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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螳螂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常澈道:“是什么东西,就是甜甜的,软软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什么,你知道吗?你是谁?真是奇怪的样貌,你大概不是犬封国人,倒像是蓬莱岛的人。”
常澈笑道:“我只是一个散修,鄙姓常澈。典籍有载,朝饮木兰坠露,夕餐秋菊落英,两位刚提及的花蜜该是此类吧!”
小青蛇纯真的笑道:“很甜很甜的,还能够恢复法力呢!”
常澈指间摄出一朵青莲,清香撩人,青莲隐有萤光飘落,渐渐融到兰花螳螂的体内,它的伤势瞬间好转。
“两位都是通窍境的修为,我看两位身上隐隐有仙气,恐怕是哪位仙人无意间遗落此地的仙宠,此处危机四伏,两位且随我一道如何?许能寻到两位的主人。”
小青蛇歪着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睛只是凝视着常澈,满脸都是困惑。
兰花螳螂傲慢地回道:“你想驯养我吗?你看遍地的兰花,它们都是我的伪装,谁能够发现我呢。”
常澈道:“你是天地灵物,难道甘居此地。没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恒的法身,人生百载,转眼即逝,唯有立登仙域,方能遨游天地。何况两位道友都身怀他物,自然是有主的灵物,我常某岂会占为己有,何谈驯养一说。”
此两灵物极有可能是蓬莱仙人遗落此地的,倘能得蓬莱仙人的指点,抵达女子国却是不难的。临近傍晚,常澈说服两只小妖怪同行,常澈问清那蜂巢的所在,驱使着噬魂幡离开幽谷,朝着东面的山丘而去。
山岚叠嶂,怪石奇秀,常澈顺着潺潺溪流逆行,眼前隐隐现出一间山洞,洞前栽着琵琶树。小青蛇自常澈衣襟内游出,回道:“玉蜂是一怪人圈养的,有造幽境初期的修为,玉蜂巢就筑到山洞内。”
青蛇话音刚落,忽看到远处有一团黑云奔来,常澈遂施展太一神功躲到树林内。那团黑云落到地面,露出一番僧来,只瞧他狗头豁嘴,面呈淡金色,毛茸茸的狗耳朵戴着铁环,披着一件黄布,须发都卷曲着,有一条摇来摇去的狗尾巴。
“那番僧满身魔气,怕是一魔修,卿妹,我缠着那个番僧,你带着她们到洞内取蜂浆,蜂群极是凶猛,切不能掉以轻心。”
常澈吩咐完,脚踩噬魂幡御风前行,金光锥朝着番僧的脑门刺去。
狗头番僧觉察到危险,惊骇怒喝道:“哪来的小贼,竟敢偷袭老子。”他袖袍挥舞间,一佛塔投掷出来,佛塔高约一尺,玲珑剔透、煞是可爱。
佛塔呼啸砸来,摄出漆黑的魔光,魔光将金光锥一罩,金光锥‘嗡嗡’乱响,像无头苍蝇乱撞,瞬间被摄到佛塔内。
“咦,奇怪。”
常澈暗自惊诧,看来那佛塔有收纳法器的功能,确是诡异难测,眼前的番僧确非普通的修真者。“哈哈,龟儿子,你的法器既被佛爷笑纳,还不跪下给佛爷磕头,佛爷还能饶你一命。”
魔塔滴溜溜一转,一道腥臭的血光摄出,恶臭的味道扑鼻袭来,数百道辉煌灿烂的光射来,乍一看使人目眩头晕,竟是被佛塔吸纳的金光锥。
常澈紧握双拳,手掌瞬间紫电流烁、雷电轰鸣,猛地探向金光锥,紧紧将它捆住。金光锥被魔气腐蚀的坑坑洼洼,不堪再用。常澈眼睛猛地一缩,将金光锥的魔气消溃,掷向番僧道:“老番僧,你那佛塔竟能将收纳的法器据为己用,倒是有些趣味。”
番僧右臂金光闪烁,延长到六七尺,像是金液浇筑般,将金光锥拽到掌心,金光锥渐渐变形,被那番僧折断。
“死。”
番僧冷冷吐出一字,猛地一拳砸向常澈,拳风像刀刃般席卷。幽黑的莲花飘荡,一双清澈的眼睛鬼影重重,常澈背后渐渐凝聚出一魔物虚影,掀起骇浪般的鬼气,手臂渐渐地燃烧起鬼火,粗壮得像是一根古树。
他怪笑着一拳捣出,地动山摇。
“啊。”
番僧倒退数步,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常澈面如白纸,驱使魈气尸罡施展噬魂幡、幡影漫天,鬼哭狼嚎。九根罗刹鬼骨从噬魂幡飞出,带着鬼雾翻飞,九只狰狞的恶鬼涌向番僧。
