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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宇闻言不由一笑“尚书大人的七成把握应是源自兵力优势,贼军虽众,但流民太多,主力不过四五万,反观官军虽不足十万,然则都是正规军是吧”。
史可法点头。
“既是如此,大人为何只有七成把握,剩余三成呢?”常宇似笑非笑。
“粮草不足,或者说根本还没有着落”史可法苦笑。
“这便是咱家过来的原因,粮草事宜待会再议”常宇微微一顿道“恕咱家直言,尚书大人太过托大,即便粮草充足,人马十万,您此去取胜把握绝不会高于五成,甚至仅有二三成!”
史可法和朱慈烺再次目瞪口呆,忍不住啊了一声。
“愿闻其详”
史可法一脸凝重,眉头紧皱。
军心,官兵惧战,怠战,民心,贼寇所往劫富济贫,深得民心,其次再看看部下的将领,刘泽清,阴险狡诈,高杰暴虐桀骜不驯,许定国老奸巨猾,说白了都是兵痞子大流氓,三人尔虞我诈,相互算计,史可法履历太浅明显压不住,甚至都可能指挥不动!
史可法脸色极度难看,这三人的风评他自是有所耳闻,以孙传庭那般人物都堪堪镇不住,何况他这个空降司令,且不说人家孙传庭还有自己的一支精兵队伍有所依仗,他有个毛线,随从两三人而已,那几个大流氓鸟都不鸟他。
眼见史可法如此,常宇开口安慰“尚书大人也不必太过焦虑,皇上也知这三人狂妄自大,不易驯服,特地派一支亲卫军给您压阵,想那三人也不敢太过为甚!”
“你,你是说,皇上要派一支亲卫军随下官出京剿匪”
史可法一怔,随即有些激动起来。
“嗯,前日咱家曾和皇上提过此事,应很快就有旨意下来”常宇点点头。
“太好了”
史可法起身,双手紧握,在房中来回踱步“若是如此,兵力更盛,把握也大了几分,若是太原周遇吉再调过去,下官……胸有成竹不敢说,七八分把握至少不虚了吧”。
“还是虚”
常宇再泼冷水,端起茶杯抿了口“三总兵皆有畏战之心,毫无斗志,亲卫军经验太少难堪大用,周遇吉大战刚过,路途遥远人疲马乏,且大部分士兵身上有伤,虽有心杀敌,却兵力不足,气力不济”。
“如督主这般说,下官此行将一败涂地了”常宇连番泼水,史可法终有些急了,语气稍显不善。
“那也未必,咱家来之前边说了,仅提供一下建议,如何应对还需尚书大人到了地头随机应变”。
“督主请说”史可法调整了一下心态,坐了下来。
“贼军最擅长的野战游击战,次之攻城,最末是守城,所以大人尽量避免和贼军野战,此时贼军在中原盘踞太久,攻城略地,占了不少州城,这样他们不光兵力分散了,打法也将以守城为主,这对官兵来说是一个利好”。
史可法微微点头。
常宇接着又道“周遇吉最终极有可能会被调去堵截闯贼,他手下将士军纪严明,实战经验多,能打能拼,但其太原乃是重镇,需重兵防守,加上前阵大战折损,其能带走的兵力不多,好在还有一支清一色骑兵的金吾卫有近万人马,经太原一役也可大用,尚书大人可把周遇吉作为主力人马,至于刘泽清三总兵,可做偏师,这三人虽然畏战,但与闯贼都有深仇大恨,特别是高杰,若贼军势盛的时候,他们免不了畏战,但如逮着机会打落水狗的时候,咱家相信没人比他们更卖力了”。
“而皇上派给您的压阵脚的亲卫军,大人可边打边练,偶尔或许能派上大用处,何况如若不出意外,皇上可能派的是亲卫军里最善战的腾骧四卫!”
