!
她心中着急,泪水便忍不住地流了出来。苍天啊,刚刚只是一场演习吧?她发誓,以后再苦的药,她都吃,再也不犹豫了!重来一遍好不好?
卿芸心中委屈而后悔,却突然听见秦疏影问道:“姐夫,你这是做什么?”她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