“啊。”
恶鬼饮血啖肉,番僧惨叫哀嚎。
“恶鬼召召、纯阴三定乾坤,鬼缚法:鬼虫链。”此鬼术乃幽冥鬼童传授常澈,两根铁链瞬间敷着番僧,铁链似跗骨之蛆,渐渐嵌进骨肉内。
番僧恶狠狠地道:“我是犬牙大人的法徒孙,你敢伤我,老祖定将你戳骨扬灰。”
铁链是冥虫所化,此时既嵌进番僧的体内,自然各自散去,像蛆虫般啃噬着番僧的肉体,番僧像厉鬼般哀嚎,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化为一堆白骨。
“小贼,给佛爷记……”
一团魔光忽地摄出,自是那番僧的元神,常澈似早有准备。自嘴中喷出剑丸,剑丸裹着霞光急遁,瞬间刺穿番僧的元神。
常澈将魔塔摄到掌心,擦着嘴角的鲜血笑道:“造幽境的高手果然非凡,倘若不是我修炼的太一神功、魈气尸罡,又怎能是他的对手。”
他刚准备迈进洞内,忽闻‘嗡嗡’的乱叫声,一条黑影像疾风般飚出,娇喝道:“群蜂出巢,快跑。”
常澈将悦卿摄到袖袍中,施展御剑术,跳跃着消失到天际。
第五十二章 恶鬼()
常澈摆脱蜂群继续朝南行进,这一晚,黄昏独好,前面隐隐出现二个犬牧族人。都是狗的模样,穿着短打。
草原的风自东面吹来,他们紧握鞭子,顺着风的方向驱赶怪物。那群怪物有犄角、像牛,像鹿,关节处有鳞甲,鸭蹼。
“嘎里多,嘎里多,你看那……你看那是……。”
小姑娘囔叫着,声音如同银铃,她骑着一匹枣红角马,戴着好看的圆形花帽,帽子插着雄鹰的羽毛,夕阳照耀得她极其美丽。她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有毛绒绒的狗耳朵,既润滑、且光溜。
“嘠布,爷爷老啦!你想爷爷看什么?”
老头骑着老角马,满脸褶子像海蛤,雪白的胡须垂到胸前,衣裳满是补丁。一只耳朵似曾被野兽咬过,残缺不圆。
“你瞧,你快瞧!嘠里多,那是谁?”
小姑娘指着常澈,他渐渐朝他们走来,嘠里多眯着眼睛瞧,只瞧那人容貌奇特,像是外国人,老人是个古道热肠、喜爱新事物的人。
他解开腰间的酒葫芦,朝常澈喊道:“过路的旅人,请来喝杯酒吧,天将要黑,草原多怪兽,请到老汉的棚中暂居一晚。”小姑娘白了老人一眼,埋怨道:“爷爷,你真是的……一个陌生人,你就随随便喊他回家,家里还有个孙女呢!爷爷请他留宿,别人将你的毡棚给卷走,将你的孙女给拐走,看你往哪儿去寻。”
“毡棚没了能再搭,拐走我孙女,爷爷可得同他拼命。”
小姑娘咯吱、咯吱地笑着,回道:“你同别人拼命,爷爷,你都八十岁啦。”姑娘嘠里布看常澈来了,脸蛋晕红,就没有再说话。
常澈自然是听到姑娘的一番话,他和倾城姑娘来到老人面前,老人身体枯瘦干瘪,脖颈处处是深深的皱纹,手上疤痕累累,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灾难。常澈恭敬地道:“晚生常澈,来自中缙神洲的大明帝国,这位姑娘乃是罗刹国的倾城姑娘。”
老人眼睛隐摄精光,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中缙神洲,老汉倒是知道。大明乃不知是何地?还请小友解惑。老汉年轻的时候,曾随商船到过罗刹国,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罗刹国人。”
草原似五彩花环编制成的,天地相接,蜿蜒的溪流哗哗作响,偶尔有狐狸、雪鸡从眼前溜过去,小姑娘眨着清澈的眼睛,认真盯着常澈看,看他没有狗耳朵、狗尾巴,感到很是新奇。
“中缙神州有一国大缙,想来老丈略有耳闻,大缙的东面有数百国,最强大的六国中即有明国。”常澈粗略讲述一番明国的风土人情,老丈心驰神往,舔着嘴唇笑道:“不知大明距离我犬戎国有多远,坐船能否抵达?”
常澈想了想,回道:“距离哪能计算,唯仙人、真龙能往之,纵是修真者,穷尽一生都难抵达,晚生也是无意间流落此地,苦于寻找回国的法子。”
老头叹道:“说出来倒让小友见笑,老朽自幼就喜欢地理,可惜犬戎国的土地都不曾踏完,想不到极荒海域外竟有那么一块大陆,老汉真乃是井底之蛙。”
常澈笑道:“世道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