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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把天师道上清派的令牌拿出来给王羲之,对方脸上瞬间由惊讶变得平和,慎重的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让孟姜进来跟你告个别。”
王羲之的表情别有深意,他已经得到满意的答案,看了赵川一眼,施施然的出去了。
人最害怕的东西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未知。
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未知。未知代表着不确定性,意味着你无论怎么准备,都有可能会有漏洞,到最后功亏一篑。
王羲之现在看到赵川站出来了,他拿着上清派的令牌,意味着他可以调动上清派的资源,王家,谢家,到了关键时刻,都会站在他这边,心里也就放心了一大半。
张鸣的事情,给了赵川以启发。
既然孙泰想玩台下的,他赵川就用台下的力量去对付,反而不会因为投鼠忌器而被克制。
“川哥哥,最近估计会被我爹禁足,不能和你见面了。”
王孟姜一进来,就是有气无力的一副表情,小手拉着赵川的衣角,在一边卖萌装可怜。
“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事情无法收拾的。这个给你。”
赵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囊,里面装的是新鲜的西柚汁。
“陆长生找我要了很久,那家伙也是吃肉吃歪腻了,这玩意你拿回去喝吧,实在没什么东西能送你。建康城最近是不太平,要出大事了。”
王孟姜不是傻子,最近局势的紧张,瞎子都看得到。
她走过来紧紧的抱着赵川,身体在颤抖,她想和对方在一起,那些喜悦而期盼的心情无法忽视。
清纯而明媚的大眼睛缓缓闭上,现在无论对方打算对她做什么,都不打算反抗了。
她所盼望的缠绵并没有发生,对方只是给她一个热情的长吻。
王孟姜略有不满的看着赵川,似瞋似笑,眼神带着幽怨,像个小孩一样站在一旁。
“你爹在门外呢,你想我被人砍死吗?你家的家奴那么多。”赵川悄悄的对方耳边轻声说道。
“你没要了我,我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像表姐那样我才放心。”王孟姜翘着嘴巴,不甘心的说道。
“好了,你想找刺激,下次我偷偷潜入你闺房窃玉偷香好不好?”
“哈哈,你会被王蒙叔叔打死的。”王孟姜捂着嘴偷笑道。
“那你就不会找个借口把他支开?”
“那好吧,一言为定啦!”
王孟姜又觉得自己刚才冲动了,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事后又会心情矛盾。
赵川把她跟王羲之送出门,本来打算一路护送到朱雀桥,结果王羲之坚定的制止了。
此时台城周边的闹剧已经结束,王羲之看着女儿一边走一边玩弄着自己耳边的流苏,好像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赵川这小子还挺厉害的。”
王羲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是啊,比谢玄那家伙强多了。”王孟姜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那个,爹看你刚才吐得很厉害,你不会是有喜了吧。放心,爹不反对你们的事情,你若是有喜了,就在家安心养胎……”
“爹是个大笨蛋!”
对方话还没说完,王孟姜就一把将赵川给的那个水囊砸到王羲之怀里,气鼓鼓的一个人走了。
王羲之看着女儿的背影,哈哈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209章 针尖对麦芒()
回乌衣巷的路上,王孟姜一直在回想刚才她跟赵川的那个吻,如此自然,如此热烈,如此投入,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情不自禁的,越陷越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吧。
如果说她现在没有在热恋,估计连自己都骗不过吧。
她小心翼翼看着父亲王羲之的侧脸,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父亲改变主意,阻挠她跟赵川之间的交往,目前看似乎父亲越来越倚重赵川,那他们之间的好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吧。
一边端庄的迈着步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王孟姜现在非常得意。
“真好喝,那家伙以后就是我的奴隶,每天带我吃好吃的,给我好玩的,陪我聊天散心。他永远都是我的。”
回到闺房,王孟姜就开始喝赵川给她的那袋子西柚汁,越喝越开心。
和对方在一起那种自在的感觉,是别人没办法替代的。赵川跟她在一起,并没有表现出多高深,好像学问厉害得不得了一样。
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有点本事,尾巴要翘上天。
但不经意中显露出的见识,才华,还有处事的能力,又是同龄人中绝无仅有的。
不知道为何,一向理性,考虑问题很有全局观的王孟姜,只想和他一起疯,一起闹,肆无忌惮!
那是一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快意!
或许初次见面,在回建康的那个夜晚,两人在王家画船上一起看着天上繁星点点的时候,自己心中就已经萌发了爱情的种子。
一直以来有意的避讳,最后还是情不自禁的投入对方的怀抱,是自身的选择,又是命运的安排,让人无力反抗,反而乐在其中,不断享受爱情的甜蜜。
王孟姜又想起她爹王羲之跟赵川在一起密谈了久,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发生,要策划应对,心里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算她再怎么天资聪慧,也明白很多事情现在无法插手,那些都是“属于男人的事情”,正如男人不能生孩子一样,很多事情,也是女人不方便插手的。
她只能祈祷赵川机灵点,运气再好点。
赵川手下的人马陆续回到玄武湖边,而陆长生已经按照赵川的吩咐,把黄花蒿切成段,放到木桶里,等待某人回来制药。
而此时,赵川和张鸣两人都带着斗笠,尽量遮住脸,朝着鸡鸣寺的方向走去。
鸡鸣寺历史可追溯至东吴的栖玄寺,寺址所在为三国时属吴国后苑之地,位于现在的南京市玄武区鸡笼山东麓山阜上,又称古鸡鸣寺。
说到底,这寺庙就在赵川等人宅院不远的地方,离孙泰窝藏的地点也很近,所以张鸣才会被对方选中。
一切都是有预谋,不是偶然的。
赵川很想知道,张鸣口中颇有一些敬意的“大哥”刘轨,到底是何许人也。他有预感,此人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建康的黑涩会,跟长安的比,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们混得更惨。
江左的世家,力量过于强横,极大的压缩了黑涩会的活动空间。
像是《琅琊榜》里的“江左盟”,是不可能存在,或者说规模不可能那么大的。
哪个大世家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组织在自己眼皮底下耍横。
而长安现在的土壤,无序而混乱。
多少可以孕育出类似于“八水帮”这样的庞然大物,招揽到丁胜这样的一代大家镇场子(虽然那位也是在浑水摸鱼别有所图)。
不管怎么说,八水帮的帮主董龙,也算是坏出了名声,坏出了个性,坏出了品位,坏出了格调。
能止小儿啼哭的大流氓,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而眼前鸡鸣寺旁边一处不起眼的破院落里,那帮人真是混得有点寒掺了!
宅院一个没有门的屋子里,地上躺着几个得了瘟疫的人,闭着眼睛在那里等死,只有起伏的胸口显示那些还是活人。
一个精瘦的汉子坐在院子里,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人。
他似乎也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行动上看,和得瘟疫等死的那些人并没有本质区别,看不到生的气息。
手下的小弟估计都已经出去了,院子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大哥,这位是赵川赵兄弟,特地来找您老人家的。”
张鸣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跟自己的这位“大哥”,轻声的打招呼。
“我哪里老了,还是说话都不会说!
罢了,滚吧滚吧,不想死就快点滚,天师道那帮孙子,这次玩得太大,还想拉我入伙,你们不用趟浑水,快点滚,越远越好。”
刘轨头都不抬起来,挥挥手就让张鸣带着找出赶紧走,脸上嫌弃的意味已经很浓厚了。
天师道明明有可以“治好”瘟疫的药物,刘轨却不让自己的手下喝下那药水,宁可他们在屋子里等死,这很有些值得玩味的地方啊!
赵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