“下官受教了”史可法连连点头,起身向常宇拱手致意,常宇连忙还礼“些许心得,愿能为尚书大人作为参考”。
“听君一言,受益匪浅”史可法一脸诚恳,他也曾带过军打过仗,深觉常宇所言极为犀利,从用兵到用人,皆头头是道。
。
第395章 组团()
感慨之余又道“调兵遣将虽为头疼,但粮草终是最关键,若无粮草,三总兵或许都不会发兵”说着长叹:“下官这几日为筹备粮草事宜,脑袋都快咧开了,刚才督主所言便是为粮草所来,可否为下官解这头疼之症”。
“大人稍安勿躁”常宇轻笑:“国库此时尚有些剩余,皇上许三总兵每人五万饷银,他们定然会发兵,至于粮草,咱家已联合数十粮商筹备粮草为大军输送到前线,大人尽管走马上任,专心杀敌就是了”。
蹭的一声,史可法站了起来,一脸的惊骇看着常宇,眼前这太监太高深莫测了,他头疼数天的烦恼,小太监谈笑间竟给解决了,怪不得小小年纪就深得帝心,自己还是小看他了。
别说他,就连一句话都没说的朱慈烺也是暗暗震惊不已,常宇回来不过数天,暗中竟然做了这许多事。
至于他一句话都没说,并非插不上嘴,而是不能说,他是太子,不能干政,哪怕提出一句建议都不行,至少这种公开场面不行,他跟常宇过来,就如同和朝堂听政那般,只能听,不能说,至于私下怎么高谈阔论那是另一回事,在外臣跟前绝对不可以,朝臣不能接受,崇祯也不能接受,这是规矩!
回东宫的路上,朱慈烺再也忍不住了:“那粮草你是如何解决的?”毕竟按照规矩,若是有战事,粮草一般都由户部和兵部对接,有粮食就要直拨,没有就要国库拨钱给户部或者兵部采购各种手续,各种中间商麻烦的一笔。
而大明此时,国库没钱,没粮,地方也是一贫如洗,你要去打仗,没粮草自然不行,国库拨不了,就会从所过的地方城市要粮,有的也许会给你点,有的就说没有不给,不给就没饭吃,士兵要么不打了,要么就直接抢,各种乌烟瘴气上不了台面的是龌龊事,在这个时期简直太多了。
可是常宇刚才的一句话,让朱慈烺实在太意外,太不解,什么叫找了粮商供粮?皇上同意了?内阁会同意?掌钱的户部会同意?还有哪个粮商会这么大胆,这么傻接这生意,薄利不说,又苦又累还危险的很
至少皇上会同意的,内阁的首辅也一定会同意的!当两人在东宫密语半个时辰后,朱慈烺信心十足的对常宇道:“我这就去见父皇,他一定会同意的!你真的太聪明了”。
站在大殿廊下,看着朱慈烺匆匆离去的身影,常宇揉着脑袋,暗想我特么的聪明个蛋蛋,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厂公”这时方三急急走来,竟然一头热汗:“乾清门外,三公七侯九伯联名为临淮侯和阳武侯含冤,要面圣弹劾您诬陷忠良,屈打成招,制造冤案”
呵呵,常宇冷笑:“三公都来了?”大明朝此时五个国公,一在云南,一在南京,剩余的三个在北京城。
“都来了!”方三点点头:“都在乾清门外”。
“老子面子够大的呀,竟然组团来了”常宇嘴角一扬:“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此事已着东厂督办,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让他们散去,不过这些老爷们不罢休,赖着不走,且听闻三法司也在闹,说要旁听”。
三法司就是,刑部,督察员和大理寺,重大案件一般都由这三个衙门一起审理,俗称三法司会审。
且,常宇翻了个白眼:“咱东厂的案子,三法司有什么资格旁听”。
他说的没错,东厂就是这么牛逼,权力比锦衣卫还大,只对皇帝负责,无论拿人,审人,杀人都无需其他司法机构的同意。
“但小得感觉他们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闹了一个上午了都!”方三低声道。
“那是自然,他们之所以如此强势,论公担心东厂死灰复燃,又如魏忠贤时期那般,论私,哪个不想弄死我”常宇轻声叹息:“所以,这案子我要春祥拿出人证物证,让他们哑口无言,让他们知道我东厂虽然嚣张,但绝不胡作非为!”
“可是他们在乾清门外这么闹,明显就是针对东厂和厂公您的啊”方三显得很是愤怒,“这些人每天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了”
“你说的对,他们还真的就是吃饱了没事做”常宇哈哈一笑:“任他们闹去,便是三法司想旁听,吾亦有何惧?”说着摆摆手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问方三道:“巩驸马爷今儿可进宫了?”
“来了!小的刚还在乾清门见到他了呢”方三说着挠挠头:“话说这驸马爷也是每天吃饱没事做,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