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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根本,今年迁入长安,晋入政事堂后也闭口不提”温钰先谈及朝中五相公的立场态度。
“听闻圣人初始赞同封赏,宋璟相公却数次陈述不开边的国策,休兵息战乃姚崇相公在神龙初年就制定的根本立国大略,就连尚在养病的前中书令姚崇相公也上书谏言,不能不赏,但不能厚赏,因此战后献俘祭太庙后,辽国公虽进王爵,两将晋国公,九将封侯,但比起远东征战胜利的意义来比,明显封赏被压制,要知神龙二年的征高丽凯旋后可是三人封王,五将晋国公,封侯达二十五人。而征高丽的上获才十万,征漠河献俘礼上突厥将士就达两万,斩获怕已过二十万吧?”
“最后,最大的功臣,曾进阶神术士的魔狼都尉就被遗忘了”温钰大郎突然激动起来。“独孤天星的名字突然就成了禁忌,任何与征漠河相关的场合均避免提及,相公们不屑一顾,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御史台,太子府,各道州府县乡,公文上不见独孤天星大名,谈及轻描淡写,长安市坊,宴饮集会,禁军左右威卫,右领军卫,哪怕安东边军,渤海军,营州军,松漠黑水,辽东高丽,均能成为高谈阔论之议题,可庙街魔狼大术师被刻意遗忘,仿佛在神龙十年征漠河的战役中从来没有独孤天星此人。”
“些许功劳,不提也罢”独孤心慈眼神有些游离,大概想起了那段金戈铁马的时日。
“三位相公压制,焉能出头?”韦二郎也有些激烈,俊脸染红,如敷胭脂。
“飞鸟尽,良弓藏,本就应有之事”独孤心慈很是淡然。
“此事,朝廷有违公道”温钰说道。
“官场没有公道偏私之说”独孤心慈仍是风淡云轻。
“公道自在人心”温大郎也斩钉截铁。
“大郎,国本与个人荣辱孰重孰轻?”独孤心慈问道。
“赏罚分明也是国本”温钰答道。
“可事实却是,一年过去了,去岁的封赏已无人再议,安东大都护府,精兵被抽调,冗员被裁撤,各道州府修学堂,兴文教,其他都督府偃兵修养,军资大量节省,被用于各项民生,修水利,垦沃土,世事太平,海清河晏,息兵休战被称颂,朝中相公们的赞扬声四起,宋相公声望如日中天,圣人无为而治,已有人提及可与尧舜媲美,泰山封禅也被再次提起。”独孤心慈声音缥缈,仿佛说道的只是涮羊肉的佐料配制。
“三郎,你可曾后悔?”韦二郎问道。
“后悔是什么?可能饱肚?”独孤心慈丢掉烟蒂,起身再续茶。
“三郎乃真人也”温钰盯着独孤心慈仔细打量,独孤心慈面无波澜,手稳如山,白瓷壶的水高冲而下,琉璃杯中的茶叶游荡却无法溢出杯口。
“心中无愧天地宽”独孤心慈品口茶,缩回交椅,继续点燃一支雪茄。
“二郎,还有一句送与汝,共勉”独孤心慈美美的吸口“凭君莫话封侯,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将功成万骨枯?”温韦两人品味着。
“三郎太老成,年少当意气风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韦二郎立起,拔剑起舞。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gǔ)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liè)余行,左骖(cān)殪(yì)兮右刃伤。
霾(mái)两轮兮絷(zhí)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duì)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韦二郎剑势如虎,慷慨激昂。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温钰则以箸击案,曼声应和。独孤心慈捏着雪茄,不紧不慢的吸吐着烟雾,青色的烟雾在如水月光中升腾,独孤心慈的脸色如罩青魇,未有波动,只是左手拍着交椅扶手,迎合节拍。
一曲《国殇》歌罢,韦斌郎君狂饮一盏酒水。
“痛快”韦斌郎君身躯趔趄,眼眸却明亮如明珠。
“世人论及本科甲第,皆言河东王氏兄弟,汴州崔颢,渤海高适,剑神府的杨秋,少陵塬的杜绾,某及二郎也被提及,殊不知,最耀眼的是你独孤三郎”温钰叹道“世人皆知你术法神通,却不知你文采斐然”
“三郎此次入京制科,某看来就是给朝中相公们添堵的”韦二郎也收剑笑道“让汝入第,世人会以为是依仗大术师的名声,至于落第,某不难想象当三郎如此多的佳作流传出去,礼部韩休侍郎会是如何精彩脸色?”
