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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个说话声音像拖拉机的胡子老头?
赵川脑子里出现雷弱儿的形象,这老头看上去似乎还挺正直的嘛,应该算是个合格的宰相吧,苻健把这位老成持重的宰相开除了,他是想搞什么呢?
风一样的男子,没人能猜透心里想什么,赵川也懒得搭理那混球作死。
“走了,这是最后的菜肴了。跟我去大厅吧。”
赵川拉着梁影的手,但这个平日里落落大方的女孩根本不动。
“怎么了?”
“那种场合,我去不合适吧。你这是在把我当山野村妇呢,当我不知道今天的宴席是什么意思么?”
梁影一脸严肃。
她说得不错,今天的宴会,没有女眷,带女眷也不合适。
这是为赵川接风的宴席,也是赵川麾下所有排得上好的人集聚一堂,大家认识一下,联络联络感情的盛会,确实不适合女眷出席。
事实上,赵川的女人,包括平日里负责各种机密事物的小萝莉苏蕙,都没有出现在大厅。
连那个傻乎乎的长安君都不去,她梁影会那么笨的跑去么?
“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我们认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梁影的身体松弛下来,被赵川半推半拉的扯到了会客厅。
诶?大美女!
又是一个?
本来气氛很是随意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来人,把这道菜分一下,我那份就不要了。”
赵川对着家仆挥挥手,马上有个长眼的把赵川跟前桌案上的一个大盘子拿走。
“现在介绍一下,这位是梁影姑娘,以后也是我内人,她乃是秦国大将,潼关主将梁安的嫡女,我的女人,你们就别那么不开眼去搭讪了,明白么?”
赵川介绍完,梁影就对着众人盈盈一拜,随即从赵川身后的内堂退了出去,让下面出身不同的各位将领面面相觑。
卧了个草,赵川这家伙找女人,当真可以用他写的那句诗来概括啊。
叫什么来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什么燕国太后的妹妹,什么江左大世家的长女,现在又多一个秦国大将的女儿……这,好可怕!吃软饭都够他裂土封王了。
一时间不仅是孟昶,就连陆长生,看赵川的眼光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女人多不稀奇,男人皆好色,甚至有些人用女人多寡来衡量成功与否。
但赵川这样,纯粹是好色吗?恐怕不见得吧?
这些女人的娘家,会不会给他带来助力?这谁能说得清楚呢?
“苏蕙呢?给我出来!”赵川把头偏到一边,对着后堂的门吼了一句。
果不其然,苏蕙拿着一沓纸,讪讪的从赵川身后走出来,踢了他的背一下,站在某人左边。
“关于洛阳地区的布防,你发给他们看一下。”
众人看到苏蕙的表情,心里大叫一声:妙哉!
赵川麾下的部众,很多都是来自苏家堡,他们只听苏道质的。苏道质不管事,已经去了寿春,轮到苏蕙管事。
赵川现在重用这个十岁的小萝莉,很有“前瞻性”。
至于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众人都是互相交换眼神,露出猥琐的笑容。
“孟昶,你还敢笑,我叫你家赵夫人打死你。”
苏蕙直接把纸按在孟昶脸上,分发完纸张,便气鼓鼓的走了。
内容不复杂,无非是把洛阳地区,包括弘农在内,设立几个鹰扬府,士兵跟土地挂钩,平时为农战时为兵,此所谓“有恒产者有恒心”。
“沈劲,你把你这张纸拿来我看一下。”
陆长生皱着眉头,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纸上的字,匠气太重,写得毫无灵魂。作为一个世家子弟,书法是必修课,就算苏蕙是十岁小孩,字也比这纸上的要灵动得多。
他喵的找个哪个混球抄的?
等陆长生拿到沈劲那张,却发现了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实!
