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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指着赵川,目光灼灼,赵川感觉他除了治病,似乎还想搞搞科学研究,研究的对象就是木子青,以及如何救活木子青。
“桂叔,你带着淑文出去一下,我跟这位葛神医有点事情谈谈。”
赵川对两人下了逐客令。郗淑文一脸担忧的看着赵川,而郗桂则投来惊讶的目光,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赵川居然这么古道热肠。
“那个,要怎么做?”
等其他人走后,赵川弱弱的问道。这老头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
“先用这女孩的一滴血,放到你伤口上,然后你会觉得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随后每日给那女孩放血,放多少血就用你的多少血去补。几日之后,大概就能痊愈了。”
呃,那个我跟你有仇么。你知不知道换血换多了会死人的啊!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赵川沉思问道。这不是开玩笑,简直就是玩命。
“蛇的体内还有一种虫,会麻痹人的神智。这丫头就是中毒太多。黑木藤又对这种虫有滋养作用,于是它们在这丫头体内变得壮大,刚好达到一种平衡,所以你万万不可用药。用药后果难料。”
你直接说木子青是病毒感染不就完了!不过也不好说,那系统可不是现代会有的东西,这个世界现在谁也说不清,还是相信眼前这位大佬的吧。
赵川似乎有点明白葛洪的意思了。
木子青身子弱,中毒又深,所以靠自身免疫力无法根除那些“虫子”。但自己免疫力强,如果接触一点,就会产生抗体,然后再通过自己的血液到木子青体内,消灭那些所谓的“虫子”,等“虫子”没有了,自热而然就病好了。
这是现代的医学理论,但这个时代是什么样却不好说。
这葛洪挺厉害的啊!这么邪门的方法都能想到。
“怎么样,赵大当家,你怎么说。”葛洪像是盯着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赵川救木子青如果成功,将会是他入土之前最大的一项发现和成就了。
“我现在还能说拒绝么?”
赵川苦笑着说道:“是老廖跟你说我给人输血没事的吧。”
葛洪笑着点点头。白色的胡子眉毛都快粘到一起了。
“老夫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这么远赶来,虽然救人也重要,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单纯的救人,老夫是不会这么远折腾的,毕竟在建康也有很多人需要医治。”
原来是为了科学而献身的老前辈啊,赵川立刻肃然起敬。
正在这时,木子青拉着赵川的衣服不放,眼神里居然带着哀求。
“不!”“不!”“不!”“不!”
脸还是呆滞的,但嘴里一直在说不,似乎是一种很焦急却无法表达的样子。
“这小丫头在说不要呢。不过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看不清葛洪的身影,忽然木子青就晕倒在赵川怀里。
葛洪十分麻利的割开木子青的手指,挤出几滴血在一个玉做的杯子里,然后用一种酒气极浓的液体清洗,包扎,动作很娴熟,像是在弹钢琴一样。
那玉的质地十分合适,血液一点都不会粘上去,就像荷叶里的露珠一样,凝而不散。
“等会我会给她吃一种假死的药,这样就不会干扰治病,等她醒来的时候就是完全恢复神智完全康复的时候了。”
葛洪让赵川把木子青放到床上,严肃的对他说:“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虽然心里有所亏欠但也是生死有命。只是治疗一旦开始,绝不可以停下来,停下来她就永远醒不来了。”
葛洪作为一个医者,是非常尽职尽责的,他并没有逼迫赵川,也并没有隐瞒风险。
无非是做一个选择,要不要赌一把。
你和她一起活,或者你活着她当一辈子傻子。
又或者是最坏的情况,你活着她死去,她活着你死去。
如果系统是正常状态,赵川估计肯定少不得一些吐槽,不过现在系统不在,而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上了。
要不要为木子青赌一赌性命!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已经有梁影,还有敛秋,还有慕容雨,甚至还有郗淑文。自己死了她们不会立刻就死,但肯定会活得很难过。
“我可以出去走走么?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仔细想一想。”
葛洪把玉杯里的那一滴血用盖子盖好,对赵川说道:“无妨的,不过最好一个时辰之内回来。”
赵川满怀心事的出了木子青的房间,发现郗淑文正在门口等她,而桂叔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葛神医怎么说。”
看到赵川脸色有些不好,郗淑文有点担忧的问。
赵川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想劝自己拒绝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口。
“没事,只是葛神医说治疗可能会有点疼,我这个人最怕疼了。”
赵川强笑道。
“川郎,你不要骗我,我在谢家已经见过各种虚伪的笑容,明明笑呵呵的请你下棋,却能在茶水里下迷药,明明是和你一起出游,却打算趁着无人占有你的身子,男人的笑容,我真是见得太多了。”
郗淑文的眼泪有泪水,赵川刚才的话,刺伤了她的心。
“抱歉,我是怕吓着你,因为可能会死,有点危险。”
对面的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扑到赵川怀里,用力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值得么?为了她你要冒这样的险,值得么?”郗淑文轻声呢喃着。
是啊,值得么?
