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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好想翘课……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看来得去看看林书南还好好活着不。
时间还很早,天处于亮和未亮之间,空气冷得刺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敲开林书南家的门,他睡眼惺忪地过来开门:“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好啊。”我说,“你怎么才刚起来?我记得你今天是有早课的。”
他笑着说:“我本来还想要不要翘了呢。”
“上课吧。”我说,“指不定就划重点了。”
我们一同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路上人很少,并且在街上的人一个个都满面倦色,哈欠连天。当然,我自己也哈欠连天,一边想着今天有些什么课,一边在思考着要不要给林书南的父亲打个电话。迷迷瞪瞪中,差点一头撞到路边的灯柱上去,林书南拉住我的手臂,说:“你是不是学习学傻了?”
“累傻了。”我说,“果然凡人的躯体跟不上我高尚的灵魂。”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天早晨的课,我和林书南并不是同一节,我一个人听课,简直无聊得要死,下课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给林书南的养父打去电话。电话一打通,马上就有人接了。
“喂?”
我愣了一下,那个男人,他的声音比我印象中更加苍老而疲惫,让人想起积了一层灰的废弃房屋。
那边见无人应答,又改口道:“Hello?”
“啊,是我。”我说,“你还记得我吧?我是……”
“我记得,有来电显示!”那头说,语气兴奋起来,“你就是那个小姑娘吧?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那个,我能不能问问……”我犹豫地说,“你们,为什么要到处找他?”
对面传来一阵杀气腾腾的沉默,我觉得自己大概说错了话,过了有一会儿,那边说道:“这个说来话长了,现在不能说。”
意料之中。
“好吧。”我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他本来就住在我家附近,但是就在前几天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我听见那边的语气明显有些愤恨,“搬到哪儿去了?”
“这个,我问了,但是没人知道。”
那边又是一阵不祥的沉默,然后那个声音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语气里带着意料之外的坚定。
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想。我都已经告诉他林书南原来的住处就在附近,那么,他一定会在附近的人中间询问。在那之前,我得把他引开。可是该怎么做呢?谁又是信得过的人?
想了好一会儿,我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利含情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的事情,我没有亲眼见到,但是羽鸟十香的摄像机拍下了一切,后来我们聚集在一起看录像回放,这种感觉真是有点好笑。
第二天下午,大约四点钟左右,那对中年夫妇出现在了林书南的住处门口,他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期望和紧张的多重神色,在门口犹豫许久,男人率先伸手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利含情,在看到对方时,三个人都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
“你们是……”利含情疑惑地说。
“那个,不好意思……”女人有些不安地说,“你知道林书南……他英文名叫埃德蒙……在哪儿吗?”
利含情露出思考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啊,他原先确实是住在这里的,不过现在已经搬走了,抱歉啊。”
“搬走了,知道搬到哪儿了吗?”女人不依不饶地问。
“对不起,我不知道。”利含情礼貌而冷淡地回答,“你们累了吧?可以进来坐坐,不过,找人的事我帮不到你们。”
他们互相对视,女人轻声问道:“屋里还有人吗?”
“还有一个房客。”
他们再次对视,男人小声说:“那我们……进来了?”
“进来吧,不用换鞋……外套就放这儿。”利含情说着,把两人领进了屋。两人进了客厅,消失在摄像机的拍摄范围之外了。
以下是屋内的另一台摄像机拍下的情况:
两人进屋后,利含情让他们坐在沙发上,去泡茶。两人多少显得有些局促,谨慎地打量着这屋子。屋里的布置已经重新调整过,墙上挂的画变成了伦勃朗,茶几上和柜子边多了一些有女性气息的饰品。另外,几个卧房的门,其中一个是关着的。
“你们是哪儿人?”利含情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随口问道。
“中国。”男人说,“中部地区。”
他没有报具体的地名,利含情也不好追问,只说道:“在外乡不容易吧?”
“唉,确实,这里东西贵,语言又不好懂。”女人叹着气说,“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住在这里的人,多半是不得已。”利含情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利含情拉着家常,打探一些这附近的事儿,这时候,利含情回答得非常漂亮。关于林书南的事情,她只说不知——这并不是说谎,对于林书南,她确实只有几面之缘,对他的生活和行动都并不了解。
夫妻俩坐了没多久,便站起身,准备告辞,就在这个时候,那扇关着的卧室门打开了,羽鸟十香从里面探出头来。
“啊,这位是……”女人眼睛一亮,说道。
“这是前几天新来的房客。”利含情说。
女人冲上前去,就要握住羽鸟十香的手,羽鸟十香退后了一步,避开了。
“那个,不好意思。”女人有些尴尬地说,“你……是这儿的房客?”
羽鸟十香轻轻点了点头。
“你认不认识林书南?英文名字叫埃德蒙的。”男人说道。
男人说的是普通话,而且语速多少有些过快,羽鸟十香愣了一会儿,利含情正要给她翻译一下,她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第37章 你能不能唱个歌给我听?()
关于林书南的去向,羽鸟十香装模作样地想了半天,最后说道:“我好像听说过,他到隔壁镇上去了。”
两夫妻终于得到了一个还算有点用处的线索,随即匆匆告辞离开了。
“他们肯定会到隔壁镇上去。”和利含情、羽鸟十香一起看完录像,我说,“其实说不定可以把话说得更远一点,让他们追到阿尔卑斯山去。”
“这下帮到你了吗?”利含情说。
“当然,谢谢。”我说。
“不过,以后可别再叫我做这种事情了。”她说,“说真的,我挺……不安的。”
“嗯,毕竟是那两个人,其实我也不想让他们到处奔波。”我说,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如果他们再次出现的话,麻烦你继续瞒下去。”
“我很累的。”她好像有些生气了,“面对那两个人……虽然很多话都不是说谎,但我知道那是欺骗。欺骗就是夺走一个人知道真相的权利,那是犯罪你知道吗?”
她的语气很重,说得我有点愣。欺骗?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一点,但我没有深入考虑过这一点,我连为什么要瞒着他们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如果要追究下去,就毫无疑问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目的,知道他们和林书南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然而,这些都是林书南不愿意告诉我的。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站在林书南这边,是因为我相信他不是坏人,也是因为我尊重他的秘密,不去深究。但是,当我已经不得不为这个秘密去说谎的时候,去把两个至少看上去并无什么邪恶之处的人骗得到处跑的时候,我所做的事情已经越界了。
“抱歉。”我对利含情说,“以后不会再让你做这样的事了。”
“那你自己呢?”她说,“要是他们再次出现,你还会继续瞒下去?”
“我也不会,至少在知道真相前,我最多是保持沉默而已。”我说,“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错的。我不能一错再错。”
她扭头看看我,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再参与了。”
“辛苦你了。”我说,“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客气。”
她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说道:“这个视频,你们可藏好了,要是被别人发现我们**的话……”
“当然。”我说,“我会在移动硬盘存一个电子版,照相机里的就都删了吧。”
后来几天,那两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