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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枪械毫无常识,一气连射出数十发子弹,等我在看清楚对面那家伙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被洞穿了一个窟窿,军车附近的许多感染者也都低着身子,有的甚至躲到了据车一侧作为掩护,枪声方歇,胖子从军车车厢里探出头来,大声喊:“妈了个逼的!你要杀人么?!”
我愣在原地,这时候,我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嘶吼,胖子大喊:“卧倒!”
我想都没想,整个人扑倒下去,紧接着,我只听见“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上方裂风而过,接着,又是感染者的一声低吼,低吼伴随着“噗”的一声爆裂炸响,我顿时感觉点点粘稠液体宛如天女散花一般从我头顶上落下来。
我侧脸定睛一看,之间一名感染者已经没有了头颅,摇摇晃晃几步,便扑倒了下去。
我错愕的看着依然站在车厢里的胖子,却只见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反手又是一甩,一抹亮色自他手中飞出,直直的钉在我身旁的另一名感染者脖子上,顿时那感染者的脖子血流如注,他还未来得及用手去捂住伤口,只听“嘭”的一声,头颅也已然粉碎殆尽,只剩下不断往外冒出一股股猩红的空洞脖颈。
我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这胖子到底在用什么新式武器?!
胖子却一轱辘从车上跳了下来,动作敏捷地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接着居然两手着地迅速窜到我面前,我被他的动作吓得再次后退。
但他却没有听见,手腕一转,灵活的如同绣花工人般的手指间,再次现出一抹冷亮色泽,我赶紧闪向一边,他则猛一挥手,“呼”的一声,他手中的那一抹亮光从我眼前闪过——我意识到,那应该是一把飞刀。
这一刀直直的向那个朝我扑来的剑士身上飞去,一刀刺在剑士的咽喉之上。
我瞪大了眼。
这准确程度,简直与我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别无二致,我真没想到,这样神乎其技的能力,居然来自于朱铭这个看起来笨拙无比的胖子。
错愕之间,刺在剑士咽喉上的飞刀已经猛然爆裂而开,那剑士居然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这是我所见过剑士被打得最惨的一次。
当然,他并没有死,在他再次准备起身之前,胖子朱铭已经拉住了我的手腕,大声说:“愣着干什么?!快跑!”
我伸手指着军车车厢,说:“那些人!”
“我们没空管他们!”朱铭说,“走!别愣着了!”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跟着胖子一起离开,尽管我心里有当英雄的想法,但这个时候,我没有当英雄的能力,我只能先保护好自己。
胖子跑得很快,丝毫不逊色于我,我们一路没命的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东方初升的太阳这会儿已经到了我们的斜上方,阳光也温暖了许多。
这本该是一个舒服的冬日上午,然而,我却早已大汗淋漓,停下来的片刻,我感觉身体的那种燥热又回来了,从脚底到头顶,刺激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撩拨着我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我把外衣脱掉,拿在手中。
胖子看着我,说:“哟,夜里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一身血的。”
我喘着粗气,说:“不是我的血。”
他嬉皮笑脸,继续说:“甭管谁的血,这种时候,能浑身是血,却身体并无大碍的人,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我皱了皱眉,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他油滑的态度,要知道,我们刚才见死不救,那一车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和几名士兵一起成了一堆烂肉了,虽说这一切都是无奈,但我心理上总归过意不去,他可倒好,这态度简直好像一切理所应当似的。
想到这里,我回敬:“你怎么不说说你,我看你也不简单吧?”
“你说的是这个?”朱铭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柄小刀,捏在手中。
那把刀很像我小时候所看的武侠电影里的柳叶刀,细薄轻便,却锋利无比,只是这把刀的刀柄很是讲究,似乎植入了什么特殊的精密装置,拿在手中时,那刀柄还泛着点点绿光。
“这里头是个微型炸弹,我一推旁边的这个装置……”他将“柳叶刀”举到我眼前,说,“两种液体混合物就会接触到一起,产生反应,同时与引爆装置进一步接触,三方发生剧烈反应……呵呵,这炸弹的威力,别说炸那些个畜生的头了,就是炸一头犀牛,也能在它腿上开个大口子。”
我皱眉看着那柄飞刀,如此精密的武器——这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军队组织所能拥有的。
一抬眼,我狐疑地看着胖子油滑的面孔,冷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7章 腐烂之城()
那胖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我蹙眉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的抬起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瞒着你了,我是反抗组织的人。”
“果然……”我咬牙瞪着他。
这个时候,我才正式开始打量这家伙,这家伙浑身就像是个肉球,一笑起来似乎每一块肥肉都在抖动,脸圆圆的,眼睛小,鼻子也小,只有嘴的大小还算正常,但却由于肉多,无关快要挤成一团了,光是看这幅样子,只会让我想起日本的那些“死宅一族”,而且是极其猥琐的类型。
可偏偏他并不是,非但不是,他还十分厉害,手腕一翻,便可要了人的姓名。
他虽然浑身都是肥肉,手指却又细又长,而且他的双臂似乎也比常人的长一些,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
或许是见我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并不说话,他忽然又开口说:“我的能力是猿臂,协同率21%,据说浓缩液在我体内与身体各器官组织越是和谐,我的手臂就会越发长长,估计最后会跟猿猴似的,哈哈哈!”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所谓的浓缩液是反抗组织的专利了,而且每个人都可以用量化数据来反应浓缩液的作用大小。
不知道我的协同率,又或者说同步率是多少,我估计应该特别低吧,否则我又怎么会备受折磨,备受煎熬?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别管我是什么身份,这会儿咱们还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么?”那胖子继续嬉皮笑脸,说,“你瞧瞧你,你身上一定也注射了浓缩液吧,可是我却没见过你,让我猜猜……”他一边走一边说,“你就是那个被林菀注射了‘野兽溶液’那个倒霉小子吧?”
“你……”我惊讶而愤怒。
“别着急。”他却依然笑着,说,“你那点儿英勇事迹整个反抗组织可有不少人知道,你可知道,现在无论是教会,还是反抗组织,可都在找你,你可真是炙手可热啊!”
我没有说话,这时候我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也难怪我现在的处境如此糟糕了。
胖子继续说:“不过,现在整个城市都混乱了,战争很快就会全面打响,到时候,他们估计会慢慢遗忘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当务之急,还是咱们该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咳……”
我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办,回城里去,说不准还能赶上其他地方的车。”
胖子撅了撅嘴,说:“说的也有道理。”
我依然有些疑惑,警觉地看着胖子,问:“你不是反抗组织的成员么?你去广州干什么?”
“我?哈哈……哈哈哈,这就不能告诉你了。”胖子朱铭又开始嬉皮笑脸的打哈哈,让我很想揍他一顿,不过估计我是打不过他的。
我们在阳光下、冷风中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很佩服自己能盯着那一浪接着一浪的燥热感走那么远。我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继而又被冷风吹干,接着再次被汗水浸湿,周而复始,连肩上、袖子上的血迹似乎都已经被冲淡了,虽然我不知道背后那一大片鲜血怎么样了。
这时候,我们终于离开了空旷寂静的高速公路,让我感到疑惑而不安的是,这一路下来,我始终没有看见高速公路上有一辆车经过。
也没有看见有任何与我们一样的行人。
进城的高速路收费站似乎已经瘫痪了,连路卡上头“Z市欢迎你”的字样都已经七零八落。
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仿佛一切都变了,变得极其陌生。
这一刻,我和朱铭都没有再说话,我下意识的额瞥了一眼朱铭的脸庞,我发现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这一刻也变得严