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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不要回来了吧。本来也是谢家欠你的,希望……能让你心里好过点。”谢安叹了口气,挥挥手,丁胜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啧啧,龙凤胎啊,想不到道韫还真是会生。有了这一步,谢石就算输惨了又有什么关系呢?祸兮福之所倚,也未必是坏事啊,哈哈哈哈哈。”
四下无人,谢安那原本紧绷的脸,居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洛阳,赵川府邸,谢道韫的卧房内。
“怎么了,身体不适么?”看到妻子软软的倒在自己怀里,赵大官人略感奇怪。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休息啊,崇文馆都不去了,再这样我要扣你工资了啊!
“你知道吗,我现在想拿棍子打死你。”
谢道韫用纤纤玉指抚摸着赵川下巴上扎人的胡渣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怎么了?难道平时不够宠你么?天地良心啊。”赵川一脸懵逼,这几个月,难道不是在你这里待的时间最长么?不能强枝弱干,赵川很明白这个道理。
“近来身子有些乏,今日我便让郎中来给我诊治,你猜怎么着,我又有了。哼哼,赵川啊赵川,你是在把我当生娃的工具吗?当年我可是建康的才女,是才女好不好!
我现在除了生孩子就是生孩子,半点事情也做不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谢道韫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赵川,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几个月来两人房事频繁,谢道韫说我像孟姜一样防着点吧,崇文馆还有事情要做,赵大官人说,不要了,多子多福。
“这个家,你的子嗣若是少了,会出大问题的,不要去考验人性。”
“那你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那个,还是你纯粹想让我生娃?”
女人的脑回路,跟男人是完全不同的,赵川一愣,没想到谢道韫的思维已经跳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了,洛阳的金山银山我都不要就为了换你回来,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让你生孩子?”
赵川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道韫,对方粉拳砸在他胸口,气鼓鼓的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像是苏蕙一样。对了,苏蕙什么时候进家门,要不要给我这个大妇敬茶?
苏蕙可以,那个什么慕容雨,你想都不要想。”
呃,你的思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跳脱,这是怀孕怀傻了么?苏蕙才十二岁好不好!!
“那个,再说吧。近期你让家里人都不要出门吧,可能,我是说可能啊,我要出征了。”
这话让有些温馨的氛围瞬间凝结,谢道韫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上次我怀璋儿他们的时候,你是出征在外。现在我又身怀有孕,你又要出征……”
“我不打仗,别人就要来打我。到时候鲜卑人让你去陪他们睡觉,啧啧,几十年不洗澡的那种。”赵川说得故作轻松,谢道韫却紧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在摇头。
“别说了,我都知道的,只是苦了你了。听说现在鲜卑人兵锋正盛,这一次你也多加小心些。”
赵川点点头,他不敢告诉谢道韫自己此番野心颇大,除了平白无故让怀孕的妻子担心外,没有任何好处。
“咚!咚!咚!”
这么晚还这样敲门的,只可能是苏蕙。传令兵是不可能进赵川府邸的,特别是晚上,一直都是苏蕙在传达消息,主要是方便。
赵大官人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传令兵遇到紧急事情需要通传,也不可能在晚上进去,瓜田李下容易造成非议。
“进来吧。”
“刚刚收到的战报,鲜卑慕容已经开始围攻荥阳。主将并非慕容恪,而是……染干津?这是个鲜卑人么?名字好奇怪。”
苏蕙将一个小纸卷交给赵川。谢道韫仍然依偎在赵川怀里,如同一个小女人一般,丝毫没有家中大夫的威严,苏蕙下意识的避过,低着头看着地板不说话。
“孙无终应该是急了,送信使出城折了几十人,鲜卑人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蕙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退出房间离开了。
“她很怕我,虽然校事府的恶名传得很广,但苏蕙她终究只是个女孩,她怕进门后我给她脸色看。”
谢道韫得意的抬起头看了赵川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苏蕙进了家门,就不能再操持校事府,你有合适人选了么?”
