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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这座建筑的主体结构,显然受到了重创。
瞪眼看着眼前的场景,韩尘禁不住叫道:“我靠……不愧是度厄境灵兽的天赋异能技,好牛叉!”
“白痴,谁叫你用那么大力?”玄冥大骂道。
“谁晓得,我才用了一半力啊!”
“还不快跑?”
玄冥话音刚落,几块巨石便从天花板砸落下来,韩尘扭头便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拿出衣裤穿上。
前脚才踏出塔门,身后便是一声巨响。修炼室坍塌,连带着一座塔的中心建筑也凹了一大块。
修炼塔的动静引来一大群侍卫,真儿首先跑过来,紧张地问道:“少爷!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回答,侍卫首领和守塔的老侍从也来到了面前。
“驸马爷,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看看业已报废的修炼塔,又看看满面惊疑的人群,韩尘扰扰后脑,尴尬地道:“啊……额……嗯……这个……炼制疗伤药的时候……额……炸炉了……对,就是这么回事……”
炼药炸炉?什么药炸炉威力那么大?一座塔都给炸塌了,你丫的在炼炸药吗?
除了真儿,一群人满脸都是不相信。
真儿打量着韩尘,担心地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韩尘撸起衣袖,笑道:“没事,看,伤都好了……”
“没事?”守塔老侍从忽然一声暴喝,拽着韩尘的衣襟吼道:“这可是用真元石打造的修炼塔啊!你知不知道这座塔耗费了多少资源?你竟然把它给炸塌了?你……你……”
老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嗯?怎么?不是说这行宫的东西,任由我处置吗?塔是我的,不是你的,你急什么急?”其实韩尘心中非常过意不去,但嘴巴上却耍起了赖皮。
老人一怔。
韩尘瞬间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威严相,又道:“我是驸马,你这是对驸马的态度吗?”
“啊?”皇家谕旨在耳边回荡,老人幡然醒悟,语气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讪笑道:“啊……不!不!您随便炸,随便炸。”
冷眼瞥着老人的手,韩尘呵斥道:“那么……爪子拿开!”
“是!是!奴才失礼了。”老侍从赔着笑脸,弯腰远远退出了人群。
第406章 情与义()
韩尘这番作态明显是想逃避责任,表面看起来挺理直气壮,内里却心虚得紧。真儿在一旁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目光扫视一圈,满场侍卫和侍从尽皆低下了头。
韩尘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真不用赔偿了,幸好幸好。这可是帝国十大修炼塔之一,造价多昂贵他算不出,但就算剖了自己三层皮,应该也赔不起。
天府城的经历已告一段落,下一个目的地,便是边境波尔木城了。
本想拍拍屁股走人,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取了人家这么多宝物,又弄坏了一座大修炼塔,就这么走掉着实说不过去,他脸皮可没那么厚。
起码也要打声招呼。
韩尘自己都没发觉,他这番思想,俨然已中了皇室的套路,从此想与皇室划清界限,也很难了。
思量半晌,韩尘朝青莲招了招手:“通报一下公主,我有话与她说。”
青莲恭声道:“请驸马移驾寝宫,奴婢自会为您安排……”
明珠公馆。
一座半人高的印象水晶前,韩尘有些紧张地来回踱着步子。
没人敢倾听驸马与明珠公主的房中话,包括青莲在内的所有侍从,都已退出了公馆,唯有真儿还留在韩尘身边。
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韩尘,真儿问道:“少爷,我们是要离开天府城了么?”
韩尘点点头:“是啊,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不走不行。只是……不知该如何与公主辞行。”
他与皇青霜的名分虽已为皇室所定,他自己也没推诿。但两人交往其实并不深,更没培养出太多的感情。他需要皇室的势力,而皇室同样看中了他的潜力,双方结合实是利益多过情谊,可毕竟关系摆在那里,该怎样面对,的确让人费神。
真儿想了想,又问:“那……少爷对明珠公主……是怎么想的呢?”
韩尘郁闷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不然就不会那么苦恼了。”
“少爷对明珠公主可有好感?”