“入第还是落第?这是个问题”独孤心慈说话云山雾罩。
“某只知道,独孤三郎来了,京都长安会更加热闹”温钰大郎也不厚道的笑道。
“此场制科的主持可是有大羹玄酒之称的韩良士韩侍郎?”独孤心慈问道。
“三郎居然听闻过大羹玄酒的典故?”温钰大郎奇道。
“某一路南行,走的是陆路,又不是刻意隐形匿踪,总能道听途说许多趣闻吧?”独孤心慈不以为然。
“大羹玄酒不就是祭品么?此有何典故?”韦二郎居然没听闻过。
“看来二郎对朝中相公未做了解啊?”温钰斜了一眼独孤心慈,“还不如未入过长安的三郎呢?”
“功名自当直中取,腹中有经纶,何须他人论?”韦二郎不屑。
“太年轻啊,年青只是你的年龄,而不是你的心理”独孤心慈叹道。
“什么意思?”韦二郎眨巴眼睛,“某较汝尚长一岁呢?”
“三郎查探朝臣典故,也不是为了晋身吧?”温钰岔开话题。
“三郎乃郡王嗣子,独孤府只余他这千顷独苗,王爵继承不在话下,却跑来制科,争抢某等甲第名额,为何?”韦二郎不满三郎称呼自己年轻人。
“好玩”独孤心慈笑道。
“还是说大羹玄酒的典故吧,此乃张说相公的评价,神龙元年,张相公起任中书令,韩侍郎为中书舍人,张相公评价:韩休之文如大羹玄酒,有典则,薄滋味,许景先如丰肌腻理,虽穠华可爱,而乏风骨。”
(本章完)
第100章 九天阖闾开宫殿()
“大羹玄酒,寡而无味,却乃祭典祭祖必备馔品,尊荣且不可或缺”独孤心慈补充。
“知其风骨,方能投其所好?”韦二郎冷笑。
“一个侍郎需某投其所好?”独孤心慈笑意更冷。
“这倒是”韦二郎颓然落座,忽又展颜一笑“此科典章由圣人制定,省试后尚有朝试,最终名次由圣人和相公合议。诸多士子若以韩侍郎的风格为楷模,怕是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独孤三郎,明日可有要事?”温钰问道。
“没什么要事,某准备四处闲逛一下,领略下燕唐京都的风采”
“这倒不错,明日某亦无事,可与君同游”韦二郎请缨做导游。
“不用劳烦,某只会轻车简从,走马观花而已”独孤心慈敬谢不敏,若有此俊俏郎君相伴,岂能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明日岐王府宴请诸多赴考士子,二郎陪某前去宴饮吧”温大郎也知独孤三郎此刻不欲张扬。
“某也收到请柬,只是嫌恶聒噪,不欲赴宴,大郎相邀,勉为其难同去吧”韦二郎有些矫情。
“后日,某当于曲江回请三郎,某等三人再谋痛快一醉”温大郎又许诺。
“那自是好事”韦二郎也赞同。
“某等三人就当野炊吧,不用带饮食,只去附近寻觅可食之材”独孤心慈也有些意动,曲江****曲江流饮耶。
“那今日时辰已晚,就此歇息吧”温钰大郎提议,二郎三郎附议。
次日,吴远黛吴七郎醒转时,长安晨鼓未过百通。
宿醉的头疼让吴七郎神色恍惚,勉强确定此乃自己租宅内院,听着远处城鼓声,看看天色已泛亮,于是揉着脸皮出屋。
院内独孤心慈三人已梳洗完毕,正排成一行做昨日灞河边那扭头摆尾的动作。
高矮成阶梯状的主仆三人做着怪异动作,颇有喜感。
“三位,早,可是再做早课”吴七郎打个招呼“昨夜劳烦照看,有劳有劳”
“无妨无妨,某等做做早操,扰了吴七郎清梦倒是罪过”独孤心慈挥挥手,继续他的早操大业。
等吴七郎净面完毕,回院再看,大熊蹲在一边站桩,阿狗在榆树下挂个圆环,努力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