如果是个不认识的普通人,当然不值得。但木子青是系统里提示的重要人物,似乎不管她的话,也许有一条很重要的线就断了。
就像要结婚新娘却死了,你就结不成婚一样。
没有桓温的帮助,赵川自己是顶不住陈郡谢氏的,虽然有对方的帮助也未必能行,但毕竟要轻松许多。
晋国桓温的能量是不能小看的。
自己顶不住的话,淑文要么被逼死,要么成为谢家某些人床上的玩物,一辈子痛苦还不如死了!
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就是自己会失去更多的东西,然后梁影永远都只能在地下状态,将来连孩子都要过继到不知道何人的名下才能见光。
梁影是那么崇拜自己,觉得自己连苻生都不怕,她的心肠是那样好,一知道自己差钱就恨不得卖自己的首饰筹钱。
这样纯白无暇的她,知道自己曾经见死不救,会不会觉得所托非人?
至于慕容雨,大概也只能看着她被送到拓跋鲜卑那里,不知道每天会伺候多少个权贵,至于自己曾经的山盟海誓,大概也会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吧。
男人需要有点担当,关键的步子可能就那么几步,如果你走不好,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该赌博,该冒险的时候,就不能手软,更不能脚软,因为你是男人!!
赵川慢慢的推开郗淑文说道:“我救她,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你是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女人,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我的用心。”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吧,梳洗一下,等会我会给你画一幅画。”
赵川说完就离开品香居,他不敢回头看,人一旦下定决心,最忌讳的就是思前想后。
他要去最后见见梁影,如果这次真的挺不过,也不会遗憾了吧。
(本章完)
第43章 迈过这道坎()
土断是东晋废除侨置郡县、使侨管土著编入所居郡县户籍的办法。
这是官方的说法,现在作者君就通俗一点说。
原本中国的经济中心在黄河流域,随着三国往后走,江南在不断开发之中,但始终有人力不足的缺憾。
西晋被匈奴灭掉之后,衣冠南渡,淮河以北的中原人口大量迁徙到长江以南。
东晋就在其管辖地区内用北方地名设立郡县(即侨置郡县),安置北方士族及流民。一言以蔽之,你从哪里逃难来的,就被安置在哪里,就像现在的南京路,上海路一样。
当时侨置郡县都很荒凉而且没有边界,不征租税徭役。
于是这些衣冠南渡的士族就开始广造田园,兼并激烈,影响朝廷财政收入。
当大爷当惯了的,还是改不掉习性。世家的腐朽与土地兼并是分不开的,谢家王家都不干净。
咸康七年(公元341年),晋成帝司马衍为了整理户籍,增加财政收入,命侨寓的王公以下都以土著为断,把户口编入所在郡县的户籍。
这次土断没有强力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