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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泰的孙子几十年后干过的事情,赵川不觉得自己干不成。
当他在几个世家小姐身边游走的时候,也注定了他无法跟东晋的泥腿子打成一片。
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江东陆家家主的私生子以后,他就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完全走底层路线,实现自己的抱负。
在人各有志的同时,其实也是人各有命,所以有时候才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宅院门口,陆长生像是管家一样,守在门口,等着他回来。
赵川心中一暖,世家坏人不少,纨绔更多,但陆长生家教和修养都是没的说的,为人也算谦和,就是暮气很重,看着小老头一样。
这人做朋友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做大哥如何,还是同父异母的哥哥,不好说啊。
“出去一趟,你脸色很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赵川回来,陆长生关切的问道。
“没事,晚上我要出去一趟,去鸡鸣寺,别声张,天黑照旧把门拴好,大家都警惕点,我怀疑周围被监视了。”
一边拍着陆长生的肩膀,一边小声的说道,赵川拉着对方缓缓的进了中门。
房间里,赵川拿出青蒿素萃取机,一边是面粉,一边是青蒿,虽然过程很玄幻,但结果却很朴实,一粒粒白色的小药片被制作出来。
在旁边负责倒面粉的陆长生居然没有问这“机器”的原理,亏他憋得住!赵川完全无法想象他那个便宜老爹陆纳给这个便宜大哥陆长生怎样的教育。
搞不好是棍棒从小打到大,都打傻了!
“今日台城外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看。”
一边忙着,陆长生一边不经意的问了赵川这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既然享受着天人感应带来的便利,那自然要承担天然感应所带来的恶果,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陆长生没想到最积极参与解决目前危机的赵川,居然会说出如此冷静的话,还带着隐约的“大道理”。
天人感应,是中国古代儒家神学术语。
敬鬼神而远之!这是孔子说过的话,但是!
儒家里面不是没有神学的,所谓的神,就是天!
上天就是最大的“神”!这是中国古代许多神学的基础。
换句话说,就是儒家为了维护封建统治,所提出来的“天授君权”的理论。
这是一种唯心主义学说。指天意与人事的交感相应。认为天能影响人事、预示灾祥,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
这里的人,主要是说的“天子”,也就是皇帝。
上天派下来管理的人,出了大问题,所以“人”才需要反省。
这是孙泰等人发难的理论基础,或者说,这是对方聪明的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么?那么就让你从上面摔下来看看!
陆长生不动声色的揣摩着赵川说的话,发现这厮的话还真特么有道理。
有道理到天下人都想打死他的地步!
(本章完)
第211章 惠安大师()
制药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赵川宁愿相信陆长生,比起朋友,还是自家亲兄弟值得信任一些。
以现在的情况看,自己如果倒了,对陆长生没有一点好处,反正两人又不用去争家产,都是没命继承家业的倒霉蛋罢了。
陆长生准备了精致的木盒,每盒刚好能装一万粒药片,整整十大盒,看着颇有气势。
“有了这玩意,我们就能救建康城的万民于水火了?”
陆长生总是这样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赵川不悦的撇撇嘴说道:“是某些人拯救万民于水火,而不是我们!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不过还有句话叫树大招风,有多少人感激你,就有多少人想杀死你,低调啊。”
这话不能说的太明白,陆长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张老成的脸好像更加忧伤了。
本以为这次赵川扬名立万,自己也能沾光,没想到对方想得更远,安全第一,自保为上。
孙泰背后,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次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赵川的意思是谁想出头,谁就去出头吧,那个叫惠安的和尚,好像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嘛,而且跟天师道又不对付,他们不出来背锅,谁出来?
“好累啊,今天不想做饭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赵川躺在床上,已经累成了狗,从清早到夜晚,一直忙得没停过,他觉得自己比当皇帝还累,嗯,当然是指的明君,酒池肉林那种不算。
“在女人面前,你从来都是风度翩翩,然而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条死狗一样,叫人怎么说你好?”陆长生摇摇头,眼前这位也是个性人物,而且自己也看不透他,很多奇怪的地方,他都当做看不见。
父亲的要求,家族的愿望,就是陆长生摆在第一位的东西,这是世家子弟的自觉。
世家虽然这不好那不好,但家族的凝聚力,却不是普通寒门可以比拟的。家族成员可以背叛国家甚至背叛民族,然而一旦背叛家族,则天下之大,没有容身之处。
“我睡一会,子时以前记得叫醒我。”陆长生出门的一刹那,就听到某人在房间的叫唤。他笑着摇了摇头,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虽然白天很累,但这一觉居然睡得很浅,全是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
突然间感觉自己嘴唇湿湿的,好像是有人在吻自己,他睁开眼睛一看,面前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谢道韫!
她穿着白色的素服,面色苍白得可怕,好像电影里的那些女鬼一样,看着有些渗人,但赵川却并不觉得害怕。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会稽东山,跟你叔父在一起吗?”赵川好奇的问道。
然而面前的谢道韫,却只是摇摇头轻轻的说道:“郎君,我来跟你告个别,马上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再见面了。”
话语中透着悲凉,赵川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以为佳人会到自己怀里来,没想到对方却是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此时的屋子像是水帘洞一样,到处都是雨滴的声音。他鞋子都没穿就追了出去,却是什么人都没见到,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
伴随着幽幽的叹息,赵川从睡梦中惊醒,谢道韫什么的完全没有,那些都是梦魇而已。
只看见桌案上油灯在闪烁,此时已经不知是什么时辰,用手摸脸,发现全是眼泪。
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梦而已,赵川却感觉像是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样,心里堵得难受,如同刀刃搅动。
“你怎么了,晚上还要出去么,我看你脸色好吓人!”
陆长生轻声推开门,就发现赵川坐在书案前一言不发,脸色煞白。
“没事,子时快到了么?”赵川的声音有点沙哑,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上去状态不是太好。
“嗯,今夜安排了沈劲放哨,两队人,保证第一时间反应。一个时辰换一次岗。”
陆长生办事一向稳妥,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他也明白,现在就已经是军队模式,只是还没打出旗号罢了。
日常的安排,不是在玩耍,而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我出去了,你在家当心点。”
赵川拿着短剑就出了门,弄得陆长生一脸错愣,该说小心的难道不该是我么?你大半夜一个人出门,让我小心点……实在是不能理解啊。
魂不守舍的出门的,赵川耳边似乎都是谢道韫的温言软语,那时红袖添香,发乎情止乎礼,两人一起写书,像是初恋的男女学生放学在一张书桌上写作业一样。
那是一种久违的单纯感觉,现在却是怅然若失?
赵川觉得等天亮了,就算难为情,也要去乌衣巷的谢家去问问情况了,总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玄武湖岸边停着一叶扁舟,船头挂着气死风灯,上面写了个“周”字,赵川老远就看见这突兀的灯火。
“周尚书,不好意思久等了。”赵川强打精神,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这就去吧,坐船沿着岸边走,就能到达鸡鸣寺附近,一路上也安全许多。”周闵发现赵川的脸色不太好,只当是半夜起来精神不济,他没有带随从,和赵川两人合力划船,小舟如同魅影一样在湖上穿梭。
不知为何,赵川看着那船头诡异的气死风灯,想起某些鬼片里的情节,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