韩尘思忖片刻,说道:“好感是有,但远没到谈情说爱的程度。”
“那以后呢?”
“以后?”韩尘怔了怔,说道:“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我没想那么多。”
“那便是了。”真儿微笑道:“既然相识于江湖,也可能相忘于江湖,此刻少爷诚心对待就好。”
韩尘闻言一阵讶异,看了真儿好一会儿,才道:“看不出你也挺有见地的。”
真儿大笑:“我是在净空楼听那些江湖豪客们说的,对不对我也不晓得。”
“认真对待当下,因为下一刻,很可能便物是人非了。变化与明天,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神后罗丝与刀皇伊力斯的辛酸过往浮上心头,韩尘禁不住唏嘘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两人正聊之间,印象水晶忽地泛起一阵灵光,皇青霜那玉雕般精美的容颜,缓缓显现在其中。
真儿连忙鞠了一躬,退出门外。
韩尘还未适应驸马的身份,实在不知如何面对皇青霜,呆滞了好久,他才拱手问安道:“公主殿下安好。”
皇青霜显然也不习惯,吞吞吐吐了大半天,才含糊不清地回礼道:“驸……驸马……安好……”
一阵无话,两人不敢正视对方的目光,都显得很拘谨,场面尴尬之至。
年轻人脸皮薄,情感纯粹,关系公开以后,两个人倒不如初次见面那般自然洒脱了。对方将成为自己执手一生的伴侣,却是陌生远多过亲切,那种感觉就像隔着一堵透明的墙,双方看得见,又摸不着;显了心,却未生意。若即若离,似近实远,让人难以把握。
有些话,有些事,朋友之间很随意,生人之间无所谓,可一旦动了心,抑或挑明了心迹,便患得患失,不敢轻举妄动了。
两个人都未意识到这一点。
还是韩尘先打破了沉默:“公主殿下,我……即日便要离开了,这番是来向您辞行的。”
皇青霜低头抿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无油无盐的话:“你……打算去哪里?”
“去边境处理一些事务。”韩尘老老实实回答。
“什么时候来帝都?”
“顺利的话,大概三四个月吧。”
又是一阵沉默。
暗叹一声,韩尘心想这样实在很累,不如把话说开的好。
在脑海中编织了一下言辞,韩尘壮起胆子,说道:“公主殿下,我知道皇室的安排非你所愿。此次边境之行怕是危险重重,我也不能确定能否安然回归。若一年后仍无我的音讯,无论生死,公主殿下都应该要求皇室废除我的驸马身份了。”
皇青霜轻轻抬起了头,一双狭长的美目紧紧盯着韩尘。韩尘毫不避讳地与她四目相对。
韩尘这番话,其实是变相地还了皇青霜一个自由身。到时他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个一年半载,皇青霜就有充分的理由解除婚约了。到了这个当嫁的年纪,只要韩尘不现身,皇室也不太可能无限期拖延下去。
韩尘满以为皇青霜会顺势应承,不料皇青霜却未直接回应,反而问道:“边境之行,所为何事?”
语气平淡,听不出她有什么情绪波动。
韩尘道:“不便相告。”
皇青霜点点头:“看来皇室也不便参与了……”话锋一转,又问:“可有保命的手段?”
韩尘不知皇青霜什么意思,便顺着她的问题答道:“自然有一些。”
深深吸了一口气,皇青霜言语声气忽而柔和了许多:“若是大险之境,驸马前往之前,请先想想本宫。”
韩尘一怔。
皇青霜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驸马有情有义,断然不会以身犯险,让家中妻子守寡终身吧?”
“公主……”
不等韩尘说完,皇青霜又道:“我皇青霜岂是朝三暮四之人?既然已经许配与你,皇室之命也好,个人意愿也罢,我都不会再有他念。皇青霜一生一世,只认一个夫君。”
话已至此,韩尘还能再说什么?
庄重地一拱手,韩尘肃穆地道:“公主情义,韩尘永记于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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