“当然,不过现在还不着急。”赵川盯着床头的油灯,缓缓的说道:“我在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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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贪财好色的副手()
荥阳城头,喊杀声震天,登城的鲜卑人如同蚂蚁一般,延绵不绝,战况惨烈得很。荥阳虽是大城,但守军不多,仅孙无终麾下北府兵一部共计五千人。
至于隶属于郡尉衙门的乡勇,不到五百人,战斗力也很是堪忧,只能维持秩序,基本上不值一提。
孙无终的副将,叫田洛,亦是当初同一支流民队伍里的人,身材魁梧,骁勇善战,乃是孙无终的左膀右臂。
“大哥,鲜卑人攻城甚猛,弟兄们都有些吃不消啊。”田洛一边按着胳膊上的伤口止血,一边轻松抱怨道。
此时他身上几处刀伤,晋军黑色的铠甲被染得黑红,散发着血腥气味。身材如同铁塔一般,只要矗在一旁,就能让人感觉坚不可摧。
“对了,敌方主将,好像不是慕容恪?”孙无终像是想起什么来,若无其事的问道。
没有理会田洛的抱怨,人的影树的名,现在孙无终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慕容恪到底在不在围城的队伍里。
传说慕容恪体恤士卒,围城战从不强攻,都是取巧。而眼前的鲜卑军队,明显是不顾人命的打法,即使被“震天雷”炸了一大片,亦是悍不畏死的往上冲。
“敌人主将名叫染干津,鲜卑人,乃是个无名之辈。”
田洛无所谓的说道。他脑子没孙无终好使,这也是为什么他跟着当小弟的原因。
在孙无终看来,这个叫染干津的敌军主将,不是没脑子,而是特别有脑子。
迅猛攻城,游说,从降兵中挑出可以利用的人补充兵员。
这三板斧下来,若是平常的城池早就被搞定了,孙无终自己是因为有一条更好的“明路”,所以拼死也要撑下去。
孙无终觉得,染干津在荥阳没有“得手”,这一切与智谋无关,只与信息的对称性有关。
染干津并不知道孙无终的“真正后援”是谁,只怕还以为是远在东平县的谢石,以为在绝望之下,他孙无终就会屈服。
“二弟,无需多言,走,随我杀敌去!”孙无终拔出佩剑,冲向城墙的一角,那里已经有鲜卑人登上城墙。
这场恶战持续了一个时辰,等鲜卑慕容的人退去之后,城墙上满是尸体,层层叠叠的到处都是,很多是鲜卑人的,也有一些是北府兵的。
从交换比上说,这一仗孙无终没吃亏,不过战争的胜负乃是有否达到战略目的,而非是拼伤亡。从这个角度看,荥阳城内的守军处于绝对劣势。
孙无终手下这支精兵,乃是在两淮之地千锤百炼而成的。
为什么这样强呢,一句话,因为弱的早已经死光了。
两淮流民,亦民,亦兵,亦匪,只讲拳头,不讲规矩,或者说拳头就是规矩。流民帅既是安民官,又是土匪头子,摇身一变还能成大将,这个时代荒谬而常见的逻辑。
而攻城的这些鲜卑大军,并非慕容家直属的骑兵精锐,在交换比上比不过孙无终很正常。
“大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田洛的四方脸涨的通红,欲言又止的样子。
援兵,援兵什么时候能来!
“无妨,你想说的我都知道。粮草不是够支撑一个月么?你慌什么!”
看到孙无终镇定自若的样子,田洛心下稍安。敌军攻城甚急,但是他们一样会死人,而且死更多,真正拼消耗的话,恐怕那边的队伍只怕也会被打残,今后也未必会这样不顾伤亡。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有奇迹呢,田洛自我安慰般的想到。
夜幕降临之后,一封带着书信的箭射到城墙上,这是城外鲜卑人要谈判所做的试探。
果然片刻之后,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鲜卑人的使者随着吊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