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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鹊龋 �
“什么?”
“今天降温的日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她说,“正好,我这儿有几件搁置的外套,你拿去披着吧。”
“啊?这怎么好意思?”
她笑笑:“没关系的。”说完,便转身跑进房间去了。七夜雄治望着她的背影,而两位老人则上下打量着我,见我看着他们了,便露出腼腆的笑容。
“是和睦的一家呢。”我试探着说。
七夜雄治笑了起来:“当初闹翻的时候,吵得别提有多凶,我一气之下都跑到了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不过,都是过去式了。”
两位老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们听得出是和他们有关的事,所以用好奇而不安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我们。我不禁感慨,当初令一对眷侣背井离乡的恩怨,如今也算是过去了。那么,林书南所遇到的那些麻烦,是不是总有一天也会过去呢?也许总有一天,我们谈论起现在的事,会露出怀念而感慨的笑容,说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些都过去了。”
嗯,不过,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也会成为对方的过去呢。
金安蓝从屋里出来,拿着一件黑色外套:“唔,这个好像有点儿大,不过套在毛衣外面应该还合适,你将就着穿吧。
“实在谢谢了。”我接过衣服说。
道别之后,我走上了继续寻找住处的路,有了金安蓝的帮忙,我很快就找到了个好地方。果然如金安蓝所言,那房东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的屋子干净,宽敞,价格也十分公道。据说因为儿女突然决定出远门,她又不愿一个人住,才想把屋子租出去的。她告诉我,如果不需要重新装修的话,可以立即入住,只要入住,屋里的家具、杂物都可以随便使用。于是我从仓库里搬了一辆电瓶车出来,准备将来骑着它去学校。
晚上,我在这新租的房子里给林书南发短信:“今天一切都还顺利,我觉得自己开始转运了。你呢?”
他没回复我。并且在之后的几天也没回复。
考试前一天,林书南仍没有回来。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帮他给学校请个假,申请缓考什么的,但他也许明天就会回来。我坐在桌前,对着书本,思索着我皮夹里的钱还够住几天宾馆,看来总得找一个便宜地方租住,也许明天的考试结束……不,算了,那事儿太麻烦,还是等全部考完再说罢。
第二天上午我早早地去了学校,成了第一个坐在考场里的人,在最后的一点准备时间里,我对着书本,心不在焉,打算慢慢地消磨掉这些时间,有人从我身边经过,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上。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一回头。
是林书南坐在我身后。
他抬起头看着我,神色平静,我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早上好。”
“早。”他说。
我犹豫了一下,说:“情况如何?”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太坏。”他说,“都在预料之中。”
我深深地叹息一声,说:“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
“该来的总会来。”他说,“只是让你久等了。”
“我……我不介意,只是有些不习惯。”我把头转回去,背对着他说,“我把狗放到外面去了,自己另外找了个地方住。”
“你完全可以住在我那儿。”他说。
“不……我不能反客为主。”我说,“说到底我从一开始也没打算住在那儿。”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兰兰,你觉得……你不应该住在那里?”
“是。”我说,“我想离开,不是说离开你的屋子,而是离开这个镇子。这个地方发生了太多的事了,我不愿一直牵扯着那些事生活。”
“也罢。”他说,“你既然愿意住在其他地方,那就住吧。我那屋子,虽然大,于你可能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是啊。”我说。
沉默很久之后,林书南换了话题,说:“这次考试,你复习充分了没有?”
“我自以为已经复习得很好了。”我说,“倒是你,你真的有好好复习吗?”
“我不复习也不会挂科的。”他说,“而且就算挂科也不要紧,我不介意和你一起重修。”
“别说得像我肯定会重修一样!”
这时候,监考员走了进来,瞪了我们一眼:“靠窗的两位不要打情骂俏,确认一下自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座位也坐对了!”
“擦,谁打情骂俏啊!”我小声嘀咕,林书南没说话,坐我右边的女生斜着眼睛看我。
考试还算顺利,之前认真努力的复习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至少没有看到令我一头雾水的题。林书南比我早五分钟交卷,我交卷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教学楼外,盯着我那辆电瓶车的车把手,把手上有我贴的标签,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弄了一辆这么土的车?”他说。
“不会说话就别说。”我说,“这是我们房东送的。”
“房东?对了,你现在住哪儿?”
“城西北,三十三号街那儿。”我说。
“这么远?”
“因为近处找不到好地方嘛。”我说,“那个地方环境不错,房东人也好,我还是挺满意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他只是轻叹一声,说:“罢了,就这样吧。”
这个考试周,我一共有七场考试,考完之后,便是漫长的寒假。因住在了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寒假伊始,我的生活便渐渐失去了与学校生活的关联。学生会会议基本是懒得去了,天气冷的日子,也都是宅在家里。去年寒假我在干啥来着?对了,那时候有利含情,她会常常约我出去逛街。
而这次寒假,我就像暑假期间伤着了膝盖的时候一样,几乎一个星期才出一次门。
第116章 暂时不要联系了吧()
这个宅在房间里的寒假,我就每天读书看报,喝茶睡觉。有时候房东老太太会找我聊聊天,我觉着自己的日子过得像个老年人。不过,作为对热情帮助我的回报,我时不时会弄一些自己做的小菜,带给金安蓝他们,很多时候把菜送去他们家就是我一天中唯一的社交活动。
我尽量不去想未来,不去想林书南和袁芊骊怎样了,因为不想关注学校的事,所以贴吧也很少上,我发觉自己仿佛活在了校园生活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中,这里和我曾经熟悉的那个校园世界毫无关联
当然,那是鹿鸣茶馆在据我房间二百米之内的地方开张之前的事了。
那天我难得上来兴致,套上厚外套,准备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这些天一直坐在屋里,再这么下去屁股都要坐大了。
当我拐过街角,准备去超市的时候,我惊异地发现,一家“鹿鸣茶馆”在街边静静地开张了。
也许是因为这天天气过于凉爽,茶馆里的顾客很少,我抱着好奇的心情走进去,旋即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兰姐——!”
“苗嘉木!”我扭头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他说,“我现在可是鹿鸣诗社副社副社长,外加鹿鸣茶馆副馆长!”
“到头来都是副的。”我说,脸上不由绽开笑容。跟苗嘉木相处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我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里面请!”他说,“要喝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特色,随便给我来一个吧。”我说。
于是他把菜单给我:“前面两页全是特色茶哦~有养胃的,有明目的,有提神的……”
我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说:“鹿鸣这块招牌可真是越做越大了,你们是不是赚大发了?”
苗嘉木却摇摇头:“哪里那么容易!招牌做得越大,成本也就越大,我们的粉丝,愿意看诗的人不少,愿意掏钱的人却少啊!你看看这茶馆的装修,还有我们用的食材,这真是……天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本来。”
“怎么,难道你们是在赔钱?”我说。
苗嘉木不直接回答,只是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苦笑。
“好吧,了解。”我说,“那么我给你们捧个场吧,喏,这个‘古稀茶’如何?”
“好嘞!”苗嘉木的苦笑立刻又变成了热情开朗的笑容,“走起!”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他看上去还挺适合做这一行的——以前怎么没觉得呢?这小子其实多才多艺得很!
等待茶上来的时间里,我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