两张纸上写的字,从字体,到大小,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赵川,这……”陆长生欲言又止,结果赵川粗暴的打断说道:“大家回去再看吧,先吃东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开席开席。”
(本章完)
第426章 虚弱的繁华(我的世界)()
美酒佳肴,再加上捞到了一个非常出名地盘,赵川麾下的将领,以孟昶为首,大多都喝高了。
没办法不喝高,除了极个别的人,其他的家伙,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郭敞和孟昶,在堂邑苦苦挣扎,因为瘟疫,五千人少说死了一半,不仅如此,他们当初还是桓温手里的诱饵,钓姚襄这条大鱼的诱饵。
石越是羌人麾下的汉人流民帅,不被信任,而且居无定所,一直在流浪,从关中流浪到淮南,又从淮南北上,最后被姚苌当壁虎断尾给抛弃。
沈劲家族因为造反被定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诸葛侃是家奴,说得难听点,就是紫韵夫人麾下一条比较能打的狗。
刘轨是鸡鸣寺附近的黑涩会混混头目,手下几十号泼皮,仅此而已。
赵家父子兄弟,是沾了孟昶的光,也是沾了赵安宗小娘的光,因为要坚决扼杀历史上的刘裕出世,赵川强硬的让赵家接受了孟昶这个女婿。
之前他们在萧家堡的流民队伍里混,不出意外应该南下京口,在那里过贫困的生活。
倒是窦韬,乃是汉朝窦太后一脉的后人,之前乃是一个大流民势力的少爷,混下去如果运气好,估计可以打出一片天。
不过也难说,只能说这个人的命不好不坏吧。
一群失落的人,现在能入主洛阳,怎么说都是时来运转吧?
“诶?朱将军不在啊?又在巡视呢?他可有些不厚道呢,我们帮他抢亲,他娘的把咱们软禁了好几天,现在是不是不敢来了?他到底是跟着桓温混,还是跟着大当家混?”
孟昶大着舌头在那里口出狂言,赵川却并没有阻止。
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不然积怨会越来越深。
这件事本身是朱序,或者说桓温做的不厚道,让孟昶等人都有些火大。
果不其然,包括石越在内的“两淮系”,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赵川挥挥手,下面安静下来。老大要发话了,小弟们怎么会继续哔哔,那也太不像话了。
“孟昶,如果现在你家赵娘子要你回去,你去还是不去?”
赵川看着满脸通红,梗着脖子的孟昶,慢悠悠的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下面一阵窃笑。
果不其然,身材就像大熊一样的孟昶,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娘子召唤,还是要回去的。”
“对啊,所以咯,桓温的命令,朱序也没办法拒绝,至少现在是这样。其他的事情,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你们就别操那份闲心了,明白吗?”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石越那些人也冷静下来,思考赵川说的话。
“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年,苻生骑着马,拿着那么长的一把刀,就站在我面前,他身后至少几百身穿重甲的军士。
别说几百个,就说十个,联手绝对能要了我小命。你们觉得那时候我在想什么?”
狼要吃羊的时候,羊在想什么呢?
赵川手下诸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连陆长生,都是沉默不语。
“你们啊,在想什么呢!委屈?不甘?无奈?有什么用么?
那时候我怎么想很重要么?谁他喵的在意我会怎么想?苻生只怕也想快点把我做了回家吃饭吧。现在的世道啊,一般人,没个说理的地方,这是不对的。”
陆长生难以置信的看着赵川,对方这话里包含了多少辛酸无奈,还有刀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甚至都忘记问赵川当年是怎么脱险的。
“好了,都散了吧。都回去想一想,我们到了洛阳,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世界。从以前被人欺压,到变成欺压别人的家伙,是不是你们想要的生活,每个人都想一想,记在心里。”
赵川摆摆手,下面的诸将都是一副深思的模样,鱼贯而出,异常有序。
不过坐在离赵川位置最近的陆长生没有走。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陆长生来到赵川身边,将两张写有洛阳地区防务安排的纸放到赵川面前的书案上,上面空空如也,今天都是大伙在吃,他一点东西都没吃。
“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